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章水墨
這種制式兵器,自然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下發數月,廝殺切磋不停,如今,下發的長刀幾乎都是傷痕累累,甚至還有不少人拿着的,已經是一柄斷刀了。
李修手中的這柄長刀,也好不到哪裏去,刀鋒若鋸齒,血漬滲入劃痕,形成一道道血線,森寒且猙獰。
與狼羣一戰,其他隊伍的傷亡,李修也不太清楚,但自己所在的這一隊,又減員了一人,還有兩個少年傷勢頗爲嚴重,已經被送到藥房治療。
如今,曾經十幾人的隊伍,現在加上李修自己,還坐在這演武場上的,也只剩下了七個人,縱使加上那兩個重傷之人,也只有九人……
“修哥,我感覺肩膀好像有些不太對,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這時,坐在隊伍末尾的一位魁梧少年,扭動了一下肩膀,突然出聲,
李修抬頭望了一眼,點了點頭,隱去站起身靠近,抬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心中便已瞭然。
“沒事,用力過度拉傷了,過兩天就好了。”
話剛說完,李修就突然轉頭看向身後,只見消失數十天的徐滔,正大步走來。
“大人!”
猩倌炅ⅠR起身,拱手行禮。
“無妨。”
徐滔擺了擺手,環視一眼腥耍律姥獫n斑駁,堅毅面龐,眼神炯炯,他滿意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李修,招了招手。
李修剛靠近,便只感覺一股勁風襲來,他下意識的一個躲閃,堪堪避開襲來的拳風,剛剛站穩,耳邊便響起了徐滔的聲音。
“還不錯,這樣,等會我還會帶人出去一趟,你隨我一起!”
聽到這話,李修微怔,在這溶洞的生活太過充實,他都沒有想過,竟然會這麼快就有機會出去了。
思緒轉瞬即逝,李修拱手抱拳,應聲遵命。
“行,你隨我來。”
徐滔點了點頭,便轉身朝溶洞二層而去。
見此,李修也連忙跟了上去。
第十九章 不分善惡,不論對錯!
緊隨徐滔至溶洞二層,跟着徐滔進入一個二層最走廊最盡頭的一個房間,李修這才發現,溶洞二層,也別有洞天。
此房間竟也是一處溶洞,只不過,比之下方那溶洞,要小上不少,大概只有下方溶洞的一半大小左右。
在溶洞一側,有一處馬廄,餵養着數十匹戰馬,在另外一側,便明顯是一處演武場了,刀槍劍戟,此刻,也有不少逡滦l在此習武。
而在溶洞盡頭,隱隱有光亮閃爍,更是有拒馬攔住,看樣子似乎是通往外界的道路。
“會騎馬嘛?”
行至馬廄,徐滔輕撫着一匹黝黑髮亮的駿馬,轉頭看向李修問道。
“不會。”
李修連忙搖頭,他一介流民,別說騎馬了,就是見都沒見過幾次。
“騎馬和站樁時的馬步,頗有幾分相似,你隨便找匹馬試試,以你的天賦,應該很快就能熟練了。”
聞此言,李修點了點頭,環視一眼馬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身上,步子邁開,他一個翻身,便坐在了馬鞍之上。
戰馬顯然早就被馴服了,人坐上去,也沒有太大的反應,李修挪動了一下身軀,雙腿微曲,夾住馬腹,牽住繮繩,這戰馬,便慢悠悠的從馬廄走出。
“差不多就是這樣,只要控制自己不從馬背上摔下就行,這點對習武之人而言,可算不得什麼事,你可別丟人了。”
說完,徐滔翻身上馬,稍稍一動,便馭馬朝那通道飛奔而去。
見此,李修深吸了一口氣,學着徐滔那般,戰馬頓時猛的加速,突如其來的慣性,差點直接將李修甩至馬下。
好在,修習了數月的樁功根基牢固,在慣性傳來的那一瞬間,雙腿下意識的猛地用力一夾,腰腹用力,維持身軀平衡,便徹底固定住了身軀。
“駕!”
伴隨着陣陣馬蹄聲,戰馬狂奔而去,李修則如同生了根一般,穩穩的坐在馬背,雖不熟練,但頗有幾分風采,很快,便消失在了溶洞之中。
通道彎曲綿延,戰馬顯然識路,奔騰在這條通道之中。
眼前的光亮也是越來越盛,最終,當戰馬一聲長嘶,時隔數月,完整的藍天白雲,再次映入了視野之中。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空曠的峽谷,峽谷之中,數十名圓盔黑甲的逡滦l騎士,正聚在一團,而徐滔,顯然也在其中!
