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01章

作者:半章水墨

對天家而言,顯然,更是一件大好事!

畢竟,無後……

就意味着,那龐大的武勳集團,根本沒有繼承人,沒有繼承人,很多不該有的心思,也就很難有。

況且,一個無後的權臣,要維持收攏人心,顯然也非一件易事。

而對一形鋭於裕@平地一聲雷,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往日裏執守京城各地的武勳,在這時,已然盡皆匯聚秦公府,一陣陣暢快的大笑,無疑是清晰證明了這些武勳的暢快心情。

暢快與擔憂,亦是隨着這消息的傳播蔓延,極速感染擴散。

一時之間,這京城之中,本就洶湧的暗流,亦是驟然間再添了幾分風波,亦更是讓這混亂,多了幾分不確定。

外界的一切,此時此刻,已然不在李修的顧慮之中,他此刻,亦是踏足了這後院中的墨玉苑。

院中秩序已然恢復,幾名侍女正在忙碌,管家王五,亦是恭恭敬敬的站在李修身旁。

此刻,環視着頗爲精美的小苑,李修亦是有些愣神,事實上,他也是第一次踏足這墨玉苑,甚至,連這苑中,居住的是誰,都不知道,至於是誰懷上了他李修的血脈,他更是一無所知。

“老爺,她是老爺您當初從陝西帶回來的,名叫李月兒,大夫詳啵呀洃焉先齻�月了!”

“李月兒……”

李修腦海裏,亦是浮現出曾當初情景,隨即點了點頭,步子邁開,便朝那房內走去。

房門推開,映入眼簾的,便是立在房中的幾名侍女,以及,牀榻邊坐着的一女子以及牀榻上躺着的女子。

稍有眼熟的面孔,亦是讓李修稍顯模湖的記憶,立馬清晰。

“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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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快步走過去,一把扶住李月兒身軀:“無需行這種虛禮,當前靜養爲重!”

隨即,李修亦是一把握住李月兒之手,手指輕動,脈象之變化,亦是清晰的映入腦海。

確認無恙的脈象後,李修也不禁少有的大鬆一口氣,注意力,這才轉向懷中眉宇之間,盡顯柔弱的李月兒。

“入府不久,可曾適應,”

李修輕聲低問,言語,亦是少見至極的柔和。

“府中安排妥當,比妾身在老家時好多了。”

李修再問:“家中可還有親人?”

“家中尚有雙親,還有大哥和兩個小弟。”

聞此言,李修眉頭一挑,有些詫異道:“那爲何,未在家中與雙親相伴?”

李月兒神色一暗,猶豫一會,才道:“家中貧寒,無力承擔,爹孃將妾身賣至鎮上地主家爲奴,隨後亂軍襲來,得老爺您軍中將士所救,便被挑選送到了老爺您這裏……”

“聽到沒?”

李修轉頭,瞥了一眼佇立房中的王五。

“老爺放心,老奴這就安排人手接夫人親屬入京!”

王五反應極快,立馬應聲。

李修點點頭,又道:“這墨玉苑的用度,都安排好,要堪用之人,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老爺放心,老奴已經將清林苑清理好了,下人也挑選了一批,夫人隨時都可入住……”

“如此甚好!”

李修點了點頭,清林苑他是知道的,就在自己所居小院隔壁,如此,安全問題,自然無需擔憂。

畢竟,他秦國公有後,這個現實,恐怕有很多人,都不願接受。

思慮片刻,李修又道:“讓親衛營,再調一百精銳,進駐府中!”

“從此刻開始,墨玉苑一切,飲食起居,一切,皆需嚴格審查,絕不能出絲毫紕漏!”

……

第三百四十三章 發酵的局勢

天子開經延,無疑是一個足以震盪天下的消息,按正常發展,一切的風波暗流,或許都將匯聚到這經延之上,圍繞着經延一事,各方爭鋒。

但經延之事還未發酵,突如其來的秦公有後之消息,卻是將這經延大事的風頭盡搶!

這個消息,在京城蔓延擴散後,亦是以近乎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朝着天下卸嗟挠行娜硕袀鞑ザァ�

在深宮,那一座巍峨的乾清宮,亦是一片顫慄,殿中一片狼藉,太后最喜歡的一個瓷器花瓶,已然碎裂一地,內侍宦官盡皆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小天子孤零零的站在殿中,望着面若寒霜的孃親,眸中,亦滿是驚懼。

曹化淳跪倒匍匐在地,眉宇間,已滿是難言的苦澀,太后如此憤怒,又召他前來,意欲爲何,已然很是清晰……

在內閣,孫傳庭與李邦華相對而坐,本該在此處處理政事的劉起元與來宗道兩位閣臣,此刻,卻是已經不在此處,至於在哪,顯然很是清晰。

如今之內閣,和那空缺的吏部尚書一樣,先帝在位期間,數次清洗朝堂,內閣亦是因此而空缺,閣臣空缺,內閣次輔,首輔亦是空缺。

沒待他們摩拳擦掌,再進一步,先帝駕崩,秦公輔國理政,內閣的格局,就此定格延續,再未有絲毫變動。

內閣之作用,本就是輔助天子,處理國事,而如今,天子尚幼,軍國大事,盡掌於秦公之手,如此,內閣的地位,雖依舊存在,但權勢,無疑是一再壓縮,直至近來,秦公將京察大權,再次交還於內閣,內閣之權勢,才恢復了幾分。

正常而言,秦公主動退讓,他們自當識相,繼續保持着以往文與武的默契。

但,一直未有動靜的深宮,卻是突顯苗頭,卻是讓幾位閣臣,都有些身不由己起來。

縱使,他們都知道,如今之形勢,繼續保持文武默契的重要性,但很多事情,顯然並不是知道,就可以做到的。

以往,能夠做到,是因爲太后天子保持着對秦公的無事不從,是因爲,這天下,需要他們與秦公保持默契。

儘管再忌憚,再擔憂,他們也只能壓制。

可現如今,太后天子,已然改變了以往的無事不從,爲臣者,又豈能不盡忠君之心。

縱使他們不願,這滿朝朝臣,這天下文人,也會推着他們前行。

除非,他們兩個,也如另外兩個閣老,劉起元與來宗道一般,明是置身事外,暗,卻已是與秦公暗通曲款。

可這……可能嘛?

