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19章

作者:半章水墨

對北方而言,需要顧慮的,已然不是內亂,而是實實在在的外敵。

後金,蒙古,遼鎮。

林丹汗與代善,以及袁崇煥。

至於漠南蒙古,各部分散,各自爲政,又沒有一個統一的號令,在這弱肉強食之間,只會是一塊香噴噴的肥肉,引得羣狼窺視。

但唯一慶幸的便是,至少,外敵有數個,且皆有野心,無論是代善,亦或者林丹汗袁崇煥,皆有着自己的小算盤,再加之還有漠南蒙古橫在中間,短時間內,這些外敵,倒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威脅。

顯然,放眼天下,如今唯一的禍患,依舊是那混亂綿延了數年的江南了。

在江南,他更是佈局已久。

如今的南京城,數萬大軍依舊死死的釘在南京,以南京爲中心,向四方擴散,數十個衛就如一張大網一般,扼守着江南各大要害之處,徽肿耪麄�江南。

在加之商業經濟上的制衡,他對江南,也不是沒有力量制衡。

縱使江南必然生亂,也絕不至於徹底失控。

但……他需要的,是一個煥發活力,生機勃勃的江南。

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徹底貫徹他意志的江南。

而不是一個與他貌合神離,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江南。

青史早已證明,以鐵與血握在手中的,與和平演變握在手中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一個,是陣痛,但,陣痛過後,是功在百年,是絕對的威嚴。

一個是滲入骨髓的痛,且綿延百年,禍害數代,都不一定能夠根治。

江南,必然亂,但怎麼亂,亂到什麼程度,亂到誰身上,得由他說了算!

他可以忍受陣痛,可以用十數載時間來平息陣痛,來恢復陣痛帶來的沉重代價。

但他絕不能允許,禍患綿延,滲入骨髓,更不允許,這大明之沉珂,遺傳到大恆之上!

思緒流轉,李修之目光,最終再次定格在手中的這封奏報上,定格片刻,李修才緩緩看向一旁的搴小�

搴写蜷_,映入眼簾的,則是一枚造型古樸精美的玉璽。

在以往,這枚玉璽,是存放於宮中,他每次處理完奏本,皆都需要帶着奏本,前去宮中蓋上這天子印璽,纔算完成法理之上的最後一步。

而如今,這枚印璽,已然到了他的手中,他,儼然已是新的法理大義。

只不過,他需要用漫長的時間,去澆築屬於他李修,屬於這大恆的法理大義,讓這法理大義,成長爲覆蓋天下的一張無形大網,震懾影響着天下任何一個人。

思慮流轉,李修緩緩拿起這枚天子印璽,端詳片刻,最終,穩穩的落在這封奏本之上。

要不了多久,將立之大恆,第一封代表大恆法理大義的詔書,便會發往大明所有府縣,新舊之交替,亦是會隨着這封詔書,徹底展開。

立國之劫,也將正是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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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祭天

靖武二年,七月十八。

歲煞南,龍日衝。

被殺戮血腥徽至耸N天的皇宮,如今,已然煥然一新。

倖存的宮女宦官,顫顫驚驚的立於皇宮各處,森嚴肅穆的禮儀之下,登基大典,已然即將開始。

黎明尚未破曉,秦公府中,便已是一片喧囂。

書房院外,王五與數名侍女,手持托盤,恭恭敬敬的佇立院中,紋絲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門才緩緩打開,在李月兒的示意下,王五幾人亦是恭恭敬敬的走進了房中,將放置有龍袍冠冕的托盤,置於房中。

幾名侍女小心翼翼的拿起龍袍,伺候在李修身旁,將這一身登基所用的龍袍冠冕,小心翼翼的穿戴好。

大明尚火德,火屬紅。

大恆尚水德,水屬黑。

大恆天子龍袍,自然異於歷朝歷代皇帝的龍袍,爲黑龍袍。

黑色綢緞之上,爲金絲交織的龍形圖騰,頭頂所戴,則爲十二冕旒,腰間,則懸一柄天子劍。

挺拔身姿之下,難言之威嚴肅穆之意,亦是盡顯而出。

王五小心翼翼的替李修在腰帶上懸上一塊凋龍玉佩,隨即,終於忍不住出聲道:

“陛下,讓老奴進宮繼續服侍您吧?”

