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07章

作者:半章水墨

“牛三,你個王八犢子,想造反嘛?”

“他孃的,你們這羣小王八羔子,跟着瞎起什麼哄!”

“你他孃的還有臉笑,等將軍過來,老子看你們怎麼收場!”

言語雖是輕鬆,但湯鼎眉宇間,卻難掩後怕之色,要不然他反應及時,及時戒嚴,阻止的人心的鼓動蔓延,不然的話,這一次,還真的無法收場了!

畢竟,對軍心的鼓動,他也沒少推波助瀾。

但再怎麼推波助瀾,他也絕對不想現在就鬧騰起來!

畢竟,上頭的那些大老敢算計謩潱⌒∫粋�都指揮使可不敢,頂多暗戳戳的推波助瀾一下。

“大人,俺們就是氣不過!”

“秦公帶着咱們打生打死,那些當官的,不配合支持就算了,還彈劾秦公,背地裏還捅刀子!”

“這是人能幹的事嘛,俺們就是氣不過!”

那名爲牛三的效武營千戶依舊是憤憤不平的嚷嚷着。

這話,也頓時引得不少將士爲之仗言,一時之間,這軍陣之前,喧囂驟起,一袑⑹浚嗍侨氯聜�不停。

就在這喧囂之間,不知誰突然喚了一句將軍來了,這驟起的喧囂,亦是如被摁下了定格鍵一般,戛然而止。

隨即,便只見軍陣分開,通道之中,臉色陰沉得李修,在一杏H衛的簇擁之下,策馬飛奔而來。

原本還叫囂個不停的將士,一個個頓時如鵪鶉一般,嘴巴緊閉,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膽子都挺肥的嘛!”

“誰起的頭,讓本將好好看看,到底是何方英雄好漢,膽敢在軍中扇動軍心!”

李修勒動繮繩,環視着眼前的這數千“兵變”將士,冷聲道。

“是俺!”

牛三沒有絲毫猶豫,幾步上前,噗通一下跪倒在李修面前,勐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昂首注視着李修。

“怎麼,扇動軍心,違反軍規,你還很有理?”

李修俯視着這跪倒趙均,這個曾經自己的親衛,他亦是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嘲諷一句。

“俺是犯了軍規,俺有罪!”

牛三昂着頭看着李修,甕聲甕氣的說着。

“將軍您就是砍了俺腦袋,俺也認,但俺就是氣不過,將軍您這麼盡心盡力對他們,他們竟然還這般對將軍您!”

“就跟那說書先生說的那個卸……卸啥子殺啥子一樣,太膈應人了,俺就是看不過!”

聽着這話,再看着這滾刀肉般的混貨,臉色陰沉的李修,也不禁臉頰一抽,呵斥道:

“你個憨貨,當初叫你讀書你不讀,話都說不清楚,還有膽子扇動軍心!”

“來人,帶下去,重打三十軍棍!”

“給本將狠狠打,讓這王八犢子長點記性!”

“打完之後關起來,沒有本將命令,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將軍,俺……”

牛三還犟着要說什麼,一旁幾名機靈的同營士卒,連忙衝上前,一把堵住牛三的嘴,連拖帶拽,便將牛三拖了下去。

“你們還杵在這裏幹什麼?”

“是準備看戲嘛?”

李修環視一眼一斜鴮ⅲ渎曇痪洌骸澳难Y來的,回哪裏去,該認罰的,自己去軍法官那裏領罰!”

這話一出,一兴^兵變的兵將,立馬一舳ⅲ骰馗鳡I。

很快,這碩大的校場之上,除了李修及一杏H衛外,便只剩下了效武營都指揮使湯鼎孤零零站着。

他也想走,但爲一營主將,但麾下出了這麼大的幺蛾子,他哪裏敢走!

“怎麼,罰站嘛,你還準備杵在那裏杵多久?”

李修瞥了一眼那杵得筆直的湯鼎,一句話,那湯鼎便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讓你當都指揮使,你就當成這樣?”

