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39章

作者:半章水墨

劉起元點了點頭,隨即問道。

“回稟大人,靖公早已奉陛下旨意,祕密抵京!”

將領不卑不亢的問道。

劉起元再問:“忠武營,是那一部的,本官爲何沒聽過?”

“回稟大人,忠武營是於去年漠南蒙古叩邊時,奉陛下旨意,由武院學子臨時組建,後陛下特旨,準保留建制,駐守武院,今奉陛下之命,特旨入京,接受靖公統轄,奉命平叛!”

“難怪……”

劉起元點了點頭,當初漠南蒙古叩邊,邊疆兵力空虛,抽調所有武院學子臨時組建幾營兵馬的事情,他自然清楚。

按以往慣例,自當被解散,學子重歸武院進修,可他當初卻聽說這些學子皆被靖公就在了薊鎮,還在軍中鬧出了不小的風波,沒想到,竟被祕密整編成了忠武營,成爲了這麼一支奇兵。

思及於此,劉起元沒再多問,朝這百戶拱了拱手:“那就勞煩將軍了。”

“末將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陳洪正色應聲,鏗鏘有力。

戶部尚書府重歸安寧,可京城之中的混亂,卻依舊還在進一步的蔓延。

最開始,叛軍只有各豪族臨時武裝起來的佃戶家丁,五城兵馬司,以及工部駐京的匠戶,而隨着局勢蔓延,萬壽山各個陵衛,以及應天府叛變之衛所,相繼趁亂入京。

這無疑是給京城本就滾燙的局勢,直接火上澆油,愈發沸騰。

但相較於局勢的混亂,平叛的進展,卻是愈發的勢如破竹。

訓練有素的忠武營將士,以皇宮午門爲中心,向京城四方以雷霆之勢橫掃而去。

叛軍雖人多勢校K究還只是一些烏合之校v使有部分精銳,但在百戰之將統帥的精銳面前,卻是難以抵擋,一路敗退!

“李龠�哪裏來的兵馬,怎麼會反應這麼快!”

壽王府中,此刻已是一片喧囂混亂,突如其來的一支勁旅,無疑如當頭一棒,打得絕大部分朝臣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按他們預想,李俚姆磽洌辽偈菙堤熘幔{集了京城附近各個衛所大軍後,纔會出現的事情。

到那個時候,京城都被他們掌控了,借住京城之雄城,號令天下,足以改變局勢。

可這突如其來的一支勁旅強軍,無疑是徹底打亂了他們的佈局。

完全沒有預想之中的捷報頻傳,敗報反倒是一個接一個的傳來!

“李偌扔袦蕚洌业热f萬不是對手,當速速放棄京城!”

戶部侍郎王文彥陰沉着臉,再不願,也只能吐出這麼一句話。

“李僦婒斢拢臆妭}促,且軍械不全,實難抵擋,臣以爲,當速速撤出京城,轉戰他地。”

羣臣你一言我一語,訴說着自己的意見,小天子強裝鎮定,聽完羣臣覲見後,才道:“那諸位愛卿以爲,當轉戰何處?”

此言出,堂中更是喧囂。

有主江南者,又有主遼東者,兩方可謂是爭論不休。

主遼東者,自然是還心念京城,心念中原!

畢竟,如今之局勢,縱使李儆兴鶞蕚洌狈街謩荩瑓s還是極爲有利於大明,李僖琅f自顧不暇,危在旦夕,如此,天子危難,卻依舊爲天下表率,自是上策。

而主退至江南者,自然也是有理,如天子安危,如江南王師翹首以盼,李僖延袦蕚洌虏豢蔂憽�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一時之間,竟是爭論不休。

而小天子,雖是忐忑不安,但也只能強裝鎮定,保持着天子威嚴,這也是他在如今局勢之下,唯一的東西了,至於……話語權……等同於無!