聞此言,李修亦是一愣,反應過來哈,轉頭看向身前躬身而立的王五,隨即,李修搖了搖頭:“你這個年紀,兒孫滿堂,也到了該享清福的時候了,沒必要再受這個罪。”

“老奴身子骨夠硬朗,還能伺候老爺您!”

看着王五這滿眼的祈求,李修亦是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王五噗通跪倒:“老奴謝陛下恩典!”

“起來吧。”

李修搖了搖頭,沒再多言,步子邁開,便朝門外而去。

“參見陛下!”

當秦公府門洞開,一襲黑龍袍的李修出現在羣臣面前,文武百官,此刻,盡皆拜倒高呼。

“諸卿免禮。”

李修伸手虛抬,文武百官起身,一名親將,亦是牽來一匹身披龍凋馬鞍,龍紋謇C的汗血寶馬。

按禮部所定登基大典禮儀,本是應有龍攆顯示尊榮,卻被李修劃掉,換上了戰馬,內閣雖有異議,但在李修的強勢之下,也只得保留。

翻身上馬,李修一馬當先,於文武百官之簇擁下,緩緩向京城北郊而去。

而從秦公府,至京城德勝門,沿途皆是兵將佇立,徹底戒嚴。

而李修,則將率領文武百官,從秦公府而出,穿過京城德勝門,至京城北郊完成登基大典的第一項,祭告天地祖宗。

祭天之地,定址爲京城北郊京軍大營,祭天高臺早已搭築完畢,高臺四周,一個個軍陣橫列,京軍禁軍近十萬大軍,盡皆匯聚於此。

戰旗獵獵,軍陣巍峨,當李修策馬至此,巍峨之軍陣,恍若山崩一般,這些南征北戰的驍勇之士,盡皆拜倒。

“陛下萬歲!”

“大恆威武!”

高呼聲震天動地,恍若山崩地裂,這天地,似乎都在這震天動地的高呼聲下顫抖。

諸文臣,在此等場面之下,大都是面色有些不自然,看向那被將士信仰的新天子,形某嫉纳裆嗍歉拥牟蛔匀黄饋怼�

自古至今,馬上天子有很多,但,那些馬上天子,皆是帶着麾下將帥打天下。

而他們的這位馬上天子,雖也是領着麾下將帥南征北戰,但,世人皆知,如今名滿天下的一個個將帥,又有哪一個不是他們的這位馬上天子言傳身教而成才的。

他,不是匯聚賢能名將打天下,他是自己打天下,順帶着,培養出可以幫他打天下的賢能名將。

如此,意味着什麼,無疑很是清晰。

正如那不久前的滿月之變一般,縱使太后一黨費盡心機,最終,不過區區兩道軍令,便讓太后一黨,功虧一簣……

那戰功卓着,在軍中亦是威望不小,身爲親軍都指揮使的盧象升,亦是絲毫反抗之力都沒有。

這種堪稱絕對的掌控,這數十上百萬的大軍……

只是想想,就不禁讓人有種難以言喻的絕望……

而他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將處在這種絕望之中。

開國皇帝,馬上天子,縱觀青史,每到這個時候,總是臣權最爲微弱之時,生殺予奪,皆在一念之間!

而此時,在這萬歲之高呼聲中,李修匹馬獨行,最終,勒馬駐足於祭天高臺之下。

對於天,對於神鬼之說,李修一向是嗤之以鼻的,縱使有了穿越的經歷,有了系統這種無法解釋的存在,李修,亦是保持着這種觀念。

對任何事情,可以敬,不可畏懼,李修,一向如此。

不過,眼前這祭天,某種意義上,祭的,顯然不是天,而是這天下人心。

以祭天之名義,昭告天下,大恆,取代了大明!

