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331章

作者:半章水墨

徐光啓一顫,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天子,他雖心無旁虻母阊芯浚浰彩俏墓伲�

皇子的新學啓蒙教育,交給他!

就是將一個天大的尊榮,直接送到了他的手中!

噗通!

徐光啓猛的跪倒:“臣,絕不負陛下期望!”

“記住,新學,只能是新學!”

天子再道。

“臣明白!”

徐光啓心頭一顫,連忙再保證道。

“退下吧!”

天子擺了擺手,徐光啓再拜,隨即告退而去。

天子望着徐光啓離開的背影,眉頭皺了皺,片刻之後,天子才收回目光,看向桌面上的一摞書冊。

即由曾經的武院工科,如今的大恆工科院及禮部編輯的新學教材。

望着這些教材,天子卻是突然笑着搖了搖頭,這倒也真是有趣。

大恆的新學,起源於武院,成長於武院,時至如今,才從大恆工科院慢慢的向整個天下擴散。

他雖爲後世人,但在後世之時,也不過是一個學渣,再加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他懂的後世科學知識,顯然極其有效。

從當初建立武院,藉此成立工科,他能盡全力支持大恆新學的發展,如財力,物力的支撐,乃至爲此大費周章,扭轉大時代的環境,來讓新學有發展的空間。

這儼然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真要他對新學發表什麼見解,去直接引導,他湵〉目茖W知識,能做的,顯然極其有限。

說不得,還因他天子的權威,而讓工科走了歪路。

故而,從當初武院工科成立起,除了外在環境,以及財力物力乃至人力的支撐,他對武院工科,最大的干涉,也只是定下大概的目標,然後,就只能看工科新學的自身發展了。

至於真正的理論研究,他從未乾涉絲毫,哪怕是那已經卡在關卡的栓動步槍,這種堪稱鎮國神器的存在,他也未曾去催促過,任其自然演變發展。

至如今,已然有近十年時間,大恆新學,自然是在他創造的這種大環境下,一路蓬勃發展。

而如此之下,在這個傳統時代發展的新學,自然不可能如後世那般體系化的西化。

就如他眼前這這些教材一般,算數,自然,農學,商學。

總共四本教材,卻包涵了大恆的所有新學。

甚至,嚴格而言,如算數,農學,商學,都不能算是新學,只能說是自古以來,第一次由政府對這些民間小道,進行統合編輯,研究。

而如後世的化學,物理,天文,地理等等學科,都被包涵在了自然一科之中。

顯而易見,自然一科,纔是大恆真正的新學所在。

即道法自然,旨在追尋世間萬物之至理!故而爲自然!

這種符合時代的變化,天子自然不會去更改,在這個傳統時代,用這般唤y的概念,將新學包裹融入傳統文化,對新學的發展,自然是利大於弊!

對整個社會的環境,自然也是利大於弊。

新學雖好,但爲此而讓禮樂崩壞,卻也不是天子想要看到的。

能這般自發的融入傳統文化之中,對天子而言,顯然是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殿中燭火閃爍,書冊一頁頁翻動,關於教育體系,商業經濟對天下的改變乃至衝擊,一個個念頭在腦海之中閃爍,天子之目光,亦是愈發幽深……

在以往的歷朝歷代,整個天下,就好比一臺已經成型的機器,每一個齒輪,每一個零件,都已經經歷了漫長時間的演變,趨於固定。

在這種成型的機器之下,改朝換代也好,不過是重組這個機器,然後讓這個近乎圓滿的機器咿D起來,直到機器腐爛,然後再重建一個,繼續咿D,最多,也不過是改變其中某個零件而已,

以往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而現如今,他幾乎將這個固有的機器,拆得七零八落,然後填充各種未曾有過的零件。

顯而易見,這將是一個全新的機器,也可以預料,這個機器,咿D起來,會有數不盡的問題。

方方面面,都有着無數的可能,也有着太多太多的利與弊……

如何發現這個問題,並且及時解決,將會是他這一生,都要持之以恆的事情。

天子思慮之時,幾名宦官亦是在王五的指揮下,小心翼翼的走進殿中,將殿中冰盆已經融化的水倒進桶中,隨即又添上一塊塊還冒着冷氣的冰塊,有快步退出了殿中。

王已五卻是未曾離開,而是快步走到天子身旁,恭敬出聲:“陛下,時辰不早了,您該用膳了。”

天子點了點頭,瞥了一眼殿中呈放的冰盆,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冰塊送到後宮去沒?”

