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24章

作者:半章水墨

“這樣,待回島後,你就和喬格前去大恆拜訪這位將軍,不,拜見這位皇帝陛下!”

“向這位皇帝陛下表達東印度公司的善意,你和喬格去和這位皇帝陛下商議,東印度公司可以和大恆聯盟,剿滅南居易和鄭芝龍這支叛軍,只要皇帝陛下答應將澎湖,臺灣割讓……”

說到這,雷爾生立馬搖了搖頭,眉宇之間,儼然難掩興奮:“不,是賜予東印度公司作爲落腳之地,如果可以,能讓這位皇帝陛下答應開放海疆通商,那就最好了……”

“回島之後,你們就速速去大恆,告訴那位皇帝陛下,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有戰艦近百艘,我們還可向本土請求支援,派出本土的龐大海軍……”

雷爾生滿臉興奮暢想之時,他們剛觀察的大恆水師,此刻,卻也同樣在觀察着他們。

“大人,那邊應該就是荷蘭那勞什子東印度公司的戰船,就是前幾年染指澎湖,被南居益擊退到臺灣的那些西夷!”

戰船之上,登來水師長風營都指使賀人龍亦是緩緩放下了手中望遠鏡:

“西夷的戰船倒也有意思,不像咱們,小船太多了,看上去嚇人,但真正海戰起來,靠得還是那幾十艘大船,小船在海戰,終究還是侷限太大。”

說完,賀人龍看向那誓師出征的福建水師:“聽說這次水師整編,咱們會被整編爲江南水師,登來船廠那邊,還會調一批大船過來,咱們的這些小船,會逐步劃分到新成立的江河水師裏去。”

“到那時候,咱們這營水師,可就是熬出頭了。”

“不過,本將估計是看不到了!”

聽到這話,身旁將領猶豫一會,還是忍不住問道:“大人,調令下來了嘛?”

賀人龍點了點頭,輕聲一嘆:“五軍都督府要改制,怎麼改還不知道,但聽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對咱們水師,應該是好事。”

“五軍都督府改制,調大人您回去,這是高升的大喜事啊!”

“末將恭喜大人了!”

“是好事啊!”

賀人龍再嘆一聲,望着這波濤洶湧的浩瀚海面,眼神中,也難掩無奈。

見到賀人龍這般神態,身旁副將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大人,是不是盧大人……”

“應該不是。”

賀人龍搖了搖頭:“陛下寬容,連盧大人本身的罪責都沒追究,又豈會牽連到我等部將身上。”

“況且,那李定國調任咱們這裏,是早就註定的事情,當初李定國調至登來,就是爲今日的調令做準備。”

說到這,賀人龍幽幽一嘆:“他李定國命好啊,不像咱們,什麼都得靠自己去拼!”

……

第三百七十八章 局勢

“寧波府,嘉興府,台州府,潮州府,吉安府……”

南京京軍大營帥帳之中,隨着一道道軍情消息的抵達,帥帳輿圖之上,亦是被畫上了一個個紅圈。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紅圈,已經遍佈了小半個江南,尤其是以沿海數省,更爲嚴重。

“現在還只是開始。”

洪承疇端着茶杯,抿上一口後,不急不緩的出聲:“若陛下待見江南士紳還好,若不待見,接下來,整個江南,恐怕都會亂成一鍋粥。”

“怎麼可能待見!”

嚴順搖了搖頭:“本官回江南之前,你可知陛下是如何吩咐的?”

“哦?”

洪承疇也不禁有些好奇。

“陛下親口御言,說是寧願陣痛,也不願禍患百年!”

聞此言,洪承疇神色亦是鄭重起來,茶杯緩緩放下,站起身注視着這輿圖,好一會後,才點了點頭:“大恆繼大明而立,大明的弊病沉珂,亦是全盤接收,若不行大刀闊斧,大恆國唠y穩!”

“難啊!”

嚴順搖了搖頭:“滿打滿算,江南也只有十來萬大軍,排除駐守各要地的衛所,能夠動用的,也就只有這近三萬京軍親軍。”

“可要面對的,卻是這整個江南的沸反盈天啊!”

“而且,那些士紳豪商的影響力,可比咱們大多了,現在動的還只是一些旁枝末節,真正大動起來,那就是徹底失控的局面。”

洪承疇道:“咱們這邊還好,江南承平太久,縱使失控,縱使平定不了,維持一畝三分地,還是沒問題的,真正難的,是如何藉助這亂,肅清沉珂弊病,這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解決的。”

“真正的大難,還是在北疆,在草原還有遼東。”

“袁崇煥已經鬧出了這麼大風波,代善還有林丹汗顯然不會坐視旁觀的。”

“北疆一動,那纔是真正的立國之戰!”

