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章水墨
在其身後藥房之中,還有數名學徒模樣的少年,正在忙碌着。
趁着秦老給其他少年檢查治療,李修亦是連忙喚出了那屬性面板。
李修。
技能:無
能量:5.5
“嗯?”
當看到屬性面板的能量數值之時,李修亦是忍不住一愣,他記得沒錯的話,能量數值本應該是二。
這次搶奪令牌,他應該宰了七個人……
加起來應該有九點能量纔對,可爲何只有三點五的能量……
“少了一半……”
李修皺了皺眉,環視一眼身旁的少年,難道,成年人跟未成年能量還不一樣?
正當李修思慮之時,身旁二娃子突然輕碰了一下。
“修哥兒,到你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秦老,李修也不得不強行壓下腦海中的思緒,有上前,讓這大夫檢查起來。
傷勢雖嚴重,但這秦老顯然早已司空見慣,輕車熟路的清理傷口,上藥,包紮,然後叮囑兩句注意事項,便揮手示意李修離開。
二娃子倒是邭夂茫粓鲞@般血腥的爭奪戰,他竟只受了一點皮外傷,處理好後,兩人結伴而行,進入了那水房之中。
水房很大,整個房間明顯就是從山壁之中開鑿而出的,房間裏有數個蓄滿水的水池,還有數十個極大的水缸。
細細打量一番,李修這才發現,那水池靠近山壁的一側,竟還有水從石壁的孔洞之中滲出,源源不斷的補充着水池之中的水源。
李修立在一個水缸前,垂首看着手中的倒影,目光也有些出神。
水中的倒影,頭髮亂糟糟的,面容枯黃,嘴脣乾裂,身材瘦得皮包骨頭,再加上破破爛爛,滿身血腥的衣裳,看上去,和記憶中電影裏的喪屍,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
“修哥兒,你看什麼啊?”
二娃子湊過來,往水面一看,當看到他自己的倒影之時,這小子,竟嚇得直接跳了起來,一邊亂竄,還一邊鬼喊鬼叫着。
“啊……鬼啊!修哥兒,水裏有鬼……”
看着二娃子的驚慌失措的模樣,李修面頰也不禁一陣抽搐,真的是活見鬼,自己竟被自己給嚇到了!
“什麼鬼,那就是你自己!”
“別鬼喊鬼叫的,來先幫我洗洗,大夫說了,這傷口不能沾水……”
聽到李修這話,二娃子一愣,有些不太信的再次走到水缸前,探過頭一看,動彈幾下,他臉上也不禁難受尷尬之色。
“還看什麼,都是這個鬼樣,快過來幫我洗洗,等下弄晚了,鬼知道這地方又會有什麼花招!”
“來了來了。”
……
待到兩人清洗乾淨,水房之中,已是多出了許多身影,兩人也顧不得赤身裸體,便直接走向水房門外,李修記得,那百戶可是說了,這裏會有衣裳發的。
果不其然,不知何時,門口處,已是多了兩個逡滦l的人,一套嶄新的黑色的短裝衣裳也出現在了各自的手中。
兩人三下五除二便將這新衣裳換上,各自臭美一番,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這衣裳,大了一些。
不過李修也不在意,要是命好,能活下去,好喫好喝一段時間,把身體養好,壯實了,這衣裳,也就剛剛好了。
此時的演武場,已是人來人往,那徐姓百戶,則坐在那椅子上假寐着,忙碌好的李修兩人,也無處可去,只得小跑到這徐姓百戶身前站定,默默等待着。
沒過多久,其他的少年,便陸續跑來,待人齊的那一刻,這徐姓百戶,也準時睜開了眼眸。
“跟我來。”
徐百戶站起身,丟下一句話後,便朝演武場西北側的走去,推開木門,房間裏,他這才指着房間裏的大通鋪道:“以後,你們就住在這裏。”
“規矩我就不多說了,和之前一樣,你們腦瓜子清醒點…………”
說到這,徐滔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腥藛柕溃骸澳銈冎校腥俗R字嘛?”
此言一出,腥嗣婷嫦嘤U,二娃子頓時就來了精神,他可是知道的,自家修哥兒可是識字的!
