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162章

作者:半章水墨

而這面大旗的效果……

無疑是讓李霞與張獻忠兩人做夢也沒想到的。

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在這一個多月時間,就已經成爲了現實。

甚至,現實遠遠比夢裏還要誇張。

大旗舉起,天下響應!真真正正的天下響應!

這段時間,李自成與張獻忠兩人,幾乎就跟做夢一般,不停的接見響應而來的各支義軍首領。

本來被剿得所剩無幾的殘兵敗將,不過月餘時間,瞬間膨脹至數十倍!

擁兵數十萬,坐擁數府之地,連急缺的糧草軍械,都不停的有人送上門來!

天子,兵強馬壯者當爲之!

不知不覺中,這句從前兩人想都不敢想的話,竟悄無聲息的浮現而出。

只不過,還未待兩人分道揚鑣,甚至,還未待兩人產生太大的矛盾,京城傳來的消息,便立馬打消了兩人的所有小心思。

秦國公之名,他們自然不陌生。

甚至,對李自成張獻忠兩人而言,從起事開始,就一直被徽衷谶@個名字的陰影之下。

從最初的勇衛營橫掃延安府,李自成被逼得隱姓埋名,如乞丐一般躲藏了大半年,才逃得生天。

而在之後,兩人雖未在親身面對,但那一場場震動整個大明的捷報,已然說明了一切。

甚至爲此,兩人都擔驚受怕了許久,生怕那橫掃草原的秦國公,順手將他們給滅了。

好在那秦國公,似乎對他們並沒有太大興趣,但事實證明,僅僅是這位秦國公麾下的將領,就足以輕易鎮壓他們。

且不止一次將他們剿得如喪家之犬,無路可逃。

如今……

秦國公親率大軍,劍指陝西……

消息傳來,原本的如夢似幻,似是瞬間破碎。

真真正正的現實,亦是清晰的擺在了李自成與張獻忠兩人面前。

大旗高舉,當了出頭鳥,享受了如夢似幻的美好,如今,就要承受,最最洶湧的兵鋒!

“本帥就不信,他李修難道還真有三頭六臂不成!”

“咱們數十萬大軍,一人一口唾沫,都把他淹死了!”

“滅了這李修,咱們再回師將那狗孃養的嚴順給平了,然後直接揮師入京,咱們也弄個輔國理政大臣噹噹!”

“好,大帥當輔國大臣,俺也弄個侯爺噹噹……”

“對,俺也……”

見到底下袑⒔袊蹋钭猿梢嗍侨滩蛔〈笮ζ饋恚S即,他又看向一旁的張獻忠:“張帥,你覺得呢!”

“本帥的想法和李帥一樣,咱們有大軍數十萬,兵多將廣,糧草軍械充足,又有什麼怕的。”

“本帥早就打聽好了,這次那李修號稱十萬大軍,實際上不過五六萬人,咱們兩部聯合起來,差不多有三十萬大軍,是那李修的數倍之多……”

在兩位大帥親自下場鼓譟之下,議事廳中原本有些惶恐的氣氛,亦是很快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只是,李自成與張獻忠那不經意間的對視中,不時閃過的憂慮,亦是清晰可見。

話雖說得信心十足,但對這場仗,他們實在心裏沒底……

敵寡我械恼蹋麄兇虻眠�少嘛……

可……哪一次不是被朝廷摁在地上摩擦……

更別說,這一次,還是那威震天下的秦國公統兵而來……

……

“送人,送糧,送軍械……”

“這待遇,可還真的羨煞本督了!”

中軍帥帳,看着逡滦l送來的情報,李修嘴角上揚,頗帶着一些諷刺意味感慨一句。

毫無疑問,這李自成張獻忠兩人,就是天下居心叵測者推出來的一個靶子,至於幕後主使是誰,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後金是絕對少不了的,江南的士紳們,估計也少不了,然後就是北方那些被自己擠壓得沒有生存空間的士紳豪商估計也少不了……

至於那些兵變的衛所,那肆掠的倏埽聦嵣希谶@場天下大亂的風波中,他們,不過是那些居心叵測者手中的棋子而已。

如今之天下,就好似一盤圍棋。

曾幾何時,整個天下,皆是利益階層的落子。

後來,隨着勇衛營的出現,隨着對京營薊鎮宣府的整編,再到之後對天下衛所以及錢莊商賈的佈局,李修硬生生的突破了包圍,立在了這棋盤之上。

算不上佔據絕對優勢,但也是差不了到了一個平衡的狀態。

而隨着對天下衛所的清查,這個平衡,無疑是瞬間被打破。

洶湧澎湃的反擊,亦是立馬襲來。

而現如今,對手反擊完了,也是時候該輪到他出手了!