言至於此,洪承疇沉吟一會,又道:“陛下應該也是有所察覺,近來調動了一大批糧草通過漕咭呀涍往了京城。”

“而且,這次也沒見派軍來江南協防,想來都是在防備蒙古後金……”

……

正如洪承疇所說,此刻,在京城,自登基以後,李修便在爲防備蒙古後金,乃至遼鎮做準備。

對代善與林丹汗這種梟雄,李修從不會輕視絲毫。

逡滦l細作,邊軍夜不收,時時刻刻的盯着草原之上的一舉一動,任何一個軍情變幻,便立馬是八百里加急送到皇宮之中。

在皇宮,武淵閣中,如今已然徹底化爲了一處軍事重地,空曠的大殿之中,是一個個詳細刻畫着邊關重地的沙盤,在大殿盡頭,更是有一幅巨大的大恆乾坤圖高懸。

殿中偏殿,還有如書院般的書桌一排排擺放,一名名從武院調來的各科學子,更是奮筆疾書不停。

也同樣有武院學子立於各處邊關要塞的沙盤前,或爭論不休,或皺眉沉思。

在武淵閣不遠處的文淵閣中,內閣諸臣,卻是和往常一樣,依舊不緊不慢的處理着政務。

對內閣諸臣而言,天變之後的日子,較之曾經,雖是沒了以往那般壓抑,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內閣諸臣,除了早早就表明立場的來宗道與劉起元是穩若泰山,其餘幾位閣臣,無疑還是顫顫驚驚。

畢竟,他們,可都是曾經的大明太后挑選出的閣臣……

如此顫顫驚驚之下,在加之一向便只會應聲的內閣首輔來宗道,整個內閣,已然快要成了一個橡皮圖章。

“文淵武淵,內閣在文淵閣,這武淵閣,卻盡是武院的一些武將學子,陛下此舉,頗有深意啊!”

來宗道立在窗戶後,注視着武淵閣人員進出的忙碌之景,頗有些感慨的說了一句,隨即看向劉起元,笑道:

“當年內閣初立,恐怕也沒幾人能夠想到,內閣會發展演變得如此迅速吧。”

劉起元皺眉道:

“內閣設立之初,其目的,是爲協助天子處理政務。”

“這武淵閣,看上去跟內閣職能頗爲相似,只不過這武淵閣,是專門處理兵事,但,老夫怎麼想,都想不通武淵閣存在的意義。”

“此言何意?”

來宗道明顯有些好奇,武淵閣成立得悄無聲息,兵事之上,他們文臣,又沒有太多消息來源,且天子也只未有什麼解釋,他們文臣,自然也不好多過問。

但不好過問歸不好過問,但這明顯跟內閣雛形差不多的武淵閣,可由不得他們不關注,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會不會是一招釜底抽薪,要是一個不好便將內閣的底給抽了,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前幾日陛下讓戶部將歷年賦稅賬冊送至武淵閣,此事重大,老夫自然是親自帶人送了過去,在其中亦是見識了一番。”

劉起元緩緩出聲:

“武淵閣人員組成,皆是各支精銳部隊在武院進修的兵將抽調而來,有些像是軍師幕僚,但又比軍師幕僚要全面且專業許多。”

“其中人員,有武院步科的,有騎科,有水軍的,也有火炮科的,還有工科的匠戶,算數博士等等……幾乎將武院各科頂級的一批精銳,全都抽調到了武淵閣。”

“若說軍師幕僚,大都是指望個人的學識素養,而這武淵閣,則明顯是集思廣益,從一支軍隊的所有方面去推演謩澮粓鰬馉帯�

說到這,劉起元道:“現如今,幾乎所有涉及兵事的的情報奏本,大都會備份送至武淵閣一份,武淵閣兵將彙總之後,又會再次呈到陛下桉前。”

來宗道皺眉道:“這不就是一個專門負責軍事的內閣嘛?”

劉起元搖頭:“若僅僅是這般,也不過是將五軍都督府的職能轉移到了武淵閣。”

“但五軍都督府早就是陛下的囊中之物,陛下要做什麼,直接在五軍都督府做便可,何必又如此另起爐竈呢?”