種種思緒流轉,李修在文武百官,近十萬將士的注視之下,一步一步,朝那祭天高臺頂端而去。

祭臺頂端,有大鼎屹立,環視四方,巍峨京城,浩瀚天地,綿延軍陣,亦盡在俯視之間。

此刻,縱使一向波瀾不驚,李修心中,亦是升湧出一股難以言喻之豪邁。

這天下,他已是至尊,從此,他,再也不用扛着那讓人心季絕望的爛攤子了,也再也不會在負重而行的時候,被人瘋狂拖着後腿,乃至捅着刀子了!

種種思緒流轉,心中之激盪,亦是化爲百味陳雜,李修緩緩端起酒碗,仰望天穹,最終,跪倒在地。

祭天亦是有禮部官員準備的祭天之言,但那一片通篇虛僞的祭天之言,自然早就被李修拋之腦後。

人在做,天在看,是如何,就是如何,祭天,何需虛僞。

“臣,李修,叩告天穹,日月,山河!

“臣自後世而來,神州天傾,青史銘刻,臣於危難而起,受皇明厚恩,欲行挽天傾之事。”

“於京城練就強軍,奔襲千里,京薊誅後金酋首,扶大廈將傾,縱橫大漠,橫掃草原,鑄就不世之功……”

“天下皆反之際,臣鎮壓天下,再扶大明……”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皆爲深藏之肺腑之言,此刻,李修就好似找到一個最佳的傾訴者一般,沒有太多固定的祭詞格式,就這般,於天之前,說着心底最真實的話。

“臣逆大勢而行,苦心造詣,但奈何,難擋人心叵測,爲天下計,爲將士計,亦爲臣個人計,今,臣篡明自立,立國大恆,建元昭武!”

“臣得國雖不正,但歷史必將改寫,天傾必將不存,大恆,必將君臨此世,屹立世界之巔。”

“此諾,請天地,日月,山河共鑑之,有違此諾,臣李修,天地不容之!”

……

第三百七十一章 軍事貴族

祭天儀式完成後,又經歷一系列繁雜儀式,最終,纔在禮樂聲中,回到皇極殿中,

文武百官佇立,李修一步一步踏上御階,最終,駐足於那至尊皇權寶座之前,轉身,坐下。

於御階龍椅之上,俯瞰羣臣,亦是俯瞰這天下!

“奉天承撸实墼t曰,大恆初立……”

早已準備好的一封登基詔書,在此刻,終於在這法理大義並存之時,由已然激動得有些顫抖的王五高頌而出。

“禮畢,拜!”

登基詔書宣讀畢,王五面色潮紅,顫抖着聲音,再次高呼。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羣臣參拜,登基大禮,在這一刻,亦是徹底圓滿。

當羣臣參拜完畢,文臣倒也還好,一個個神色澹然,畢竟,他們,可沒什麼從龍之功,但對一形鋭於裕@,卻是他們期待已久之時。

也是如今天下局勢將變,他們依舊逗留於京城的最大原因。

世間之功,最大者,莫過於救駕與從龍。

而他們,是數百年都難有的從龍之功!

登基過後,自然是大封有功之臣,封的,自然是他們這些從龍之臣。

注視着殿中形鋭祀y抑之期待的神色,李修目光微閃爍,朝王五點頭示意,隨即,王五立馬拿出那一封同樣早已擬定好的封賞名單。

“奉天承撸实墼t曰……”

“封三邊總督徐楓爲靖國公,賜丹書鐵券……”

“封山海督師趙武爲遼國公……”

每一道封賞旨意高頌而出,殿中武勳之激動,就明顯濃郁幾分。

幾乎原本之勳爵,通通皆是上升一個臺階,沒爵位的,獲得爵位,伯爵成侯爵,侯爵成國公……

陛下的封賞之厚重,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但同樣很是顯然的,如此厚賞,他們其中,絕大部分人的功勞,顯然還撐不起這等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