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55章

作者:半章水墨

“可現如今,陛下稱帝開國,曾經秦公府的那些侍妾,封嬪的封嬪,封妃的封妃,誕下皇子的誕下皇子,這其中的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有誕下皇子的娘娘,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什麼,再過些年,你想想看……”

劉起元皺眉:

“這一點,劉某還差點疏漏了!”

來宗道輕笑,依舊老神自在,若論辦事的能力,比他厲害的朝臣大把,但若說看透時勢,明哲保身,他稱第一,還真沒人能稱第二。

“你也別想太多,陛下是個念舊的人,對有功之人,可謂是極盡寬容。”

“當初那盧象升,可謂是址矗贾皇情f置,連爵位都沒削掉。”

“你這些年操持着戶部國庫,管着朝廷的錢袋子,勞苦功高,只要不犯大錯,將來位極人臣,輔左天子,開創一代盛世,。可比我要強多了!”

言至於此,來宗道眉宇間亦是難掩闇然。

這一仗,勝券在握,大局已定。

打完這場仗,接下來,就是平定亂世,穩定內部,再然後,便是開創一代盛世了!

只是,他蹉跎一生,見證了王朝的落寞至覆滅,好不容易見到盛世之曙光,且位至宰輔……

但……他這個年紀,恐怕支撐不了,他親眼目睹這昭武盛世了……

可惜啊……

第四百二十七章 駕臨

“報,前鋒營與後金遭遇,試戰三場,敗一贏二!”

“報,宣武左右兩衛與後金正黃旗遭遇,遭敵勐攻,請求支援!”

“報,京軍奮武營,於小河莊發現代善主力所在!”

“報……”

快馬奔騰之間,一個個來往各部的傳令兵高喝不斷,帳中軍情變幻,氣氛,儼然極爲緊張。

所謂圍三闕一,就是爲了避免敵絕望之下的瘋狂反撲。

而現如今,四面合圍,呈甕中捉鱉之勢!

再加之後金老巢危急,滅國絕種的極致恐怖之下,極致絕望之下的瘋狂反撲,無疑是顯而易見之事。

“如今後路被斷,建奴縱使隨軍攜帶了大量牛羊,也絕對支撐不了太長時間。”

“我覺得,圍而不攻,行分化拉攏之策,待建奴糧草耗盡,再一舉破之!”

“不行,建奴糧草不多,我們難道就糧草充足了?”

“戶部已經通知了,糧草最多還能維持二十天,雖說遼東那邊,已經將繳獲之糧草咚瓦^來,但遼東遠在千里,糧草千里轉撸泛氖甙耍摀筇蟆!�

“糧草本就來之不易,不能如此白白消耗,況且,遼東收集之糧草,還要要用於接下來的遼東之戰,還要平定朝鮮,我們絕不能與後金對耗,必須速戰速決!”

“如今後金瘋狂反撲,速戰速決,死傷太大!”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參周姍C大事,扭扭捏捏,顧忌這,顧忌那,成何體統!”

“你……”

一道道爭論聲響徹帳中,天子孤零零的佇立輿圖之前,神色漠然,卻也始終一言未發。

什麼戰略,什麼戰術佈置,什麼作戰計劃,都只是虛妄。

真正的根源,是如何在有限的糧草供給之下,打完這一場滅國絕種之戰!

這些,有總參謩潱矡o需操心,他需要顧慮的,已經不是這場戰爭,而是,如何解決糧草這個迫在眉睫的難題!

爲了此戰,他已經放走了蒙古,若因糧草之難題,對後金也不能盡全功,那此戰,那就真的是費勁心機,動搖國本,不僅收穫甚微,遺禍,也必定再次綿延,要不了多久,必將再次成爲大患!

“傳朕旨意,命內務府錢莊商行,一個月之內,必須籌備三十萬擔糧草,咧燎熬�!”

言畢,李修沉吟一會,目光隨之定格在輿圖上的江南之地,這片已經失控的富庶之地上,隨即再次下達命令。

“立即派快馬奔赴江南,告訴嚴順,江南叛軍橫行,不服王化,無需顧忌,當殺雞駭猴,以儆效尤。”

“命登來水師南下,協助轉呓霞Z草北上!”

聲音一出,帳中爭議驟停,片刻過後,纔有部將出聲領命。

天子雖未言及江南糧草而來,但顯然,旨意之間,已經透露得無比清晰。

殺雞駭猴,以如今江南之亂,這要殺的雞,自然不會小!