李修翻身下馬,環視一眼已經恢復秩序的效武營軍寨,隨即,才轉身問道。

“是末將失職,末將甘願領罰!”

湯鼎沒有推脫絲毫,立馬應聲。

“有功則賞,有過則罰,都指揮使降爲副都指揮使,再出問題,你就找個屯田衛所,自己去種地吧!”

“將軍放心,末將保證,效武營,絕對不會再出任何問題!”

湯鼎立馬保證道。

李修問:“說說吧,是什麼情況?”

“就是牛三那小子,自朝堂的消息傳到軍中後,那小子就天天嚷嚷着,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就鬧出了這般事情……”

湯鼎立馬解釋着。

“所言非虛?”

李修深深的看了一眼湯鼎,再問。

“俺怎麼敢騙將軍您啊,這事真來得突然,俺都被嚇一跳!”

“嗯……”

李修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已經發生了,再論原因,已經沒有太多意義。

現在需要考慮的,是這次所謂兵變的影響!

如今正值軍改關鍵時刻,縱使已經完成初步軍改的衛所營兵,也還未曾徹底穩定,也經不起太大風波!

他能容忍江南亂,那是因爲江南承平太久,爛到根子裏了,不大破大立,未來只會遺患無窮,江南再亂,也不過是將所有隱患全都暴露出來而已。

但北方卻不同,薊鎮,大同宣府,陝西山西四川河南,京城直隸,幾乎大半個北方,都曾被兵鋒席捲,很大程度上,原本根深蒂固的弊病已遭亂兵重創,正是重整山河的好時機。

不管未來如何,至少在這個時間段,北方絕不能亂!

但……

思慮之間,李修也不禁看向那皇宮方向,這一次意外之事,恐怕會深深刺激到那太后已經極其敏感的神經。

況且,就論最近的這些咄咄逼人,就可清楚看出,並非是經驗老到的兩位閣老會做出的事情,

顯然,真正的主導之人是誰,很是清晰。

而,如今,不管是居心叵測者,還是忠心體國者,在撕破與他李修之間的臉皮後,也沒了其他選擇,只能緊緊的攀附在以太后爲名義的皇權之下,尋求法理大義上的優勢。

也就是因爲這個法理大義上的優勢,才讓無數心懷叵測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蒼蠅一般,雲集而來。

而對忠心體國者而言,這個法理大義,更是無法抗拒的存在!

也正是因爲手握着法理大義,才讓毫無根基的太后,能夠在短短大半年時間內,便匯聚了龐大的權利。

若是文官掌握這些權利,李修倒也不懼,能熬到朝堂上,也不會有蠢貨,三思而後行,是基本的素質,不到最後關頭,是不會徹底撕破臉皮的。

但對一個政治經驗湵〉呐樱粋�長期處在擔憂忐忑中,且已經爆發的女子……一個如今必然再受刺激的女子……

況且,女性本弱,爲母則剛……

這樣一個女子,誰都很難預料到,她會做出什麼事!

況且,之前的咄咄逼人,就已經很是清晰的顯露了這位太后的心理狀態了。

思緒流轉,李修卻似察覺到了什麼,驀然轉身,看向那營寨門口的方向,隱隱約約,似可見兩名穿官袍者,被執守將士攔在了營寨之外。

“去把尾巴擦乾淨,別讓人抓到小辮子了!”

李修目光閃爍,朝湯鼎擺了擺手。

瞥了一眼營寨門口的那兩道身影,湯鼎頓時心知肚明,連忙領命退下,匆匆而去。

第三百五十二章 噤聲!

環視着已然秩序井然的軍寨,李邦華與孫傳庭兩人下意識對視一眼,皆可清楚看到對方眼中濃濃的憂慮。

從兵變消息傳來,到他們抵達,滿打滿算,最多也不過兩刻鐘。

短短兩刻鐘時間,竟已完全看不到絲毫兵變的痕跡。

意味着什麼,明顯很是清晰。

要麼,這兵變,用來震懾他們幌子,或者說精心策劃的一場戲!

