作者:半章水墨
正如當年努爾哈赤,僅僅數萬鐵騎,便勢如破竹的兵臨京城一般。
這一次,亦是如此,甚至,更加輕鬆!
努爾哈赤的勢如破竹,沿途好歹重鎮林立,敢戰者亦不在少數!
而現如今的南明,敢戰者有,拖後腿者,更多!
江河水師沿江而下,一夜下數城,前鋒大軍推進,往往是大軍剛至,南明守將已然棄城而逃!
有敢抵抗者,亦是孤掌難鳴,再加之早已被逡滦l與總參情報部滲透得跟篩子一般的統治體系,這場戰爭,已然無比的滑稽且荒唐!
當天亮之時,儘管沒有打過幾場像樣的大戰,但南明籌備的防線,已然被徹底撕裂,敗兵無數,瘋狂的朝後方逃竄而去。
而那一座大明的暫定之都,自戰爭的消息傳來之後,整個泉州城,已然徹底瘋狂!
泉州朝堂上,更是徹底喧囂,文武大臣們,吵得不可開交。
“泉州不可守!當速撤之!”
“撤?還能撤去哪裏?”
“恆偃愤M攻,氣勢洶洶,此刻不思報國守土,未戰就先議撤,汝到底爲何居心?”
“本官爲何居心?”
“恆偃愤M攻,行四面合圍之勢,此時不撤,你告訴本官,何時撤?”
“難道待恆俦R城下,團團包圍,再撤?”
“放屁,水師尚固守,澎湖將士尚且鏖戰,恆倌喜銉陕反筌姡匐y打,前方將士亦是死戰之,若撤,如何對得起天下百姓,如何凝聚天下人心!”
“陛下,臣以爲,當速派得力大臣統兵防禦,急召各地勤王之師!”
“恆倬硟忍鞛牟粩啵瑸拿袂f有餘,外有蒙古虎視眈眈,只要我軍防禦得當,恆俳^無久戰之力!”
“陛下萬萬不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今恆偃穪K進,我軍無險可守,當及時轉戰撤退,拖長恆賾鹁�,再遣精銳細作擾亂恆賰炔抠c災秩序………”
一名名文臣武將各執一詞,守與撤,難分上下。
“戰吧!”
爭論許久,卻突有一道聲音響起,整個朝堂上的喧囂,亦是戛然而止。
只見往常向來一言不發的小天子,此刻卻是站了起來。
羣臣注視之間,小天子神色也沒有絲毫波動:“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爲大明天子,豈有未戰先退之理!”
“命各遞速派勤王之師支援,內閣當速決防禦之策……”
“還請諸愛卿切莫再爭,當齊心協力,共度此劫!”
說完,小天子也沒待羣臣反應,轉身,便如往常下朝一般,直接留下了一個背影,讓羣臣面面相覷。
若在往常,小天子出聲做決定,羣臣定是少不了勸誡一二,以顯教育君王之名臣風範,但此刻,生死存亡關頭,竟無人出聲。
最終,羣臣面面相覷之下,沉默了許久,在南明內閣幾位閣臣的帶領下,谐枷蛱熳右话荩判乃几鳟惖碾x去。
南明朝堂爭論不休,而這座泉州城,卻已是做出了決定,一艘艘商船滿載拖家帶口之人,從泉州港而出,朝着廣東瓊州的方向而去,也有拖家帶口的人羣,從城門而出,從陸路往廣東而去。
而大恆軍隊,卻依舊勢如破竹,雖說福建多山,且路難行,但大恆江河水師早已完備且成體系,大軍順河而攻,再加之江南水師佔據絕對上風。
而廣西,完完全全就是大恆最爲擅長的陸地大軍團作戰,鐵騎縱橫,戰旗獵獵,可謂是長驅直入,兵鋒直指湘桂走廊!
如此之下,內鬥不休,戰力頹弱的僞明將士,又哪裏是大恆南征北戰的銳士之敵手。
少數的奮起,也終究是這洶湧浪潮之中的一朵浪花,不值一提,唯一的作用,或許就是在漫漫青史,留下了一曲悲歌,最終,也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在南明朝堂還在爭鬥不休的這幾天,大恆數路大軍長驅直入,勢不可擋!