這盤棋,李修可沒有什麼擒傧惹芡醯南敕ā�

橫掃天下,再造乾坤,他要的,是一個一個,將所有不屬於他的棋子,盡皆捏碎!

這棋盤上,只能有他一個執棋者!是非黑白,也只能由他一個人說了算!

第兩百八十六章 戰爭主導權

“殺!”

“誅李修,清君側!”

“殺!”

山海關外,血腥已現,壓抑已久的遼東局勢,已然在這鐵與血之間徹底爆發。

遼鎮高舉清君側之大旗,匯合後金八旗,號二十萬大軍, 兵鋒已臨山海關!

“放!”

巍峨的城牆之上,伴隨着一陣陣呼喝聲,那一尊尊紅衣大炮,以及一柄柄燧發槍,在火光之間炸響,洶湧的彈丸與炮彈,如雷霆天降, 肆意的落入城關之下的所謂清君側大軍之中,掀起無盡的血腥。

這一場戰爭,沒有所謂的試探,或者說,在以往的時間裏,該試探的,早已試探完畢。

戰爭一開始,就是徹徹底底的白熱化。

山海關督師趙武得到的軍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守住山海關。

而後金與遼鎮,同樣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攻破山海關!

兩方皆是有着充足準備,兩方皆是不惜一切代價, 這場戰爭之慘烈,亦是完全可想而知。

戰爭開始僅僅數天時間, 山海關之下, 堆積的屍軀, 就已經堆積成了一個個與城牆貼合的緩坡,曾經青灰色的城牆,也已經是染上了一層猙獰的血腥。

血腥的廝殺依舊未曾停止,對此戰的雙方而言,這皆是一場輸不起的戰爭。

對後金遼鎮而言,不能在李修平定內亂前奪下山海關,那,一切的一切,都將會是虛妄。

甕中之鱉,慢性死亡,就是他們的結果。

而對趙武而言,對大明而言,山海關,亦是絕不容有失!

天下棋盤,已然形成了勢均力敵的制衡,破局亦是近在眼前,一旦山海關有失,外敵徹底介入內亂,那,全局崩盤,都只是小事。

大明,將會徹底被無窮無盡的內憂外患給拖垮!