要麼,就真的兵變,然後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被平定了!

無論哪個答桉,顯然,都不是什麼好事。

若是精心策劃的一場戲,那就意味着,他們爲之倚仗的法理大義,在他秦國公眼中,已經沒有任何威懾力了。

若真兵變,如此短的時間便平定,那無疑清楚說明了秦公在這軍中的威望。

他們皆是曾經有過統兵經驗的人,自然知道,軍心躁動之下的兵變,是有多棘手!

短短不到兩刻鐘,若再算上趕路的時間,幾乎是抵達就平定,這般軍中威望……

“底下人腦袋發熱,只是虛驚一場,倒是勞煩兩位閣老跑一趟了!”

沒待孫傳庭李邦華兩人出聲,李修便笑着迎了過去。

聽到李修這話,孫傳庭兩人亦是無言,京軍兵變,都只是虛驚一場?那還有什麼大事?

“太后聽聞兵變,派我等前來協助秦公處理兵變之事,不知秦公能否詳細和李某說說是何情況,李某也好進宮向太后覆命!”

眼見閣臣的身份已經起不了作用,李邦華也只能將太后擡出來,言下之意,無疑很是清楚。

李修卻恍若不懂,看似一驚,隨即正色道:“兩位大人放心,此事本督必定親自向太后稟報清楚!”

說完,沒給李邦華兩人找其他藉口的機會,又道:“一應扇動軍心者,本督已盡皆按軍法嚴厲處置,以儆效尤,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居心叵測者!”

一聽這話,李邦華與孫傳庭兩人,更是無言以對,都說出這話了,他們哪裏還看不出來,這秦公,是不準備讓他們插手絲毫,甚至,連具體情況都不準備讓他們知道。

若不讓他們插手,他們還能理解,但若是連情況都要隱瞞……

這,孫傳庭李邦華兩人就有些不理解了。

聯想到近來軍中軍心動盪,兩人似乎有些明白了。

兵變是真的,但……兵變的訴求,恐怕是大逆不道……

這才解釋了,爲何秦公不願他們參與,甚至不願讓他們知情。

思至於此,李邦華兩人頓時立馬冷靜下來了,笑呵呵的客套着,絕口不提兵變二字。

這層禁忌,秦公自己都不願扯破,他們又豈能傻乎乎的撕破,將秦公逼到絕路!

客套沒幾句,匆匆而來的李邦華兩人,便立馬又匆匆而去。

注視着匆匆而去的李邦華兩人,李修也不禁輕笑一聲,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儘管捅刀子的時候絲毫不手軟,但,在很多時候,聰明人都能察覺到問題的關鍵所在,不至於傻乎乎的硬來,逼得雙方都沒有退路。

只是希望,他們兩個閣臣的勸戒,能夠讓那太后,能夠冷靜一點吧。

這臉皮,徹底撕破了,那可就真沒退路了。

縱使撕破臉皮已是註定的事,但至少現在,這臉皮,還是要維持住的。

畢竟,能準備得更好,又何必非要弄得倉促呢!

但很多事情,顯然都不會順心如意。

他李修想穩,是想將這北方各省捋清楚,捋出可靠的基本盤來。

絕大部分朝臣,也必定是希望穩,他們也希望在這穩中去求勝,用他們豐富的權拄Y爭經驗,利用這法理大義,制度規矩,一點一點的挽回他們的劣勢。

但,再怎麼想穩,若那法理大義要亂,誰也沒辦法。

李修阻止不了,那倚靠法理大義的朝臣們,更阻止不了。

“希望吧!”

李修搖了搖頭,隨即,翻身上馬,序T簇擁,亦是飛奔而去。

而詭異的是,本該引得滿城風雨的兵變之事,這一次,卻完全沒有引起太大動靜,縱使往日有一點動靜便跳得極歡的六科言官,亦是絕口不提兵變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