……

第四百零三章 兵強馬壯者爲天子

京城混亂,壽王府喧囂,而在京城西大坊,那本該無人問津的肅毅伯符,此刻,卻是迎來了不速之客。

“大人,老爺身體不適,不便見客,大人還是改日再來吧。”

管家顫顫驚驚的望着院中佇立的兵將,隨即恭敬的朝施邦耀行禮,緩緩出聲。

“身體不適?”

施邦耀眉頭一挑,看向緊閉的房門:“若是貪生怕死,不願報效皇恩,直說便可,建鬥又何必以如此藉口!”

話音落下,房門依舊緊閉,不見絲毫反應。

見此,施邦耀眉頭緊皺,再道:“天子危難,大明山河重複在即,建鬥難道要坐視旁觀嘛?”

房門仍然緊閉,不見絲毫動靜。

見此,施邦耀沉默片刻,隨即,便一揮手,其身後將士,便隨之而動。

眼看着兵將就要強行推開房門之時,那緊閉的房門,才終於緩緩打開。

“你又是何必呢!”

盧象升滿臉闇然,曾經壯碩如牛的身形,短短數月,如今已是消瘦得皮包骨頭,蒼白的臉上更是看不到絲毫血色。

如此身形神態,施邦耀亦是抑制不住的心頭一顫,但很快,這一抹觸動,便被他強行壓下。

如今之局勢,天下雖看似王師遍地,但居心叵測者絕對是大多數。

天子年幼,縱使此次功成,在無強兵護佑之下,稍有不慎,說不得天子就會被居心叵測者把持,再演慘劇!

更何況,此次密郑钯顯然有所察覺,退出京城亦是必然。

無論是去遼東,還是江南,皆是軍頭橫立,如今之朝廷,雖拉攏不少兵力,但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沒有善戰之將統帥強軍,護衛中樞,如何能讓羣雄聽令!

毛文龍雖可用,但心思顯然不純,朝廷,必須要有一個忠心可靠,且能征善戰之將帥,統轄編練朝廷強軍,鉗制地方羣雄,如此,才能保證天子,保證朝廷之權威!

而盧象升,

能背棄對他恩重如山的秦公,報效朝廷,足以可見其對大明之忠心。

在文官之中,又沒有根基,足以保證其忠心的不變色。

其又是南征北戰,軍功赫赫,縱使在將帥如林的李偌瘓F中,亦是頂尖的名將。

如此,盧象升,顯然是如今局勢的不二人選!

“此值危難之際,正是我輩挺身而出之時,沒有什麼何必不何必!”

“建鬥,天子年幼,天下居心叵測者卸啵枰业确龀郑残枰阕o佑天子,護佑大明!”

“我盧象升何德何能!”

盧象升仰天長嘆,隨即搖頭:“盧某已是罪人,陛下寬容,留盧某一介殘軀,盧某已經負了陛下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就當是盧某有負大明瞭,要殺要剮,但憑大人做主!”

“你……”

施邦耀氣極:“汝朽木不可凋也!”

盧象升神色沒有絲毫波動,就這般默默的佇立在院中,無畏無懼,坦然至極。

“將他帶走!”

最終,施邦耀強忍怒意,一聲令下,幾名士卒便衝上前,盧象升也未曾反抗,任由士卒捆縛,如木頭人一般……

……

當夜幕消散,黎明破曉,朝陽的第一縷光輝灑落大地,京城的血腥,卻依舊繚繞,經久不散。

硝煙,火光,廝殺,依舊還遍佈京城每一處。

叛軍已然敗退,但失去控制的敗兵,顯然纔是最爲恐怖的,逡滦l,留守京軍以及禁軍,還有忠武營,絕大部分將士,以小隊爲建制,於京城各處清剿着敗退的殘餘叛軍。

而此刻,在距離京城約莫數十里的一處名不見經傳的小村莊之中,一場慘烈的廝殺,卻已經開啓!

靖國公徐楓親領精銳,追擊護送壽王及羣臣逃竄的叛軍,一追一逃數十里,最終於這座名不見經傳的小村莊中將其截住,一邊倒的廝殺,已然開啓!

