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134章

作者:半章水墨

“臣,有本啓奏。”

而打響新朝第一槍的,竟是向來爲朝堂不語翁的英國公!

誰都知道,自勳貴的那場清洗過後,英國公爲碩果僅存的世爵國公,便徹底倒向了當初的鎮北侯,如今的秦國公。

顯然,這一槍,其背後爲何人,已很是清晰。

“秦國公率軍遠征,橫掃漠北漠南,威逼後金,戰功赫赫,先帝曾有遺命……”

“臣,請旨大封功臣,以慰軍心!”

英國公此諫,倒也沒有超出羣臣之預料,不過,現如今,顯然,諫言爲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的態度!

輔國理政,輔之一字,就註定意味着離不開天子。

而天子年幼,且太后爲天子生母,又如何離得開太后!

此刻,朝堂驟然安靜,羣臣之目光,盡皆匯聚在這太后身上。

此刻,感受着朝臣們的目光,周太后緊緊握着手帕,沉默好一會,似乎纔有了決斷,朱脣輕啓:

“先帝有命,朝中諸事,由秦公決斷,秦公你看着處理便可。”

此言出,不少文官頓時面露失望之色,同樣也有不少文官亦是明顯釋然。

而武將勳貴這邊,則盡是一片歡欣鼓舞。

太后不幹政,無疑亦是徹底給秦國公的輔國理政,盡掌大權,去除了最後的一絲阻礙。

他們皆是秦國公之心腹親信,又豈有不爲之欣喜之理。

而此時的李修,看上去明顯並沒有什麼喜色,這一切,本就皆在他的掌控之中,若是出了意外,那纔是奇怪的事情。

“臣,遵旨!”

他朝高坐的天子太后,躬身一拜,這才緩緩轉身,在羣臣的注視下,面相羣臣……

……

第兩百四十章 封賞朝議

“京軍奮武營參將,陳印,漠北之戰,一一部偏師之兵力,破敵萬餘鐵騎,陣斬蒙古喀爾哈巴林部大汗……封長風伯……”

“京軍奮勇營千總張添,漠南之戰……封祁山伯……”

“京軍悍武營參將……”

“薊鎮虎衛營參將牛鐵木……”

“宣府騎兵左衛副千總陳放……”

朝堂之上,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名字念出,武將勳貴一側,便有一名將領轟然應諾,大步走出,不過片刻,這朝堂之上,儼然徹底被兵戈之意充斥徽帧�

此刻的文官們則盡是沉默,當然,更多的,應該是黯然與無奈。

能夠拿到朝堂上封賞的,自然不可能是什麼小功勞,無一例外,皆是戰功封爵的存在!

當然,這些,還只是次功。

各部主將之功,在崇禎帝駕崩之前,便已冊封完畢。

每一個名字,每一個人,都意味着,大明,又多了一個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勳貴!

曾經在朝堂上,唯唯諾諾好似綿羊的勳貴,現如今……

何等的桀驁,何等的氣勢洶洶!

綿羊已經不見,如今,只有一羣戰場殺神!

此情此景,對如今的文官們而言,哪怕再有心理準備,亦是有些措手不及之感。

歷朝歷代,每當武勳勢大之時,縱使是雄才偉略的開國天子,都得爲之忌憚,更何況早已經習慣了獨大的文官們。

此刻,形墓伲允撬酪话愕某聊�

“末將叩謝陛下天恩!”

“日月江山,大明永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袑⑦凳祝吆袈曧憦氐钪校捯艨澙@,傳至殿外,亦是響徹雲霄,似是在向世人正式宣告,自開國輔撸钐炀鸽y之後,大明的第三批勳貴,正式登上歷史舞臺!

此等場景,天子明顯有些不知所措,小臉驚慌,緊緊握着周太后的手掌。

軍威赫赫,周太后一介深宮婦人,又豈見過此等場景,但如今,則只能強定心神,輕撫天子,母子相依,怯弱且無助。

封賞畢,李修也沒有給羣臣什麼反應時間,轉身,面相天子太后,再躬身一拜。

“臣,有事啓奏!”

“秦公無需多禮,有事就直接說吧。”

“臣遵旨!”

