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58章

作者:半章水墨

環視諸將,天子厲喝。

諸將固執,依舊拼死勸戒!

“陛下,後金輸定了,他們衝不過來的,已經註定是滅亡……”

“對啊,陛下您坐鎮中樞,指揮將士們死戰,此戰就必贏啊……”

“您千萬不能以身犯險啊……”

環視諸將苦口婆心勸戒,李修也不知該是悲還是喜。

天子,天子,享受着至高無上的權利,但,也必然要受到太多太多的約束。

他,早已不是那爛命一條,死了都沒人在意的螻蟻。

雖說有很多人希望他死無葬身之地,但,同樣,也有很多人生怕他受一點點風險。現在,他已經寄託了太多太多人的希望……

李修神色陰晴不定,但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了緊握劍柄的手。

目光從諸將身上挪轉開來,最終,定格在眼前這血腥殘酷,且瘋狂的戰場之上。

確實,正如諸將所說,此戰,他已經贏了。

後金最後的瘋狂,都沒有勢如破竹,甚至,連第一道防線,都沒有破開,那,剩下的,就是何時死亡而已。

畢竟,銳氣再盛,人力,也終有支撐不住之時。

大恆,第一線佈置重兵,後方,同樣還有重兵以逸待勞,隨時都可替換一線之兵將,乃至,反攻。

“命,勇衛營,金吾左衛,羽林左右兩位,京軍奮勇營,朝中軍匯合。”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言至於此,李修抬頭仰望天穹,確認一下大概時辰後,才道:“未時三刻,以勇衛營爲先鋒,試探反攻,若敵銳氣依舊,繼續保持防守,若敵不能擋,那就全軍動員,一戰盡全功!”

“末將遵旨!”

諸將跪倒,領命高喝!

李修沒再多言,默默注視着那近在遲尺的瘋狂,等待着時間的流逝。

不知何時,一匹快馬飛奔至御前,一名將領翻身下馬,跪地高喝:“勇衛營都指揮使常紹光參見陛下!”

“準備好了?”

李修點了點頭,隨口問。

“回稟陛下,勇衛營兩萬將士,皆已準備就緒,隨時可爲陛下效死!”

李修再問:

“此戰,勇衛營可爲首功否?”

“絕不負陛下期望!”

常紹光立馬叩首高呼。

李修環視一圈整個戰場,沉吟片刻,才道:“從左翼進攻,先破正黃旗,金吾衛會從右翼羊攻,給勇衛營創造戰機。”

“還是那句話,先進攻,若抵抗頑強的話,那就先撤回來。”

“末將明白。”

李修點了點頭:“時間也差不多了,退下吧!”

“末將遵命!”

常紹光抱拳應聲,隨即,轉身上馬,策馬奔騰而去。

“我們是勇衛老營!”

“是全軍將士的老家!”

“待會反攻,陛下厚愛,讓咱們打頭陣!”

“都給老子勐起來,等下一鼓作氣,把建奴給沖垮,咱們要打,就必須是首功!”

“全軍將士可都看着咱們,誰要掉了鏈子,老子就砍誰的腦袋!”

一線後方,勇衛營都指揮使常邵光騎着戰馬,在勇衛營將士之前高喝着。

大恆軍隊,數百個衛所,營兵數十萬,衛所指揮使有數百個,營兵都指揮使也有數十個,其中最特殊的,除了御前營都指揮使外,自然就是勇衛營都指揮使這個位置了。

如今大恆軍勳,十有八九是出自勇衛營,僅僅這一點,就完全可以看出勇衛營的特殊了。

如此,自然也就造就了勇衛營的特殊之處。

畢竟,這麼多大人物,都出自勇衛營,任何一點一滴的照顧,加起來,都足以讓勇衛營從大恆百萬大軍之中脫穎而出。

更何況,當今陛下,也是出自勇衛營。

任何軍隊都可庸碌,都可有敗績,勇衛營,絕不能有!

踏踏踏……

快馬飛奔而至,傳令兵高呼:

“陛下有旨,勇衛營,進攻!”

“末將遵旨!”

常紹光一把接過令旨,翻身上馬,勒轉馬頭,環視全軍。

鏘!

戰刀拔出,刀鋒直指敵軍。

“殺!”

高喝。

“殺!”

“大恆,萬年!”

“陛下萬歲!”

將士高喝,直衝雲霄!

合攏的陣型分開一條通道,勇衛鐵騎,就如一柄離弦利箭,狠狠的朝包圍圈中絕望瘋狂的後金主力直刺而去。

與此同時,一營營兵將,亦是在包圍圈後而動,戰旗招展,整裝待發,只待一聲令下,四面八方,便是雷霆出擊,徹底埋葬這包圍圈內的絕望瘋狂!

