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87章

作者:半章水墨

大隊兵將圍攏而來,史林死死的盯着士紳隊伍中的一名身着迮郏w型富態的老人,殺意沸騰的聲音,亦是清晰至極的傳入在場腥硕小�

“將軍您是?”

這般殺意騰騰的聲音入耳,段春山也不禁心頭一跳,硬着頭皮拱手問道。

“哈哈哈哈……”

史林大笑,笑這世道的諷刺,他一家人,都死在這狗官手下,這狗官,竟然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崇禎元年一月初一,咱家一家人上縣裏趕集,只是因爲咱大哥不小心衝撞了你這個畜生的車架,你就把咱家都丟進了大牢裏。”

“咱爹,咱娘,咱大哥,咱三妹,可都是死在你這個畜生的手上!”

“你竟然還問咱是誰?”

史林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問咱是誰,那咱告訴你,咱是大恆武昌水陸都指揮使,你這個畜生,終於落到咱手上了!”

“爹,娘,大哥,三妹,咱終於可以給你們報仇了!咱終於可以給你們報仇了!”

“去,把這畜生的一家,還有所有與他相識的,都抓起來,全部當街凌遲處死!”

部將遲疑,但在史林那殺氣騰騰的神態之下,也只好領命而去。

而此刻,在武昌軍法司,本還在愜意的飲茶品詩的軍法司司長常宏,在得到城門異動的消息後,亦是嚇得勐的跳了起來。

“你說什麼,關城門,抓人?”

“他史林發什麼瘋?不想要腦袋了?”

“司長,聽說是史將軍在城門巡查,正好碰見了當年讓史將軍家破人亡的那個縣令……”

聽到這話,常宏亦是一愣,隨即,亦是糾結起來。

他是武昌軍法司司長,武昌水陸兩營,上至指揮使,下至普通一兵,都在他的監察範圍之內,這私自調兵,且違逆聖旨之事,自然也是在他的管轄之內。

但這……涉及滅門之仇……

他與史林,自然是老相識了,這仇,也不知道聽他傾訴了多少次了,他也不知道嚷嚷了多少次,逮住了那畜生,絕對要宰了他。

“再去打聽一下,確認事實是否真的是如此!”

“要是的話,本司長就是在城外水師營巡查,不知道此事。”

“若不是的話,立馬按照軍法,卸下史林兵權,將史林看管起來!”

這般吩咐,部下亦是一愣,還有這般操作?

“還愣着幹什麼,快去!”

常宏一聲呵斥,部下立馬小跑着離去。

“孃的,史混子,老子這次可是替你背鍋了!”

常宏暗罵一聲,這次不管如何,他軍法司瀆職的罪,是跑不掉了!

“將軍饒命啊,饒命!”

“是老夫有罪,都是老夫的罪,她們是無辜的,放了她們吧……”

“放了她們,你當初怎麼不放了咱爹孃兄弟妹妹啊?”

“他們有什麼罪?”

“咱一家人,地裏扒食一輩子,本本分分,犯了什麼罪?”

“你這個畜生,爲什麼要那麼折磨他們!”

此刻,城門處,喧囂之間,已是一片亂局,軍中將士,幾乎皆是出生貧寒,這般家破人亡的慘,自然更是感同身受,動起手來,自然是毫不客氣。

南征北戰的銳士,如虎入羊羣,老人也好,婦孺也罷,皆是刀劍加身,這般混亂之下,連帶着其他待出城的地主士紳,亦是跟着遭了殃。

城中的行刑匠人,亦是在兵將帶領之下,帶着傢伙事匆匆而來。

“全部凌遲!”

一聲令下,一幕幕慘絕人寰之景,亦是在這城門之處,隨之上演。

慘叫聲,哀嚎聲,怒罵聲不絕於耳,一切的始作俑者,史林卻是肆意暢快的大笑着,人生,還有什麼事,是比心心念唸的深仇大恨,如此得報,還要暢快的!

“爹,娘,大哥,三妹,你們看到沒,這畜生,落到咱手上了,咱家的仇,咱終於報了!”

史林就這般孤零零的佇立在城門之下,注視着一幕幕凌遲的慘絕人寰之景。

日升日落,城門始終緊閉,慘叫哀嚎,在這城門處,亦是從未停歇。

直至第三日,濃濃血腥之間,快馬驟至。

兩湖總兵李來亨勒馬而立,眼見這般慘狀,亦是目瞪欲裂:“史林你個王八蛋,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嘛?”

史林緩緩卸下頭盔,兵刃,跪倒在地:“末將認罪!任憑大人處置!”

“處置?”

李來亨都快氣笑了:“你知道,你這是捅了多大的簍子嗎?”

“要報仇,你不知道讓他們出城,再派人去劫殺嘛,就非得在這大庭廣兄拢萌吮M皆知?”

“老子告訴你,老子可沒能力處置你,你他孃的都捅破天了!”

“去拿下他,關押起來,等待陛下旨意!”

“還有這些人,沒死的都給一刀,趕緊清理乾淨!”