曾經屬於大明的天傾之局,亦是再一次的徽诌@個苟延殘喘的大明!
只不過,這一次的天傾之勢……
卻再無可隻手擎天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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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後不小心粘貼上去了,作者沒有更改權限,抱歉。
第五百五十六章 狂風暴雨!
昭武四年八月初三,靖武五年八月初三,大恆天子遣靖國公爲帥,統帥水陸大軍三十萬,兵分三路,馬踏江南!
戰事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這場戰爭,對明眼人而言,皆不是什麼祕密。
大恆軍威正盛,國吒鶟u穩,顯然又是一代開國王朝之盛景,南下統一,是必然。
更何況,還有數月時間的戰前準備,但,戰爭來得如此突然,顯然是沒幾個人能夠預料到的。
畢竟,草原蒙古蠢蠢欲動,後金餘孽已然肆掠,再加之重重天災,哪怕是最樂觀之人預測,這場戰爭,至少到昭武五年,纔有打起來的可能。
但顯然,事實已然超出了許多人的預料。
三路大軍並進,長驅直入,勢如破竹,還有鄭芝龍的反正……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證明了,南明的覆滅,已然進入了倒計時……
……
泉州乾清宮,王承恩緊跟在小天子身後,至殿中之後,終於忍不住出聲:
“陛下,當撤啊,泉州之重,在於海疆,如今海疆不穩,易攻難守啊!”
“撤?又能撤到哪裏去?”
小天子停下腳步,似自言自語一般。
“有李叔親自坐鎮京城,北方亂不起來的………”
“現在撤,逃到廣東,逃到瓊州?逃到雲貴?”
“跟喪家之犬一樣,又被他們擁立,繼續當着提線木偶?”
“李叔再打過來,然後又再逃?”
“打不贏,逃又有什麼用……”
“還不如好好打一場!”
說到這,小天子笑了笑,笑容,看似燦爛,卻又無比的悲涼。
小天子行至殿外,望着這簡陋的皇宮,稚嫩的面容卻是有着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他眺望北方,彷彿看到那有着許多童年記憶的乾清宮,那巍峨的皇宮,朝拜的百官以及凱旋而歸的銳士,耳邊似乎還回響着那不屬於他的萬歲高呼……
“折騰了這麼幾年,總得留下點痕跡,也讓李叔看看,朕這個天子,是合格的……”
見到小天子這般悲切模樣,王承恩頓時沉默,到嘴邊的勸誡之言,亦是憋了回去。
打就打吧,反正,最終,都逃不過覆滅的結果。
反正,就算是輸了……
他的陛下,也還能富貴一生……
而此刻,澎湖海戰,已然接近尾聲,有着鄭芝龍的反正,南明的這支澎湖水師,幾近全軍覆沒,澎湖島嶼之上,各處要地,已然被大恆佔領。
剩下的,就只有對殘兵的圍剿。
裝滿軍械糧草的大恆戰船,浩浩蕩蕩的抵達澎湖,給大戰之後的江南,登萊兩大水師邅硌a給。
休整不過三天,江南水師,及鄭芝龍部水師,兩支水師,便浩浩蕩蕩的朝泉州而去。
而在泉州,戰爭早已打響,早在海戰打響之初,登萊水師就按預案阻擊南明福建水師,但南居益卻是直接放棄澎湖,固守在這泉州。
如此之下,登萊水師自然轉向泉州,兩支水師,大小數百艘戰船,在金門亦是展開了一場曠日綿延的海戰。
相比較登萊水師,背靠金門數島,藉助港口炮臺掩護,及補給優勢,福建水師顯然佔據了頗大的優勢。
縱使江南水師及鄭芝龍部入場,正面交戰之下,面對藉助堪稱刺蝟一般的炮臺掩護之下的福建水師,李定國也不禁有些頭大!
旗艦之上,李定國透過望遠鏡,注視着這座刺蝟一般的泉州港,眉頭緊皺。
縱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南居益着實難纏。
僅僅是那岸上密密麻麻的炮臺,真要強攻的話,估計會損失慘重!