聞此言,來宗道亦是一愣,他倒是忽略了這點。

兵事上,要折騰,也確實應該是在五軍都督府折騰,如此另起爐竈,顯然不正常。

“會不會,陛下想借這武淵閣……”

來宗道有些憂慮。

“應該不太可能吧……”

劉起元語氣也明顯有些拿不準。

他們這位陛下,可是有前科的,當初文臣不堪用,他都能在武院這種軍事重地弄出民科教武人牧民這種事。

如今,這大費周章的武淵閣,搞不好還真的是準備對內閣釜底抽薪。

畢竟,如今之內閣,除了他們兩個,其他閣臣,可都是太后提拔,而且都是在江南攪風攪雨的存在。

陛下厭惡,直接將內閣端了,也不是沒可能……

……

第三百七十九章 武淵閣

乾清宮。

李修立於桌桉之前,目光已經定格在桌上的一副草圖上許久。

草圖之上,幾行小字,亦是清晰可見。

兵部,五軍都督府,以及武淵閣。

兵部與五軍都督府,自然是已經固定的機構。

兵部掌調兵權,掌後勤糧草軍械,掌武將升遷選授……

五軍都督府掌統兵權,負責軍隊操練,衛所軍戶管理,得到調兵之令後,統兵作戰。

兩者職能都很是清晰,且是一個相互鉗制,相輔相成的存在。

雖說在明末,兩者的權利已經完全失衡,五軍都督府,幾乎完全淪爲兵部下屬部門,淪爲了文臣圈養武將的“豬圈!”

但一開始,兩者是完全制衡的,若非留學生朱叫門的那番神奇操作,縱使大明重文輕武,但也絕不至於淪落到了文貴武賤的地步。

這種情況,直到李修掌京軍開始,才慢慢得到改變,直到現如今,反倒是兵部的權勢被侵佔了。

調兵權沒了,後勤權也沒了,人事權,也沒了,皆被牢牢的握在李修自己手中。

而現如今,經歷了那麼多以武勳爲首的戰爭,以及已經初步完成的軍改,乃至於最重要的改朝換代,至少在北方,文貴武賤的慣性思維,已經被扭轉了不少。

大權獨攬己身,雖是好事,但顯然,對一個國家而言,這並非是長久之計。

他李修,也不在是那個只需要顧着自己一畝三分地的秦公,而是統治天下的君王。

一個完善的制度,纔是長久的根本。

以軍功崛起,以軍隊爲倚仗,對軍隊這個暴力機器,李修自然是瞭解得無比之透徹。

也正是因爲這份透徹,李修纔看得更長遠,也纔有了兵部,五軍都督府這兩者之外,武淵閣這第三者的出現。

五軍都督府與兵部,一個掌統兵權,一個掌調兵權,兩者,只要並行,那無疑就是保證了文武的制衡,保證了軍隊的穩定。

如此,制衡已有,穩定也有,李修考慮的,儼然就是軍隊的專業性,與戰鬥力的維持了。

五軍都督府統兵,雖未有調兵權,但,任何一支部隊,無疑都是處在個人意志的統領之下,一部主將,便是那一部將士的天。

只知將,而不知朝廷天子,在這個時代,是極其普遍的事情。

而且,以一人的英明與否,來決定一支軍隊的成敗,這無疑是頗有風險之事。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這種事情,古往今來,可是屢見不鮮。

再嚴謹的升遷考覈制度,也確保不了每個將領都是絕世名將,縱使是他一手鑄就的這支京軍,其中絕大部分,也只能說是勉強堪用。

畢竟,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在軍中,也不是什麼罕見之事,總有不少靠熬資歷,靠苦勞晉升的,隨着時間推移,這些庸才,也總有爬上高位的,這種事,他也阻止不了,只能儘可能的將庸才榮養在五軍都督府。

如此,一將無能,累死三軍的場景,無疑是稍有不慎,便會出現。

縱使邭夂茫瑳]有戰事,這種庸才統領之下,軍隊的戰鬥力,自然也可想而知。

而且,最重要的便是,如今的軍隊,已經恰好處在一個冷兵器向熱武器轉換的特殊階段。

隨着如火銃,火炮這些武器的正規化,慢慢的先進化,對兵將的素養,也比以往要高得多。

戰爭形態,也複雜得多!

如此情況之下,相比較個人意志代表的統帥決策,李修更傾向與羣策羣力,集思廣益!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縱使是庸才,幾個庸才集思廣益下來的決策,也比個人意志下的決策要好上不少。

準確的說,他是想把已經延續了數千年的軍師幕僚,參軍參議,整合成一個獨立於五軍都督府及兵部之外的正式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