“孃的,你個王八蛋,是閒老子這兩湖總兵當得太安逸了是吧!”

李來亨罵罵咧咧着,部下捅了這麼大簍子,他這個兩湖總兵,怎麼也脫不了罪責。

他那快到手的子爵爵位,估計得泡湯了!

搞不好這男爵爵位,都會被削掉。

真他孃的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大人你是破虜侯的舊部,要不去和侯爺說下情?”

這時,一旁兩湖軍法總司長張翼,亦是緩緩出聲。

“老子早就派人去京城了!”

李來亨冷哼一聲,又罵罵咧咧道:

“你那軍法司的混蛋也趕緊去處置好,他孃的,捅了簍子,還要給他們擦屁股,真他孃的晦氣!”

“我這邊已經派人去京城了,這事在情理之中,侯爺應該也會幫忙說兩句話的。”

張翼點了點頭,軍法無情,但人有情,這深仇大恨,他們爲直屬上級,怎麼也得講點情理。

不然的話,這人心散了,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

第四百七十九章 就沒有稱心如意的事!

“截止今天,報名參加考覈的待選之官,以達五百一十二人,武院民科學子有兩百五十一人。”

乾清宮中,內閣首輔來宗道握着名冊,恭恭敬敬的立在天子面色彙報着。

“吏部待選之官有這麼多?”

天子皺眉。

“按照以往慣例,但凡中舉者,皆有當官資格。”

來宗道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只不過以往待選調之官太多,舉人雖有資格,但也罕有能當官者。”

“這次考覈,爲了能優中選優,臣特意將舉人也納入其中………”

天子沉吟片刻,也沒再糾結內閣這種小動作,點了點頭:“繼續說。”

“陛下,考覈內容共定三類,一爲農時,二位律法,三爲經義,四爲改革大策……”

天子依舊沒有多言,儘管,對這些考覈內容,他有不滿,但再怎麼不滿,這個時候,他也只能接受。

最基本的吏治都未肅清,改革大勢,還在醞釀,至少得等到此次吏治肅清,才能徹底落下。

改革貫徹同時,還要將儒家揉捏改造一下。

他孔府,跪了這麼多王朝帝王,想要再跪他昭武帝,可沒那麼容易。

一切都完成了,纔是潛移默化的思想改造,那時候,纔是足以奠定萬世之基的科學登場之時。

現在,只能將就着用了。

“此場考覈,當以大局爲重。”

最終,當來宗道彙報完畢,天子才道出這麼一句話。

來宗道眼神稍閃爍,心中也不禁暗自一嘆。

若論學識,武院民科那些學子,自然難以於吏部待選之官比擬。

儘管考覈還未開始,但來宗道都可以肯定,若一切公平公正,都用不着他去幫扶什麼,武院民科的學子,必然是被碾壓的結局,就如前明開國之初的南北榜一般。

但顯然,天子這一句話,已然將這場考覈定性。

不以公平爲先,而是以大局爲重。

何謂大局?

大局就是要保證大恆的根基穩定,而大恆的根基,顯然不是他們這些文臣,而在於武勳。

“臣明白。”

再不願,此刻,來宗道也只能壓下所有情緒,應聲領命。

唯一慶幸的是,他這位陛下,雖凡事都喜歡直接掀桌子,但至少,還是給了內閣極大的迴旋餘地,沒有一棍子直接打死。

踏踏踏……

正當李修準備再吩咐幾句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卻是突然響起。

只見徐楓與李若鏈並肩而來,卻皆是臉色陰沉。

“陛下。”

兩人躬身行禮。

“行了,先退下吧,好生主持考覈之事……”

天子擺了擺手,示意來宗道退下。

“臣,遵旨。”

來宗道瞥了一眼神色陰沉的徐楓與李若鏈兩人,目光閃爍,亦是默默領命。

直到來宗道退出殿中,天子纔看向李若鏈與徐楓兩人身上,皺眉道:“發生了何事?”

李若鏈與徐楓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徐楓一嘆,緩緩出聲:

“陛下,武昌水陸都指揮使史林,封鎖武昌城門,調動兵馬,將辭官後逃亡江南的清河知府一家一百零八口盡當街凌遲……”

“軍法司是幹什麼喫的?讓他私自調兵?”

“他有什麼資格審判別人?”

“當街凌遲,一百零八口!他好大的威風!”

天子一句一句,幾乎是壓抑着滔天怒火呵斥着。

“陛下,此事亦是事出有因,史林那小子,當初到軍中後,臣曾瞭解過,陛下您也知道,他一家都是被貪官污吏害得家破人亡。”

徐楓連忙解釋道:“這次,那清和知府,便是害得史林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陛下,此乃滅門之仇,史林行事太過,亦是在情理之中,事後史林亦是主動認罪,還請陛下寬大處理……”

“寬大處理?”

天子面若寒霜,卻是突然一笑:“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下面人的意思?”

“有下面人的說清,也有臣自己的意思。”

徐楓不卑不亢回應,李若鏈儼然是臉色煞白,他已經有些後悔了,這事,是他能摻和進來的?

天子強壓怒火:“說說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