……

第四百三十二章 烏雲過後,便是晴天

“死戰!死戰!死戰!”

“殺啊!”

震天吶喊在天地間迴盪,後金將士,喊着死戰,眼神已然沒了畏懼,彷佛有火焰在胸膛和童孔中燃燒,極盡瘋狂。

“聽我口令!”

“火槍手舉槍!”

“長矛兵突刺!”

御前營將領就站在士卒們的最前邊,根本不顧頭上拋落的敵人箭雨,大聲下令。

“放!”

砰砰砰,白煙乍起,火焰狂舞。

伴隨着彈丸的飛射,癲狂衝鋒而來的後金將士被洞穿頭顱,打穿軀體,慘叫着滑落。

衝至陣前,縱使壕溝已被填平,但橫列的戰車,還有那突刺的長矛,卻也依舊肆意收割着後金將士的性命。

而在左右兩翼,突擊的勇衛營,金吾衛,就如一柄利刃,肆意的撕裂着後金這絕望之下的瘋狂。

仗打到這個份上,後金已然沒有任何辦法。

什麼調整戰略,穩住陣型,都是虛妄!

只有衝破阻礙,突出重圍,纔是王道!

而想拿下眼前的陣地,只有用人命堆。

只有讓恆軍殺累了,他們纔有機會。

縱使側翼受到致命威脅,後金大軍,亦是不管不顧,瘋狂的衝擊着大恆中軍防線,那高高飄揚的大恆天子大纛,就好似指引一般,數不盡的後金將士,前赴後繼,瘋狂的將自己的性命,送至大恆將士的屠刀之下。

“衝過去!”

“回遼東!”

“父老鄉親,都在等着我們回去,衝過去啊!”

後金大汗代善身先士卒,一柄大刀,肆意揮舞,收割着一個又一個大恆將士的性命。

隨着側翼勇衛營,金吾衛的突擊,整個戰場本該有的秩序,已然徹底崩潰!

什麼戰術佈置,什麼防守進攻,對這支後金大軍而言,都成了虛妄!

整個後金大軍,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突圍!

攻破阻礙,突圍出去!

如此之下,整個戰局,已然是無比之滑稽。

前方天子坐鎮,御前營如山巍峨,死死的擋住後金大軍的衝擊,側翼大軍出擊,後金卻無絲毫回兵防守之意,任後方各部艱難抵擋,搖搖欲墜,儼然一副此戰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然之景。

“都給我撐住!”

“不要亂!”

“支援的先待命,保持秩序!”

“火炮幹什麼去了,轟啊!”

恆軍整個第一線戰場,在這如決死的衝鋒之下,亦是一片瘋狂。

而在這般瘋狂之下,整個一線的恆軍將士,在這生死威脅之下,亦是爲之癲狂。

雙方將士,在這方寸之間,幾乎都是殺紅了眼,那一道道壕溝,那戰車盾牆之前,是如山堆積的屍軀,血液淤積,流淌如小河,整片大地,已然被血腥侵染。

人命,在這片土地上,已然成了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不要停!衝!往前衝!”

後金將士癲狂,爲側翼突擊的勇衛營,同樣幾近瘋狂!

入目之處,皆是瘋狂的後金將士,騎兵的衝鋒,縱使勢如破竹,但,誰都知道,衝擊的勢頭,絕不能停下,一旦停下,那就是陷入了泥潭之中,搞不好被直接喫掉,都有可能!

衝鋒,分割,打亂陣型,給後續大軍合圍殲滅,創造戰機!

這便是勇衛營的最主要職責!

但,這,遠遠算不上首功!

常紹光死死的盯着那最前方的後金汗旗,眼中已滿是瘋狂之意。

後金再怎麼掙扎,也必定是完了!

但這個殲滅後金主力的首功,必須是勇衛營的!

“讓羽林衛,奮勇營,都跟上勇衛營!”

“告訴他們,什麼都不要顧忌,衝,就給朕衝!”

李修緊緊握着天子劍柄,心中之渴望,已然難以抑制!

縱使看上去後金還無比之頑強,決死之心尚且無比強烈,戰局,似乎也還是修羅場般的僵持!

但他知道,現在,後金離徹底潰敗,只差一步了。

越瘋狂,越渴望,一旦潰敗,也會越迅速,越不可控制。

後金上下,瘋狂是爲何?渴望是爲何?

他們是想突圍!是想回遼東!

那就將他們這個希望掐滅!

天子緊緊的盯着後金的汗王大旗,這一面,距離他天子大纛,愈來愈近的汗王大旗!

他立在這裏,就是要將後金的所有瘋狂,都集中在他這個大恆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