李修再拜,隨即纔再次轉身,一揮手,殿外,便有數名逡滦l,將一副輿圖搬至殿中。

此景之下,羣臣亦是有些愕然,但此時此刻,則無人敢多言什麼。

李修也沒有解釋什麼,更沒有什麼囉嗦廢話,就如在軍中召集袑⒆h事那般,話鋒,直指正題!

“此戰雖未能盡全功,但戰略目的也已經達到。”

“山西通贂x商盡誅,漠南漠北,此刻,也已經臣服於大明軍威之下,遼鎮雖有變,但山海關如今尚在掌握,京營數萬銳士駐守,亦是無恙。”

“再加之東江鎮,以及對朝鮮的影響……”

“大明已經事實性的對後金,以及叛逆遼伲纬蓱鹇孕缘膹氐装鼑 �

“遼東苦寒,物資短缺,僅僅憑藉遼東一地,在無外力補給之下,絕無可能供養得了後金與遼伲 �

言語至此,李修停頓片刻,環視一眼文武谐迹啪従彽溃骸斑@封鎖,如何個封鎖法,如何最大程度利用這個封鎖圈,如何最以最小的影響,完成最大的戰果……諸公,請暢所欲言!”

這一次,李修沒有看向武將勳貴,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形某肌�

不僅僅是因爲此議,少不了文官們的配合執行,更是因爲,治國理政,是離不開文官的。

沉寂片刻後,文官們似乎才從這朝堂上從未有過的直白敘事方式之中反應過來,相互交頭接耳,明顯是在商議起來。

而武將勳貴這邊,則是有些不堪入目,似乎是李修的存在,給予了他們無盡的底氣,哪怕是那些剛剛被冊封的新勳貴,此刻也是一個比一個嗓門大,嚷嚷叫囂個不停。

最多的的言論,便是什麼大軍橫推過去,直接平了遼伲谕屏酸峤痦^子……

甚至,連那本是文官的盧象升,現在封伯之後,也是完全沒有了一點文人氣質,那嗓門,跟個大喇叭一樣……

文官那頭有認識盧象升,或者與盧象升同一批進士的官員,此刻皆是一臉難以置信……

此情此景,李修亦是臉頰抽搐,他似乎能夠體會到朱元璋的感受了,都是沙場上生死與共的兄弟,卻都是一個個大老粗,不少還是大字不識一個,軍法在軍中能管住他們,但,出了軍中,踏上朝堂,誰能管住他們?

李修是能管住他們,但他……能時時刻刻盯着所有人?

此時,儘管是在朝堂之上,儘管是有要事商議,但李修卻似乎看到了以後這羣大老粗們無法無天的場景了……

“秦公,孫某有點拙見。”

在這喧囂糟雜之間,孫傳庭緩緩走出,朝天子太后一拜,隨即又朝李修拱了拱手。

“閣老請說。”

李修點了點頭。

“漠南漠北蒙古臣服,互市之事,需要進一步加強管控,達到驅虎吞狼的效果同時,絕不能養虎成患。”

“山海關要保持戒嚴,絕不可讓任何物資人員流入遼東,東江鎮,朝廷需要加大供給……”

孫傳庭侃侃而談,殿中喧囂,亦是隨着其訴說,緩緩歸於平靜。

當孫傳庭話音落下,李修卻未曾出聲,而是再次將目光看向在場的文官武將。

很快,便接連有文官站出,高談闊論,諫言獻策,或有新意,或爲補充,一點一點的充實着李修所提出的這個整體大戰略。

事實再次證明,能站在這個朝堂上的,不管其是黑是白,但絕對沒一個庸才,只不過這才智,很多時候,都沒有發揮的機會,或者,用錯了地方。

只不過,出聲的文官,終究只是極少數,絕大部分,皆是沉默不言,顯然,如今之朝堂局勢,還未讓他們定心。

李修看在眼中,倒也沒有太大感覺。

這樣,纔是正常。

如今之朝堂,經過之前那麼多次清洗,已然有了很不錯的根基。

他本身,根基亦是渾厚,甚至可以說是大勢在我。

如今要做的,自然不是行雷霆手段,而是徐徐圖之,一點一點的收攏朝堂人心,再大展宏圖即可。

“諸公所言,句句在理,此事,就勞煩孫閣老彙總主持了。”

李修此言,無疑是讓孫傳庭猝不及防,朝堂之議,雖只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幾個意見,但實施下去,那可一點都不簡單!