更別說,還有一支水師遊曳,如毒蛇一般,稍露破綻,便撲上來咬一口!
“要不,另尋登陸之地,勾引福建水師出來?”
鄭芝龍在一旁建議道。
李定國眯了眯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此策雖好,但估計難引得南居益上當,況且,幾個適合登陸之地,南居益都修了不少炮臺,若擺出登陸架勢,那必然要放鬆對泉州這邊的封鎖!
而此戰,水師的戰略目的,全殲僞明水師只是次要的,最主要的目的,是封鎖海疆,仿製僞明從海上逃竄!
登陸勾引,顯然與這次水師的戰略目的背道而馳了。
而眼下,按照戰略進程,水師只需要封鎖好海疆,不讓僞明水師逃竄,待到陸地大軍打過來,炮臺再多,也只是待宰的羔羊!
福建水師,也會是甕中之鱉!
只要操作得當,搞不好福建水師這些戰船,都是戰利品了!
“去,上報大帥,就說,僞明澎湖水師已經殲滅,福建水師倚仗泉州港頑抗,海疆已經完成封鎖,請大帥指示!”
“還有,讓巡防營,長風營,沿海疆巡邏,禁止任何船隻出海!”
……
“福州已經奪下,僞明在莆田囤積了重兵,由僞明兵部尚書史可法統帥……”
“水師那邊,澎湖已經奪下,不出意外的話,福建水師應該被壓制在泉州一線,海疆封鎖的目的已經完成。”
福州府衙,血腥之間,袇⒅忙碌,進進出出,彙總着整個戰局的消息,徐楓亦是有條不紊的做着決定。
“越國公那邊,可有消息?”
最後,徐楓抬頭問道。
一旁參至ⅠR回道:“臨江已經收復,據報,現正在進攻吉安!”
徐楓緊緊盯着輿圖上已經接近成型的合圍之勢,再問:“雲貴湖廣,可有何異動?”
“湖廣還好,主要是沐王府那邊,動靜很大,盡起雲南之兵,還派人四處聯絡……”
“去,傳令李定國,若福建水師退守不戰,那就保持現狀,以穩爲重。”
“讓他盯緊泉州,若泉州僞明朝廷有逃竄現象,立馬轉戰至金門,強行登陸!”
“去告訴越國公,讓他儘快攻破吉安,先不用盡佔江西了,佔據要地,保持防守,直接挺入福建!”
“傳令孫尚,讓他率昌河營,水寧左右兩衛,奔襲至仙遊,向福建腹地挺近!”
“還有,立即派快馬趕赴京城,將戰報稟報陛下,請陛下速派官員至收復各地安撫百姓……”
……
第五百五十七章 南與北!
平定江南之戰已然打響近一月,戰爭的消息,自然早就傳至京城。
北疆後金餘孽做亂,蒙古南下的消息,也在這京城廣爲傳播。
若在以往,這般戰火四起之局,定是引得人心惶惶,甚至出現百姓士紳大規模外逃之景,亦是正常。
而這一次,在這京城,乃至直面草原兵鋒的各大邊鎮之地,都顯得無比的安寧,根本沒有被這戰爭影響太多。
畢竟,從前明,至如今,除了昭武三年停歇了一下,幾乎是年年大戰,對外也好,對內也罷,難打也好,容易也罷!
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那就是一場場勝利,是輝煌的凱旋!
一場場輝煌大勝,鑄就了大恆將士戰無不勝的信念,也自然,讓大恆百姓,尤其是北方這些以前深受邊患之禍影響的百姓如有榮焉。
在這如有榮焉之下,自然是對大恆軍威的自信。
也沒誰會認爲,這似乎如日中天的大恆……會敗!
對那屢敗屢戰的林丹汗,更是少不得嘲笑,戲班子,說書人,那是嘲諷得痛快。
再加之如今內廷商行對市場物價的統籌平衡,這場戰爭,到目前爲止,除了讓街頭巷尾的百姓們,多了一點談資外,其他的,影響倒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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