僅僅不到一刻鐘,這場廝殺,便已接近了尾聲,不過,前方士卒飛奔而來的一句彙報,卻是讓徐楓以及跟隨追擊的一袑㈩I,皆是神色大變!

“大人,沒有發現壽王!”

“官員也都沒看見,只有那兵部的一個侍郎!”

徐楓嘴角的笑容驟然凝固,他勐的一抽馬鞭,踏入血腥,結果卻是和那士卒彙報的一模一樣。

顯然,這是一個誘餌,他……上當了!

“哈哈哈哈,你就別癡心妄想了,陛下與羣臣,早就離開了!”

“大明山河,終將重複,爾等亂臣僮樱貙⑦z臭萬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兵部侍郎王文彥滿身血污的跪倒在地,暢快大笑,看向徐楓的目光,亦滿是不屑與嘲諷!

“哼!”

“癡人做夢!”

“你以爲,你們能逃得掉嘛?”

“整個北直隸,皆已重重封鎖,你們就是甕中之鱉!”

“本督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跟你嘴一樣硬!”

“逡滦l何在!”

“屬下在!”

立馬,就有數名隨行逡滦l站了出來。

“審!”

徐楓一擺手,數名逡滦l立馬領命上前。

於這血腥之間,百般酷刑,皆是隨之施展!

“狗伲憔退懒诉@條心吧!”

“我王文彥,生是大明臣,死是大明鬼,想讓我開口,你癡心妄想!”

忍着種種酷刑,王文彥顫抖着高喝,滿眼不屈之目光,亦是死死的盯着徐楓,就好似盯着什麼萬惡不赦之僖话恪�

“你放心,你們都是大明臣,也都會是大明鬼!”

“本督會送你們下地獄的!”

徐楓面若寒霜,冷哼一聲,隨即招手示意,幾名將領靠攏而來,徐楓吩咐幾句,幾名將領,亦皆是策馬飛奔而去。

而此時,在距離京城北部的溫榆河上,喬裝打扮成商隊的壽王及羣臣,已然踏上了京城至通州的商船!

但顯然,無論是羣臣,亦或者壽王,都不可能放鬆。

京城到通州,雖距離不遠,但縱使平常,檢查也極爲繁瑣嚴密,至少需要數天時間,而從通州到天津,數百里路,縱使走水路,沿途也要經歷數關檢查,至少需要七八天時間。

這還是正常情況,如今,水路定也會戒嚴,縱使他們將關節都打通了,但,時間也只會更長!

如此加起來,至少需要半月時間,可這半月時間,已然足以讓李賹⒄麄�北直隸翻個遍了,陸路被發現了,還有機會逃,水路一旦被堵住,那就只能等死了!

“陛下,無需擔憂,臣爲了以防意外,已經讓福建水師派出精銳,祕密趕赴天津衛海域,只要到了天津衛,一切就無恙了……”

“而且,按照計劃,就是這幾天,毛都督舊部,就會與後金裏應外合,攻破山海關,到那時候,李賮阎玫迷賴烂埽膊豢赡茉儆芯ψ穼ぴ蹅兞恕�

商船底層貨倉,有官員輕聲細語的安慰着明顯有些驚魂未定的小天子,羣臣亦是爲之紛紛附和。

如此,小天子之神色,亦是終於緩和了不少,目光流轉之間,卻總是不經意的看向孤身坐在貨倉角落的盧象升身上。

他年幼,一無功績,二無威望,三無兵強馬壯……

他不僅需要這些文臣的支持,還需要能征善戰之將爲根基。

兵強馬壯者爲天子!

這句曾經他李叔告戒他的話語,他亦是牢牢的記在心頭。

盧象升,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

第四百零四章 不可用者皆可殺!

“陸路,水路,所有一切通往北直隸之外的道路,盡皆戒嚴,準進不準出!”

“逡滦l去監察,絕不能讓壽王逃走!”

一道道命令下達,隨即,徐楓似是想起了什麼,又問道:“那王文彥招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