轟!
只聽到一聲轟鳴,洞口巨石放下,入口便徹底關閉,李修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身後,一面巍峨峭壁,已是映入了視野之中。
“還愣着幹什麼,過來。”
“來了。”
李修連忙駕馭着戰馬靠攏而去。
“身子太僵硬了,得學會適應戰馬的起伏狀態!”
徐滔定格兩眼,便皺眉道。
“屬下明白。”
“走吧,帶你去殺人!”
徐滔揮了揮手,馭馬揚鞭,戰馬飛奔,一隊逡滦l騎士,也隨之而動。
見此,李修也連忙馭使戰馬,緊隨着隊伍奔騰而去。
馬隊飛速穿過山谷出入口,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處浩瀚的平原。
馬蹄陣陣,兵甲磕碰,飛奔在這平原之上,竟頗有種金戈鐵馬的意味。
戰馬飛奔,起伏不定,李修此時亦是在努力的適應着戰馬飛奔時的起伏狀態。
有着深厚的樁功感悟,李修倒也適應得頗快,勉強能夠跟上馬隊的速度。
此時,系統面板上,騎術技能顯現,李修瞥了一眼能量數值,和預想的一樣,殺了四頭狼,總共兩點能量。
讓李修驚訝的是,雖然只有兩點能量,但騎術技能之後,卻已經浮現出了提升的加號。
李修也沒猶豫,當即便將騎術技能提升,有關騎術的感悟,立馬就灌入了腦海之中,李修稍稍適應了一下,便一改身體的緊繃狀態,身軀與戰馬的起伏律動完美契合,已然不亞於苦練騎術多年的騎兵了。
當然,在這心款ヮブ拢钚抟膊桓彝耆@露,不時裝作倉促一下,慢慢的熟練,倒也不怎麼顯眼。
戰馬金貴,每飛奔一兩個時辰,馬隊便會停下來歇息一會,如此反覆數次,直到天色漸黑,馬隊才停在了一處峽谷之中。
峽谷險峻,一條官道恰好貫穿整個峽谷,此時正值傍晚,官道上亦是空蕩蕩的,不見絲毫人影。
晚風拂過,一股舒爽的涼意蔓延全身,李修也是忍不住坐在馬背上活動了一下奔波一天的筋骨。
“就在此處紮營歇息,此路是他必經之路,咱們就在此守株待兔一會。”
徐滔凝視了一眼官道盡頭,命令下來,绣衣衛騎士散去,他這纔看向了正四處張望着的李修。
“你可知,怎樣纔算一個合格的逡滦l?”
驅馬靠近,徐滔幽幽一句。
李修心頭一凜,立馬應聲:“絕對服從!”
“對,我等身爲逡滦l,最終要的便是絕對服從!”
“不分善惡,不論對錯,命令所指,便是我等刀鋒所向!”
“誰都可以婦人之仁,我等逡滦l,絕對不可以!”
“這一點,你千萬要牢記心中……”
……
夜空璀璨,逡滦l數十人,在峽谷一側的山坳之中紮營,三面環山,只有一個出口,易守難攻,顯然,這羣由徐滔率領的逡滦l,絕對是一支精銳力量。
雖身處野外,李修也未曾懈怠,練習了一下破虜刀法之後,便在這篝火旁修習起樁功起來。
煉體第一境,淬鍊皮肉,他已經開始了數月時間,每日勤練不怠,至如今,已是有了不錯的進展。
他能清楚感知到,自己如今的體質力量,已經超出了從前不少,李修估摸着,若是以正常成年人爲基準的話,自己如今的體質力量,已經超出了這個基準不少了。
而且,最重要的便是,如今身體還處於發育期,這個成長,隨着年齡的增長,還會以一個頗快的速度提升着。
再加之,習武強身,本就促進發育成長,兩者之間,近乎是一個互補且相互促進的循環。
從醫術的層面上來看,這個成長發育期,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個完美的築基期,通過操縱氣血,讓身軀在這個發育期,鑄就完美的武學根基!
……
第二十章 奉皇命!
