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22章

作者:半章水墨

只不過,較之目前的天下局勢,海洋,距離大恆,明顯還很遠很遠。

“現階段,天下局勢你也清楚,朝廷,是難給你太多支持的,其中的平衡,你自己好生把握。”

言至於此,李修看着眼前面容堅毅的李定國,神色也明顯柔和了許多:“水師在外,多有不便,朕賜你臨機決斷之權,有什麼想法,儘管放手去做,無需顧忌。”

“你還年輕,朕允你一次失敗的機會!”

此言出,李定國亦是心頭一顫,神態動容,正欲說什麼時,李修的聲音,卻是再次響起:“這把刀,跟隨朕南征北戰多年,如今已難有再親身上陣之機。”

“寶刀不可蒙塵,你以後的路還很長,就讓它陪着你走吧。”

李修拿起放置一旁的戰刀,端詳片刻,隨即,便遞到了李定國面前。

“末將,此生絕不負陛下厚恩!”

李定國接過戰刀,赫然叩首高呼。

“天色尚早,朕就不留你了,海上不同陸地,你好生保重!”

李定國再叩首,隨即起身,緊握戰刀,恭敬退下。

直到李定國消失在視野之中,李修才緩緩轉身,注視着殿中懸掛的輿圖許久,李修才輕輕一嘆:

“準備一下,擺駕詔獄!”

此言出,一旁佇立之宦官,亦是立馬領旨,隨即小跑出殿。安排起出行事宜。

……

在京城詔獄,自登基詔書頒佈後,詔獄之中,便愈發人滿爲患。

僅僅是詔獄二字,無疑便能想象這獄中的遭遇,進入這詔獄的,還真沒幾個能夠完整出來的。

只不過這一次,卻似乎有了例外。

在詔獄最底層,沒有和上層的那些牢房那般人滿爲患,一大片牢房,皆是空無一人,唯有靠近樓梯一側的三個牢房,各自關押着一人。

雖是關押,卻連鐐銬都未待上,甚至,連囚服都未換上。

這三人,自然就是那日天變之後,被關押的李邦華,孫傳庭,以及盧象升三人。

一朝天變,曾經位於權力頂端的三人,已然是命不由己的階下囚。

此刻,接到旨意的李若鏈,亦是匆匆親自趕至了這詔獄底層。

環視着這沉默無言的三個欽犯,李若鏈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盧象升身上:“盧大人,恭喜了,陛下有旨,特赦盧大人你無罪,盧大人,你可以出獄了!”

此言出,原本沉默無言的三人,皆是一愣,尤其是盧象升,更是難掩驚疑,只不過,這驚疑,也只是一閃即逝,隨即,便是深深的闇然。

“罪臣又豈敢奢望特赦,請李大人轉告陛下,罪臣愧對陛下,只求利刃一柄,了卻殘生。”

“這我可做不了主,陛下金口玉言,旨意已下,盧大人還是尊從爲好。”

李若鏈這話一出,盧象升頓時沉默,好一會後,才整理了身上雜亂之衣裳,隨即,鄭重叩首:“罪臣,叩謝天恩。”

注視此景,李若鏈亦是不着痕跡的撇了撇嘴,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陛下還是太寬容了,此等喫裏扒外的人,留着,也不過是浪費糧食!

只能說,他盧象升,好命。

換做任何一個帝王,他恐怕都逃不過誅九族的下場。

哪裏還能保住性命,保住爵位!

“盧大人,請吧……”

李若鏈也沒和盧象升糾結,陛下即將親臨詔獄,在這個時候,又特旨釋放盧象升,顯然,陛下是不願見到盧象升。

陛下不願見到,他自然不允許盧象升再於詔獄逗留。

李若鏈此言出,盧象升緩緩起身,神色複雜的看了李邦華與孫傳庭兩人一眼後,這才轉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在逡滦l的引領下,一步一步的朝詔獄外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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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五章 落幕

“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詔獄之外,绣衣衛列隊相迎,跪倒屈服。

“免禮。”

李修點了點頭,環視着這眼前詔獄,神色亦是難免唏噓。

當年,他,從危難之中掙扎而出,第一個來地方,便是這詔獄。

那時,一個野心勃勃少年,何曾想過如此一天的場景。

重重思緒流轉,李修亦是在李若鏈的引領下,一步一步的朝詔獄內部而去。

多年未至,這詔獄也沒有太大變化,唯一的不同,或許就是人滿爲患的牢房。

或許是提前知曉自己要來,一個個牢房裏,完全沒有曾經的各種鬼哭狼嚎,犯人們老老實實的待在牢房,在逡滦l殺氣騰騰的眼神中,再硬的骨頭,似乎都軟了下來。

整個詔獄,儼然安靜的滲人。

牢房之中,見李修駐足於前,那刺眼的黑龍袍亦是清晰可見,孫傳庭與李邦華兩人,眼中亦是難掩闇然。

“見過秦公!”

兩人起身,拱了拱手。

“放肆!”

身旁逡滦l立馬高喝,大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之意。

“打開牢房讓他們出來,酒菜放下,你們暫且退下。”

李修擺了擺手,緩緩出聲,

“微臣遵命。”

李若鏈深深一拜,隨即擺了擺手,有逡滦l將牢房打開,隨即,李若鏈便率一绣衣衛,退出了這層詔獄。

“兩位大人,請坐吧!”