且不說涉及的龐大人力物力,最最重要的是,此計劃,必定涉及大明如今最爲精銳的幾之大軍,而這些大軍,在以往,縱使他爲兵部尚書,可從來都沒權利過問絲毫的!

疑惑,震驚……

但李修顯然沒有給孫傳庭反應的時間,話鋒一轉,堪稱雷厲風行,便轉向了下一件要事。

“北疆有強兵,且還有漠南漠北蒙古爲助力,山海關亦是有大軍囤積,唯獨東江及朝鮮,尚顯薄弱,吾欲重立登萊巡撫,於登州操練銳士,重整水師,如此,既可爲東江後盾,又可威懾遼東,支援朝鮮,諸公,以爲如何?”

此言出,羣臣寂靜,反應過來後的孫傳庭,亦是一愣,目光下意識定格在那輿圖上,很快,便有些恍然,拱了拱手道:

“秦公所言,句句在理,臣以爲可!”

“臣附議!”

“臣附議!”

羣臣附議,至於勳貴武將這邊,見狀,也是像模像樣的站了出來,難得斯文的說了幾句。

得羣臣附議,李修剛準備向天子稟報,一道不和諧的蒼老聲音,卻頓時打破了這和諧的氣氛。

“秦公所郑瑢崰懮喜撸缃駠鴰炜仗摚⒏鞑咳粘i_支尚且捉襟見肘,且還有大軍首功之賞未曾落實,各地賮y蔓延,平儋c濟耗銀也未曾解決……”

“朝廷,實在是無力再設一鎮,再練強兵了……”

第兩百四十一章 功成圓滿

此言出,羣臣側目,只不過當看到是戶部尚書李起元這個老傢伙後,一個個頓時眼觀鼻鼻觀心起來。

看着這顫顫巍巍的老人,李修亦是有些無語。

事實上,自他受命輔國理政後,這老傢伙,是第一個主動靠過來的。

只不過……

這老傢伙靠過來後, 第一件事竟是來伸手討要銀子!

說什麼秦公輔國理政,朝政皆掌,戶部空虛,想要免了戶部該出的有功之士首功賞銀,甚至還死皮賴臉的打起了山西抄家的那筆銀子, 以及草原繳獲的主意。

而之後, 還洋洋灑灑的遞了過來一大篇財稅改革之法,其中之法,甚至讓李修都覺得頗爲激進,

能臣,幹臣,清廉之臣!

若不是知道這老傢伙是這渾濁時代的一股清流,李修還真想一刀將這老傢伙給剁了!

“尚書此言,在理,但此郑P乎大明安危,關乎大明國策,縱使再難,咬着牙也要執行下去。”

說到這,李修瞥了一眼那眯着眼老神自在的李起元, 再道:

“此次草原征戰,大軍亦是有不少繳獲,可將其部分充入國庫, 也能緩一緩國庫空虛之患!”

“李尚書以爲如何?”

這話入耳, 李起元亦是一愣, 他此言, 可還真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畢竟,國庫窮,但他秦國公,可不窮,內帑有多少銀子,他可是門清。

這次山西抄那些晉商的家,收穫了多少,他也打聽得大差不差,還有那些從草原繳獲的無數金銀牛羊……

這些加一起,可是富得流油,若在以前,天子尚在,他也難有什麼想法,畢竟,再富,也會進了內帑,留給他國庫的,估計寥寥無幾。

但現如今,天子駕崩,這筆財富,可還在秦國公手上握着,也還沒進內帑,更何況,以秦國公的地位,這內帑,進與不進,也沒什麼區別。

當初本想靠過去打打秋風,卻被拉着打了一圈太極,無功而返,如今,竟主動送上門了?

送上門,又豈有不要的道理,至於這秦國公是否有什麼謩潯�

他李起元兩袖清風,瞭然一身,有什麼好怕的。

“秦公安排妥當,臣以爲可!”

李起元拱了拱手,慢悠悠的道上一句,便退回了隊伍之中。

獨留下一道道詫異的目光,在李修與李起元兩人之間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