山海關大戰爆發第一時間,按照李修早就做好的佈局, 薊鎮立即派出了兩萬大軍,開拔奔赴山海關,爲山海關支援。

同時,盧象升坐鎮登萊,統籌指揮登萊水師,東江,朝鮮,三方大軍,亦是毫不猶豫的向後金腹地突襲而去。

而這個戰略封鎖圈的另一環,蒙古,在這個時候,則是態度曖昧了。

正如李修所預想的,蒙古,在這個時代,就是一頭嗜血的餓狼,能夠絕對壓制它,它就能爲你所用,但一旦你顯露出任何一絲一毫的弱勢,它,就會毫不猶豫的反咬一口。

自山海關之戰爆發,薊鎮督師徐楓,亦是在李修的軍令之下,統率數萬鐵騎北出草原,邀蒙古各部首領演兵於大漠戈壁。

而演兵之地,則正是當初漠南決戰所在的那一片戈壁灘。

時隔一年有餘,這片被大明朝廷命名爲鎮北灘的戈壁,黃沙碎石之間,猙獰的血垢猶存,濃濃的血腥味,依舊在這片戈壁灘上繚繞,經久不散。

漠南漠北十數萬蒙古鐵騎,數萬薊鎮鐵騎,匯聚於此,演兵列陣,日月大明旗,重揚於這片大漠戈壁之上。

金戈鐵馬,以赫赫軍威,再次震懾住蠢蠢欲動的嗜血餓狼。

餓狼雖蠢蠢欲動,但終究還是有記憶存在的,這片大漠戈壁,那橫掃無敵的赫赫軍威,這讓人顫慄的記憶,被重新喚起之後,再蠢蠢欲動的心,也不禁有些恐懼。

一手大棒,一手甜棗。

恐懼喚醒後,就是甜棗了。

無論是對後金首級的賞銀,亦或者邊關互市的轄制,皆能作爲甜棗的存在。

演兵結束,浩浩蕩蕩的蒙古鐵騎,亦是從草原出發,直奔遼東。

只不過,這支蒙古鐵騎,能否跟從前那般效死力,顯然,還是一件未知的事情。

毫無疑問,山海關大戰的爆發,雖早就在有心人的預料之中,但當這場大戰真的爆發,消息傳遍天下後,造成的震動,儼然不下於李修率軍出征,劍指陝西。

一時之間,整個天下本就沸反盈天的局勢,更是如同烈火上澆了一盆油一般,氣焰瞬間高漲,天下亂勢,似乎在這消息傳開的一刻,驟然糜爛了許多。

內憂外患,盡皆爆發!

只不過,天下的一切變化,已然影響不到劍指陝西的李修。

一切的一切皆在預料之中,至於會不會超出掌控,也不在李修的考慮範圍。

眼下,他的目光,已然死死的盯着這片北疆大地。

這個天下棋盤,優勢,是需要一點一點的累計起來的,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而眼下的這面天下響應的清君側大旗,便是他的第一個目標。

平定了李自成張獻忠兩部,肅清陝西四川諸衛所之隱患,那他,在北疆的棋盤之上,便佔據了絕對優勢。

到那時候,才能騰出手來,看向其他方向!

而這個過程,他是在和天下所有心懷不軌者搶時間!

薊鎮在漠南演兵結束不過兩天,於京城而出的浩蕩兵鋒,便已抵達西安府,距離鳳翔,不過咫尺之遙。

京營大軍已臨,三邊總督周遇吉的顧忌,亦是盡皆散去,以強硬手段調集重兵,於平涼府而出,兵臨鳳翔府。

與京營大軍,形成兩路夾擊之勢!

與此同時,李修更是以強硬手段調動鞏昌衛,岷州衛等數個衛所,由西向東機動而來,對鳳翔府形成四面包圍封鎖之勢。

不戰則已,既然戰了,那必定要盡全功!

兵貴神速,李修亦是沒有給佘娙魏畏磻獣r間,也沒玩什麼兵分幾路之計帧�

一路橫推,從西安至咸陽,再至武功,不過短短數天,李自成部署在一線的幾座重城,便相繼淪陷,李修兵鋒直逼鳳翔府城!

如此完全不管不顧的打法,亦是讓本還準備鬥智鬥勇一番的李自成張獻忠兩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要知道,李自成張獻忠兩人,在外界看來雖是一體的存在,但實際上,亦是涇渭分明。

李自成盤踞鳳翔,張獻忠盤踞漢中,可現如今,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和張獻忠沒有絲毫關係。

四面兵鋒,盡是針對於鳳翔李自成部!

脣亡齒寒的道理,張獻忠自然懂,更何況如今這局勢,他哪裏敢坐視戰局演變。

確定消息的一刻,張獻忠立馬就停下了原本計劃在漢中府跟朝廷大軍打割據戰的想法,什麼整頓城防,也顧不上了。

留下部分心腹精銳看家後,便親領大軍,快馬加鞭朝鳳翔府趕去。

至於什麼包抄後路,側翼突襲,這些,張獻忠雖然想,但戰爭的主動權,顯然並不在他們的手中。

畢竟,雖說目前參戰的只有李修麾下京營幾萬大軍,以及三邊總督麾下的三邊重兵,但……這些,可只是出戰的兵力。

各地衛所雖有蠢蠢欲動者,但也有兵強馬壯,恪守聽令者。

這些李修耗費海量人力物力佈局天下的衛所重兵,就如一張大網,鉗制着天下的蠢蠢欲動,保持着地區局勢的平衡。

京營這支大軍未至,這些衛所其作用就是鉗制心懷不軌者,保持局勢平衡,不讓局勢糜爛。

如今,京營大軍抵達,就如天平之上,多了一個籌碼一般,局勢的平衡,無疑是瞬間倒向李修手中,同樣,戰爭的主導權亦是輕而易舉的落入李修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