“我大概懂一點。”
李修也不敢妄言,小心翼翼的回答出聲。
……
第四章 武功
徐滔也有些愕然,他也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這難民羣裏混跡的孤兒,竟還真有人識字。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逡滦l從來就不是單純的打打殺殺,培養他們,作用雖然就是打打殺殺,但有時候,完全不識字,也是一件麻煩事。
“行,這本書你拿着,從現在開始,有空閒時間,你就教他們識字,也不需要懂太多,只要能懂個大概就行……”
隨意丟出一側私塾之中啓蒙的千字經,剛準備轉身離去,徐滔又突然停下步子,看向了李修。
“你叫什麼名字?”
“回稟大人,小的名爲李修。”
“李修……”
看着李修這有禮有節的模樣,徐滔點了點頭:“不錯,我記住了。”
說完,徐滔便轉身離去,石門,也隨之合上。
房間內燭光閃爍,稍顯昏暗,猩倌暌捕紱]言語,下意識的都看向了李修,一片寂靜。
李修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千字經,翻看幾頁,也不由鬆了一口氣,這個時期的字體,雖然和現代的有一些差異,但總歸還是能認出來的。
至於教識字,李修倒也沒有什麼爲難,初學者,隨意教幾個字,都足以讓他們琢磨許久了。
“你們都聽說過逡滦l嘛?”
沒有教識字,李修突然問道。
腥私允菗u頭,能來這裏的人,幾乎都是流落荒野的難民孤兒,這個世道,淪落爲難民的,幾乎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存在,雖談不上與世隔絕,但若非天災人禍,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離開定居地,又哪裏會知道這些東西!
“我……我知道一點……”
直到最後,那名爲吳鐵的瘦弱少年,才小心翼翼的出聲。
“我之前隨阿叔去過城裏,聽客棧掌櫃的談起過逡滦l……”
這話入耳,一猩倌觐D時就來了興趣,無緣無故被弄到了這裏,一過來,什麼都沒弄清楚,就經歷了一場任何人想都不敢想的殘酷搏殺。
如今,再堅強的人,也會忍不住惶恐,對以後的恐懼與迷茫,在場的任何一人都不會少!
如今聽到有人瞭解這逡滦l,又怎會不敢興趣!
只不過掃興的是,吳鐵所知道的,也不過是一些皮毛傳聞而已,沒什麼有用的消息。
李修雖有些瞭解,但在這個時候,他也不好多說,畢竟,萬一被人詢問,他都不知該如何回答,普普通通的農戶家庭,藉口都不好找!
在這種地方,李修一點可能的隱患都不願暴露。
“這三個字,就是逡滦l的寫法,你們記一下,有什麼不懂的,就過來問我。”
在泥土地面上,刻上逡滦l三字,李修朝猩倌暾f了一句,便走至一旁靠座在大通鋪下,拿着手中的千字經翻閱起來。
既然來了這個時代,要想幹點啥,識字是必須具備的,趁着這個機會,李修也準備將自己腦海裏的字體,與這明朝的字體,好好梳理一下。
而此時的幾位少年,則一窩蜂的圍在了那三個字面前,腥四隁q其實在這個年代,都談不上小,十來歲的年紀,結婚生子的都有,自然知道區分利弊。
“修哥兒,他們怎麼能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啊?之前俺爹就是從房頂上掉下來,就摔死了……”
不知何時,二娃子突然湊了過來,嘟囔了兩句。
“那應該是武功!”
沉默一會,李修很是肯定的回答道。
“武功?”
二娃子滿眼疑惑,此時,聽到聲音的其他少年,也忍不住看了過來,少年心未定,他們也好奇得很!
“武功……就是能讓身體更強壯,一個打十個的那種……”
聽到李修這話,腥私詽M是憧憬,一個打十個,那是多麼威風,多麼厲害!
看着腥算裤降哪樱钚迵u了搖頭,沒有多言,僅僅看今天的搏殺,就知道,這地方,絕對不是一個善地,習武……恐怕沒那麼容易!