李修抬手指了指面前的桌凳,隨即,自顧自的坐在了桌前。

見此,李邦華與孫傳庭兩人,亦是推開牢房大門,走出坐在了李修面前。

李修拿起酒壺,滿上兩杯酒後,便將酒杯推至了兩人面前,與此同時,李修的聲音,亦是隨之響起。

“朕想知道,那一日,若爾等謩澇晒Γ瑺柕龋檬颤N面對這天下內伲鞘颤N面對磨刀霍霍的後金跟蒙古?”

李邦華孫傳庭神色更是闇然,握着酒杯沉默不言。

“內敵壓不住,外贀醪蛔。匮菟文┨靸A,亦是必然。”

“這就是你們的追求嘛?”

字字如刀,讓李邦華兩人臉色已是煞白。

“朕給了你們太多太多的機會。”

李修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依舊自顧自的說着。

“就是爲了讓你們安心,讓太后天子安心……”

言至於此,李修注視着兩人神色闇然之間的視死如歸,亦是隨之沉默,最終,抬起酒杯。

“兩位要做忠臣,朕就不攔着了。”

“這一桌酒菜,就當朕對兩位大人的送別宴,喫好喝好,就陪大明去吧。”

隨即,李修一飲而盡,酒杯放下,起身,轉身,便盡直於詔獄上層而去。

此時,李邦華與孫傳庭起身,朝離去之李修默不作聲的一拜。

李修卻未有絲毫停頓,很快,便消失在了兩人視野之中。

“大恆,昭武帝……”

“這日月山河,想來無恙了……”

兩人佇立許久,孫傳庭才緩緩出聲,最終,似如釋重負,感慨唏噓。

“不用守着大明的爛攤子,也不用當着表湖匠,乾坤獨掌,沒了屈居人下的顧忌,這山河,重歸盛世,亦是必然之事。”

李邦華亦是一嘆,盛世將出,可這江山,卻已不是大明。

“如此也好,這千古之罪人,咱們,是沒背上了。”

李邦華輕笑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成祖靖難起兵,以叔奪侄之天下,如今秦公亦是以叔篡侄之天下。”

“皆是雄才偉略,想必,皆會寄希望於不世之功洗刷罪名,這天下江山,是必然無恙了。”

“若人有來生,說不得,我等也能見證一下昭武盛世……”

言談之間李邦華緩緩褪下身上官袍,懸於木樑。

“伯雅兄,我就先行一步了……”

李邦華轉頭看向孫傳庭,眉宇間,已無憂慮,唯有釋然之輕鬆。

隨即,木凳翻倒,一襲白衫,亦是懸於木樑,掙扎,飄蕩,直至,了無聲息。

“走了……我也該走了。”

孫傳庭緩緩放下酒杯,同樣是脫下了身上所着的大明官袍,與李邦華一樣,官袍懸於木樑,捆縛繩結,最終,這詔獄底層,兩具軀體,如無根浮萍一般,筆直的懸於木樑,隨慣性細微的飄蕩着……

……

“懸樑自盡了……”

得知這個消息,剛回到乾清宮的李修亦是一嘆,朝李若鏈擺了擺手:“好生安葬吧!”

“屬下遵旨。”

李若鏈立馬領命,隨即,亦是小心翼翼的彙報道:“屬下已經將盧象升安排好了,要不要派人監視一二?”

李修亦是一愣,好一會,才擺了擺手:“隨他去吧。”

聽到這話,李若鏈頓時門清了,看陛下這態度,顯然,盧象升雖保得一命,爵位也得保留,但以後,在這天下,他盧象升估計就是個透明人了。

李若鏈的猜測,顯然沒有錯。

曾經處在風暴中心的親軍都指揮使,在現如今,從詔獄而出後,儼然成了朝野上下下意識忽視的存在。

文臣視之爲禁忌,武勳則是如同沒有此人。

其唯一的作用,似乎就是彰顯了昭武帝對有功之臣的寬容。

背叛之罪,尚且留得一條性命,如此寬鬆,又何需擔心其他。

盧象升顯然也無比清楚自己的禁忌,從詔獄而出後,每日,皆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形同與世隔絕。

當然,在大恆朝,也沒人會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來拜訪這位被昭武帝所放棄的肅毅伯。

人雖活着,卻已形同死亡。

便是盧象升現在,以及未來的處境。

而在這京城,還有些許多人,與這盧象升,亦是有着相同的處境以及相同的未來。

如被封爲壽王,居於京城南城的朱慈烺,以及,被安排至天壽山爲崇禎守陵的周太后,以及,主動請求出家祈福的天啓帝遺霜,張太后。

還有那些隨周太后至天壽山守陵的諸多崇禎妃嬪……

王朝更替之後的如此安排,這些存在,無疑都是幸叩模辽伲急苊饬送醭嬷碌臒o數慘絕人寰,能夠衣食無憂,富富貴貴的過完一生……

……

第兩百七十六章 一柄雙刃劍!

誅竊國之伲�

反恆復明!

歷數竊國大偈笞餇睿�

不知何時,源於遼鎮的一封討購兔鞯睦U文,亦是傳遍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