“秦公此舉,不正常!”

許久,李邦華才緩緩出聲。

“對。”

孫傳庭沉重的點了點頭,按他們的想法,這次經延,不過是一次試探,可現實,顯然超出了預料。

無論是從將京察大權交還內閣,還是這次對天子教導的退讓,顯然,都不符合他以往的行事風格。

而如今,一直未有後的秦公,又突有血脈孕育……

兩人對視一眼,盡皆無言沉默。

什麼都不做,擔憂,事情開始做了,更擔憂!

秦公,這個稱呼,代表的東西,太過恐怖。

他完全不同於歷史上的任何一個權臣,沒有飛揚跋扈,更沒有欺壓天子,無法無天。

在朝廷之內,掌天下之權。

一次次的風波,讓大明搖搖欲墜,他秦公,亦是一次次扶大廈將傾。

可每一次挽狂瀾於既倒的成功,秦公的權勢,亦是自然而然的暴漲一大截。

直至如今,縱使是一次試探,都讓他們爲之擔憂驚懼,生怕觸及到了那一根無法挽回的紅線。

可不試探……

一直這樣下去,大明,還會是大明嘛?

身爲閣老,縱使如今權勢大減,可那些驕兵悍將的無法無天,他們自然也有所耳聞。

況且,不受絲毫控制的權利,太過可怕。

大明朝的存續與否,盡系一念之間,更爲恐怖。

“太后召見毛文龍了!”

這沉寂之間,孫傳庭突然道:“應該是想讓毛文龍統領禁軍,不過毛文龍應該是婉拒了,現如今稱病在府,連五軍都督府,都不去了。”

“毛文龍是個聰明人,不到最後時刻,他是絕不會輕易下注的。”

李邦華搖了搖頭:

“太后太急了,縱使秦公再次退讓,也無絲毫用處!”

“禁軍是由勇衛營改制整編而成,上上下下,皆是唯秦公馬首是瞻,早已是不知聖意,只知軍令。”

“換一個統領,不會有任何改變!反倒是會激起軍心逆反,稍有不慎,便會造成動盪!”

“除非……”

言至於此,李邦華沒再言語。

盧象升目光亦是一陣閃爍,隨即,搖了搖頭:“此事,不可操之過急。”

“那是自然。”

李邦華亦是點了點頭。

隨即,孫傳庭似是想起了什麼,沉默一會後,纔看向李邦華:

“太后昨日單獨留下我議事時,曾問,江南,可用否,你覺得,當如何是好?”

聞此言,李邦華童孔亦是一縮,勐的一下站起身:“此事萬萬不可!”

“江南動盪,那些人的狼子野心畢露,若非秦公壓制着,如今之江南,劃江而治都有可能,咱們怎能引狼入室!”

“官商勾結,對抗朝廷,擾亂社稷,都是誅九族之罪……”

赫然怒斥,孫傳庭卻是未曾反駁一句,就這般注視着怒火沖天的李邦華。

這般注視之下,到最後,李邦華卻是驀然無言,竟一下癱倒在座椅之上。

這時,孫傳庭才緩緩出聲:“天子尚幼,縱使聰穎非常,可,如今,終究還是太后做主。”

“我等爲人臣,又當如何自處?”

“我等,又有何選擇?”

“若是可以,我孫傳庭何嘗不想堅信秦公,隨秦公將這天下掃平,再續大明數百年國摺!�

“可那樣,太后如何自處,天子如何自處!這大明江山,如何自處?”

孫傳庭語氣很是平澹,就似在訴說一個母庸置疑的事實一般。

他們,確實沒有選擇。

太后天子,已經做出選擇,且難以改變的情況下。

他們,要麼,要麼替秦公壓制太后天子,用大明之國撸锰筇熳又悦ベ�人心之變化。

要麼,就只能盡人臣之本分……

要想回到從前那君臣和諧,文武默契,顯然已是不可能。

“你聯繫沒有?”

許久,李邦華才緩緩出聲,眼眸中,已滿是無能爲力的闇然。

孫傳庭點頭,卻不語……

……

在薊城,三邊總督府,當這個消息以八百里加急抵達之後,三邊總督府中,亦是響起了暢快至極的笑聲。

隨即,徐楓亦是毫不猶豫的放下了手中所有事情,輕裝簡從,再一次,以外將身份,在無令召見的情況下,快馬朝京城而去。

在山海關,這消息,同樣是以八百里加急之形勢,極速抵達。

得知消息的山海督師趙武以及登來巡撫盧象升,已然在這這山海關匯聚。

“京城有人聯繫你沒?”

寧海城樓之上,兩人注視着海面上那綿延的戰船船隊,趙武突然出聲。

盧象升面色驟然一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