抄上幾家江南大戶,錢糧,自然也就有了!

“此戰,當速戰速決,後金要拼命,那我等就奉陪到底!”

“這一戰,必須徹底消滅後金女真之患!”

“遵旨!”

諸將不敢怠慢,立馬領命。

諸軍機參郑惨桓臓幾h,圍繞天子定下的基調,商議起戰術佈置起來。

帳外策馬飛奔穿梭的傳令兵,將各部軍情彙報而來的同時,亦是將中樞的一道道軍令,下達至各部。

堪稱殘酷的攻防之戰,亦是在這宣府重鎮,在這四面合圍之下,毫無保留的爆發!

而這一場戰局演變之下的戰爭,毫無疑問,早已是吸引了整個天下的注意。

若說當初蒙古後金聯盟叩邊,是對天下居心叵測者的滔天鼓舞,那,山海關大捷的出現,就是當頭一棒,打得整個天下無數心懷叵測者都有些措手不及。

而蒙古撤退,後金陷入重圍,這場戰爭的出現,那就是讓所謂的反恆復明,由沸騰至頂點,跌到了最低谷!

所謂大恆必亡的預言,在這戰局演變之下,就如一個笑話一般,徒增笑耳!

消息傳遍天下,縱使是江南之地的沸騰叛亂之勢,也是瞬間腰斬,臨陣舉義的叛軍,都不在少數。

原本看似一片光明的反恆復明之形勢,在這個消息之下,亦是瞬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在這人心動盪之間,另外一個消息,卻是如龍捲風一般,席捲江南大地,飛速的傳遍天下。

福建。

自大恆初立,福建巡撫南居益夥同鄭芝龍舉義,福建一省,便徹底脫離了大恆對江南本就薄弱的統治體系,

而隨着局勢演變,反恆復明的局勢愈發沸騰,實力最爲強勁的南居益鄭芝龍部,儼然成了江南義軍之首,而福建,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江南義軍的中樞之地,也是名義上,殘明的首都所在。

遙尊靖武帝,定都泉州府!

而這一日,這個大明的都城所在,亦是將迎來它真正的主人。

昭武二年,四月二十八日。

曾經爲南宋創造了無數財富,如今早已是沿疆海商匯聚之地的泉州港,在這一天,亦是第一次,被徹底戒嚴,停止了縱使戰亂,也未曾停止過的海貿商業。

遮天蔽日的大明日月旗在海港飄蕩,港口無數身着鴛鴦戰袍的將士筆直佇立。

福建巡撫南居益,福建水軍都指揮使鄭芝龍,江南各地義軍首領,以及南京兵部,工部,吏部等等朝堂官員,身着嶄新的大明官袍,此刻,盡皆佇立在港口碼頭之上,等待着他們法理大義上的寄託以及支撐,大明天子,靖武帝的駕臨!

而此刻,在港口之外,在戰船環繞之間,已經裝扮一新的天子龍船,正穩穩的停在海面之上。

龍船之上,本狼狽而來的靖武帝與羣臣,已是換上了嶄新的龍袍與官袍,皆是難掩激盪的立於船艙之中。

“陛下,福建巡撫南大人,諸義軍首領,南京朝堂百官,已經在港口等候了。”

有快船疾馳而來,將領踏上龍船,跪倒請示。

朱慈烺緊緊握着衣角,強忍心中激盪,稚嫩的聲音,緩緩在船艙中響起。

“傳朕旨意,御駕啓程!”

“陛下有旨,御駕啓程!”

“陛下有旨,御駕啓程!”

聲音響起,一道道傳旨的聲音,亦是從船艙而出,最終化作一道道令旗變幻,停雨於海面的船隊,亦是緩緩啓程,護送着大明天子,朝這個如今名義上的大明之土而去。

而大明天子,靖武帝駕臨福建泉州的消息,亦是如風一樣,在這人心動盪之間,飛速的朝整個天下擴散,給如今這個變幻不休的天下局勢,再添了幾分莫測。

反恆復明的進展,似乎,也迎來了階段性的進展……

第四百二十八章 四月二十八日

大恆昭武二年四月二十八日。

大明靖武二年四月二十八日。

大明天子,靖武帝駕臨泉州,消息傳出,一時之間,本因北疆戰局變化,而蒙上陰影的反恒大勢,在這個消息之下,亦是如迴光返照一般,驟然升騰。

無數仁人志士爲之歡騰,似乎大明天子的到來,反恆的局勢,就將一片光明一般。

歡騰盡顯之間,在海上漂泊了數月的靖武帝與京城百官,在經歷御駕抵達迎接之禮的歡喜之後,卻在一個個消息之下,歡騰盡散!