王五立馬回道:“都已經送過去了。”

天子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手中書冊亦是隨之放下,起身,便直接朝側殿而去……

……

第五百四十九章 從九品上,下!

“這學舍夠敞亮!這麼大,幾百個人估計都住得下!”

“這可是當今陛下親自下旨的,聽說撥了好幾十萬兩銀子,就只是要在咱們順天府修學舍,辦官學!”

“你們是沒去外面看,周邊幾個縣,還要外面的小河村,常山村……可都修了學舍!”

“不過,咱們武清這學舍,算是通州這片,最大的學舍了,其他地方,可沒這麼大…”

“爲啥啊,難道每個地方不一樣?”

“你以爲個個督學官都跟咱們縣閻學官一樣,是個清官……”

武清北街,剛剛修築完畢的武清學舍外,一如既往的聚攏了一大片百姓,圍觀着這武清學舍。

學舍內,武清督學官閻應泰着一身改制之後的大恆黑色官袍,領着督學司幾名官員,在學舍之中轉悠着。

“按督建規格,這學舍可容納三百名學子就學,按照前些日子統計的學子數據來看,學舍還大有富裕……”

“按照禮部督學司下發的章程來看,新學老師,會由禮部督學司安排,儒學老師的話,就需要我們自己安排了,算上縣學,還要各座社學,現在還缺老師八人。”

“還要縣學學正,學錄,按上面規定,這一次試點,需要我們督學衙門推薦五個人,然後去參加禮部舉行的大計考覈……”

一名縣督學衙門官員,捧着一本冊子,向閻應泰彙報着。

當聽到學正學錄安排之時,閻應泰卻是突然停下步子,沉吟片刻後,閻應泰才道:“等會把督學司擬定的關於官學老師任職標準,以及月俸的通知,貼到城中告示處,昭告全縣。”

“符合標準都可到督學衙門報名……”

“縣學學正學錄的話……”

說到這,閻應泰卻是有些遲疑起來。

他雖從至武清任督學官不久,但對前明的提學制度,也多有了解。

但問題是,現如今大恆的督學制度,與曾經大明的提學制度,完全不同。

以往大明的提學官,大都是御史翰林兼任,大都是至巡撫一級,府縣則沒有提學官的存在。

而現如今大恆,提學官改名督學官,至縣一級,位列正八品,與改革之後定品爲正八品的知縣同級,且不受知縣管轄,也不受知府管轄!按這般制度,若推廣至各省,那各省的按察使,布政使,都對他這個縣督學官沒有任何管轄力。

他的上級,是府督學衙門,然後,便是禮部督學司,當然,這也是因爲順天府特殊地理位置才如此,若在各省,那就是縣總督學,府總督學,至省總督學,再至禮部總督學司。

這還僅僅只是制度的變化,最讓他遲疑的,便是品級的變化上。

按照禮部擬定的順天府教育試點章程,縣督學,位列正八品,縣督學衙門除了他這個總督學,還有副督學,位列從八品。

之下還有督學正使,督學副使,分別位列正九品,從九品上!

再之下,則是督學官,位列從九品下!

顯然,最大的變化,就是在這從九品上,從九品下,這兩個品級之上。

從九品上,無疑就相當於以往九品十八級中的從九品,而從九品下……

按這次試點章程規定,督學衙門不許招募品級外之人的規定,從九品下,顯然就是相當於以往九品十八級之下的不入流,即:吏!

只不過,以往是不入流的吏,而現如今,在這次試點章程之中,是從九品下,是朝廷編制內的官!

而縣學學正,學錄,按規定,則是屬從九品下,同樣也是官!

讓他去決定一個吏,那自然是輕而易舉,但讓他去決定一個官,哪怕只是推薦,但這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要知道,官與吏之間,可是有着一條天大的鴻溝!

而且,按照那改革態勢來看,這從九品下的品級,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不僅僅是出現在順天府督學衙門了……

以他對改革的瞭解,要想改革徹底,那就必然需要皇權下鄉!