思慮片刻,他又看向二娃子輕聲叮囑了幾句,二娃子性格有時候頗爲跳脫,在這種地方,李修也有些放心不下。
……
這一夜,李修睡得很沉很香,他倒是看得很開,被弄到這種地方,也反抗不了命撸�不如愉快順從。
難得的牀鋪,難得的睡着了無需擔憂被人宰了……難得的喫飽喝足……
也不知何時,一道鐘聲突然在這溶洞之中響起,猩倌炅ⅠR就被驚醒,匆匆的推開石門,跑到了演武場上。
演武場已經被清理乾淨,但濃郁的血腥氣,卻是難以散去,地面的血褐色,亦是隨處可見。
“肅靜!”
喫完一頓豐厚的飯食,集結之後,那李千戶出現,讓人意外的是,那矯揉造作的太監,竟沒有出現。
面對着數百名少年,李千戶洋洋灑灑的講了半個多時辰,內容空洞乏味,總結起來,就是單純的幾個字,絕對服從,誓死效忠!
但有着之前的殘酷血腥作爲警醒,也沒人敢開不放在心上,眼前這人,真的能隨時掌控在場任何人的生死!
這千戶講完之後,猩倌瓯阍谶@千戶的安排之下,一陣高呼!
當李千戶走後,集結的隊伍也並沒有解散,之前就分成的小組各自帶開,李修這一隊,也在那徐滔的帶領下,來到了演武場的一側。
“你們可知,什麼是武功?”
站定之後,徐滔環視一眼腥耍従彸雎晢柕馈�
這個問題一出,隊伍中猩倌辏乱庾R的看向了李修,見狀,徐滔眉宇之間也不禁閃過一絲訝色,目光流轉,也跟着看向了李修。
“回稟百戶,武功就是可以強壯身體,也可以用來對敵!”
“嗯。”
徐滔點了點頭:“你們算是邭夂茫⌒∧昙o,就能接觸到外界他人費盡心機都不一定能夠接觸到的武功!”
“機會擺在面前,就得好好珍惜!”
“你們大都有傷,今日,就傳你們一套樁功,此樁功名爲養元,具有養精蓄元,培煉勁力,打磨身軀之效!”
“你們,都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說完,只聽到轟的一聲,腳掌踏入地面尺許,眼前的徐滔,便成馬步姿勢佇立,整個人紋絲不動,就好似一座巍峨大山一般氣勢逼人!
第五章 樁功
“你們記住了,樁功分三層境界,第一層,入定!講究凝心靜神!第二層,感知氣血!講究感知氣血流動,如浪如潮!第三層,操縱氣血!講究調動操縱渾身氣血,週轉全身,養精蓄元,打熬身軀!”
這般夢幻般的場景映入眼簾,李修是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但奈何,看似普通的一個馬步姿勢,實在難以看出什麼奧妙!
沒一會,徐滔便站起身,他也沒問猩倌昕疵靼着c否,直接讓猩倌暌篮J畫瓢,擺出樁功姿勢,他再行走其中,一個個調整着。
“要想入定,首先就得控制呼吸,呼吸要平緩均勻,腦海裏也不能胡思亂想……”
“此處糟雜,正好磨鍊你們入定之神,待夜晚安靜,自己再琢磨,也會有奇效!”
“你們要好好把握這一段時間,待一個月之後,你們就別想這麼輕鬆了!逡滦l,可不養閒人!”
徐滔明顯頗爲負責任,至少,空隙之間,其他的隊伍,可沒有這般待遇,那些勁裝漢子,動輒抽打謾罵,這番場景,看得李修也不禁大感慶幸。
但此時,李修也不敢多想,心思沉寂,努力記憶着此樁功的一切。
至於入定,在李修的理解當中,無非就是心思空明,在記憶中,人在似睡非睡的那一段時間,最符合徐滔對入定的描述。
只不過,此時,李修也沒有時間去體悟那種感覺,不管如何,先將此樁功的站姿要領完全記住再說,如若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樁功的站姿倒也不是太難,和馬步頗爲相似,但若細細感知,便可發覺,與馬步,還是有着頗大的區別。
這區別,不僅僅是站姿的不同,尤其是按照要領站好樁,幾乎能感受到全身每塊肌肉,都在用力,都在受到力量負荷。
毫無疑問,不說其他效果,就光是這對全身肌肉的力量負荷,這樁功,就超出了李修知道的所有鍛鍊身體的方法了。
承受如此力量負荷,自然而然,這樁功,也就極爲考驗人體的承受力與意志力。
縱使李修極爲努力堅持,不到五分鐘時間,就差點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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