在泉州府衙,靖武帝與百官齊聚,本是商議擬定封賞之事,重塑大明朝綱,要將江南大地的義軍納入朝廷威嚴統治之下,可隨着江南官員道出這段時間北疆局勢的變幻,堂中氣氛,亦是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在海上與世隔絕這麼久,按照朝臣之預想,縱使遼鎮山海關大敗,但蒙古後金主力尚佔據絕對優勢,縱使難以擊敗李伲雭碜尷钯傷筋動骨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可……海上與世隔絕數月,再入世,似乎,一切都變了!

蒙古撤了,後金被合圍了,眼看着就要完了!

那如此演變下去,縱使他們重塑朝綱,要不了多久,大恆鐵騎便會南下,到那時候,何人能擋?

南宋尚且堅持了數代君主,而他們的南明……

此刻,外界的人心鼓舞,與這朝堂的壓抑,儼然已經形成鮮明的對比。

“李俅蹏ⅲ┏菄鴰炜仗摚缃窠洗蟀胫貧w王化,漕哂忠褦嘟^,以李僦X糧,定難以維持。”

“此戰之結果如何,亦是未知之事。”

沉寂片刻,最終,還是施邦耀站了出來,打破了這份寂靜。

“況且,北方如何,短時間內,也難影響江南,當務之急,是重塑朝綱,確立法統,昭告天下,以安民心,軍心!”

此言一出,羣臣頓時明瞭,能立於此地者,自然大都是對大明忠心耿耿者,不然的話,不管是南京,還是北京,如今,都在大恆掌控之中,大恆也未苛刻他們這些前明舊臣,他們又何必冒着身死族滅的風險,捲入這風波之中。

施邦耀這話爲何意,他們自然都是門清。

如今之江南,雖看上去王師遍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所謂王師遍地,何嘗又不是羣雄並起。

若不速速收攏權勢,重振朝綱威嚴,這大明朝綱,恐怕也只會徒有虛名,成爲野心者手中的玩物。

羣臣諫言商議,這個殘明朝廷,在這個危難時刻,亦是第一次展現出了絕無僅有的效率。

封賞榮養,收攏兵權,編練京軍,一個個決策,亦是極爲迅速的得出。

這個時候,年幼的靖武帝,顯然依舊沒有什麼話語權,和曾經在京城時一樣,諫言,允許,下旨……

或許唯一不同的便是,在現在,曾經垂簾聽政的周太后,已然居於後院,被依舊心有餘季的羣臣所限,再也難以干政絲毫。

年幼的靖武帝高坐龍椅,重新穿上龍袍,可命撸坪跻琅f不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

這似乎是浴火重生的大明,未來,似乎也還是一片未知……

……

“海疆之患不根除,江南之亂,絕難根除!”

海域之上,戰船遊曳,李定國立於戰船甲板,眺望着泉州港內戰船林立之景,如此念頭,亦是再一次於腦海之中浮現。

曾經,他對江南海疆形勢,尚且還停留在登來時的印象,想着或許他抵達,便能手到擒來,平定海疆。

但到了這江南,他才明白,爲何陛下對江南,對海疆之局勢,如此看重。

誰能想象,一個海商,一個海寇,坐擁之戰船,就比得上朝廷一支水師。

誰能想象,一次商隊大規模遠洋行商,所獲之利潤,竟相當於,甚至遠多於曾經大明一年賦稅的金銀進項!

如今江南之亂,爲何難以終結。

究其原因,最終也是錢糧二字!

大恆缺錢糧,僅有不多的錢糧,也要供給北疆戰事,在江南,只得小規模出擊,大規模防守。

而叛軍,盤踞海疆,在亂世之中,沒了以往的任何限制,就這泉州港每日稅收,都是一個天文數字,錢糧根本不缺!

而海商海寇,在這海疆,幾乎是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沿海數不盡的島礁,幾乎都有海商海寇的落腳點,乃至水師據點!

曾經大明統治階級尚存,在種種利益牽扯之下,江南水師尚能以一師之力,震懾沿海海商海寇,可現如今,法理變幻,曾經束縛這些沿海海商海寇的所有一切皆不存在。

整個沿海海疆,可謂是真真正正的羣魔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