而皇權要下鄉,土生土長於各地鄉紳,利益關係盤根錯節的吏,是最大的阻礙!

儘管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正八品督學官,但這個推薦權利,他還是有些忐忑。

要知道,自從這份試點章程公佈,從九品下這個品級的出現,在這武清縣,他儼然都成了香餑餑了,上到知縣縣丞,再到縣衙各房小吏,各家鄉紳,幾乎都是找着他……

沉默許久,閻應泰明亮的眼眸中,也不禁閃過一絲黯然,他這個督學官,雖跟知縣沒有什麼上下級關係,但畢竟是要在武清縣任職,有些事情,還是要隨大流點好……

“推薦的名額話,本官自有決斷……”

說出這句話,閻應泰也不禁長吐了一口氣。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在這官場,真不可能!

他能做到的極點,就是讓自己少染點官場的淤泥!

幾名督學使亦是一愣,面面相覷之間,也沒人多言什麼,那名出聲的督學使,亦是繼續彙報起來:“按照工程預算,此次共修繕學舍五座,修築學舍四座,購置桌子板凳六百九十二張,筆墨紙硯六百套……共計耗銀三千五百九十二兩三錢,餘銀四百零七兩……”

“耗糧兩百五十八石,餘糧一百四十二石……”

閻應泰點頭道:“登記造冊,然後按規定上報府督學衙門。”

有官員勸誡道:“大人,督學衙門太陳舊了,也該修繕一下啊,這可是代表着朝廷的臉面……”

閻應泰步子驟停,瞥了一眼幾名下屬,哪裏會不知道他們的心思,這是還想撈點油水啊!

知道歸知道,閻應泰也懶得點破,他家境殷實,自然不在乎這些蠅頭小利,但這些下屬,大都是從武院民科結業安排而來,也都是貧寒之家。

畢竟,家境稍殷實一點的,稍有希望的,恐怕都會選擇繼續讀書,參加科舉,哪裏會去武院民科!

只不過……

思緒至此,閻應泰卻是難掩黯然,按這般態勢發展,若不需要吏的存在,那就必然需要官來填充本該屬於吏的位置。

這個從九品下的品級,就是預兆。

而以往,堂堂進士,授官的話,最次也是正七品的知縣,而如他這般三甲及第,正五品都有可能!

但這次,卻只被授了正八品!而三甲之外的,大都只被授正九品官職。

顯然,按照這般態勢,下一次科舉,授品還會更低,只有這樣,才能填充吏的空白,完成皇權下鄉!

而按眼前的教育改革的制度來看,學舍,縣學,府學,再到大恆工科院,大恆民科院,大恆武院,大恆國子監……

一級接一環,層層考覈,層層拼搏,何嘗又不是一種另類的科舉。

或許,等到教育改革鋪開且成型那一天,這傳承了千年的科舉,恐怕都會大變模樣!

科舉一步登天的場景,恐怕也會一去不復返了!

思緒至此,閻應泰也不禁暗自搖了搖頭,這樣算起來,他閻應泰,還是邭夂茫s上這最後一趟馬車!

“修吧,督學衙門好歹也是朝廷的臉面,擬個章程出來,好好注意修一下!”

說完,閻應泰也沒停留,步子邁開,便繼續沿着迴廊走去……

……

第五百五十章 災情與戰爭

陝西。

曾經奠定秦之強橫的八百里秦川,富庶的關中平原,在連年的旱災影響之下,早已是一片乾枯之景。

當年天子御駕親征經過的渭水,如今大半河牀裸露乾裂,渭水支流,更是大半徹底乾枯!

若從天空看去,這鑄就了八百里秦川之名的渭水,在這連年的旱災之下,就如一道猙獰的傷疤一般,印刻在這陝西大地上。

在前明末年,以及大恆初年,戰亂綿延,國邉颖U,縱使連年載亂,朝廷也無力賑濟災荒。

直至天子平定遼東,真正有組織,成規模的賑災,才隨之出現,時至如今,整個大恆,已然建立了一個完善且有序有效的賑災體系。

從最開始朝廷撥錢糧,各災區府縣以工代賑,至如今昭武四年的工程賑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