思緒流轉,李修已然沉浸在身軀氣血的流轉之中,一直到深夜,寒意上湧,李修才從煉體的修煉之中,清醒過來。
靠在大樹底下,藉着篝火的暖意,和衣而睡。
一夜很快過去,天色剛矇矇亮,李修便已從睡夢中醒來。
此時,營地之中顯得頗爲安靜,大多數逡滦l都在酣睡之中,只有幾名負責警戒執守的逡滦l,正在營地四周晃悠着。
環視一眼,李修活動了一下身體,便拔出血痕斑駁的繡春刀,揮灑起破虜刀法起來。
凌晨剛醒,經一夜睡夢,氣血稍顯沉寂,修習氣血搬叻ǎ卤豆Π耄�不如修習刀法,活動氣血之後,再去修習氣血搬叻ā�
時至今日,破虜刀法早已熟絡通透,殺伐戰鬥多次,李修也察覺了這門刀法的侷限性,刀法剛猛,大開大合,卻少了幾分靈活。
在力量佔據優勢之時,尚且還好,一旦力量不佔據上風,甚至持平,做不到以勢壓人之時,這門刀法的劣勢,便徹底顯露出來了。
只不過,如今武藝底蘊湵。钚抟蚕氩坏接惺颤N好辦法,好在如今所遇之敵,都能做到以勢壓人,倒也沒有太大問題。
破虜八式,刀光閃爍,一式接一式,在這山谷中揮灑而出。
破虜刀法之熟練與精湛程度,也不禁讓幾名醒來的逡滦l爲之側目。
李修之名,他們自然無比的清楚。
甚至,正常人都能看出來,足夠的天賦,再加上上官的賞識,只要正式入逡滦l,那定是前途無量的存在。
對於這種人,只要沒有威脅自身利益,想來任何人都不會抱有什麼惡意。
約莫一刻鐘過去,李修才收刀而立,沉默感悟片刻,李修立馬便扎樁而立,氣血搬撸瑵L滾如潮水的氣血在身軀之中湧動,在心神的操縱下,沖刷着身軀的每一部分。
時間流逝,原本安靜的簡陋營地,也緩緩變得喧囂起來,有不少逡滦l在習練武藝,也有逡滦l正在收拾着紮營留下的痕跡。
李修在營中喧囂之時,便停止了修煉,幫着逡滦l忙碌一會,便在徐滔的命令之下,翻身上馬,集結起來。
這時,李修才注意到,馬隊之中,竟少了兩個人。
只不過看徐滔還有一绣衣衛,都沒有反應,李修也不好多言,端坐馬背上,如其他逡滦l一般,沉默是金。
逡滦l明顯是在等候着什麼,腥笋S馬立在官道之上,一片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官道盡頭,終現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只見兩名騎士從官道盡頭馭馬飛奔而來,到近處,李修才發現,這兩名騎士,正是隊伍中消失不見的兩名逡滦l。
“百戶,發現蹤跡了,最多半個時辰,就會到這峽谷!”
“好,歸隊。”
徐滔漠然點頭,隊伍再次歸於安靜。
北風朔朔,風沙席捲,衣袍舞動,約莫一刻鐘過後,官道盡頭,隱隱有人影閃爍。
很快,一支由近十輛馬車組成的車隊,便徹底映入腥艘曇爸校瑑H僅看車隊規模,就能清楚看出,這定非普通人家。
馬車停下,車隊護衛佇立,最前方的一輛馬車,車門亦是被下人打開,一位身着儒衫的中年男子,緩緩出現在腥艘曇爸小�
“本官奉皇命歸京,爾等逡滦l,爲何無故阻攔!”
中年男子聲音鏗鏘有力,看上去一副正氣凜然模樣。
望着這正氣凜然的中年男子,徐滔神色沒有絲毫波動,他自然知道此人是誰,福建道御史,東林黨人,此次進京升任都察院御史,此等大人物,若在從前,莫說區區百戶,縱使千戶,縱使逡滦l指揮使,也是萬萬不敢得罪,但現在……
“御史周宗建貪贓枉法,濫用職權,結黨營私……奉皇上旨意,緝拿歸案,打入昭獄……”
鏘……
話音落下,伴隨着一陣清脆的出鞘聲,徐滔,緩緩拔出了長刀。
如連鎖反應,绣衣衛,相繼拔出刀鋒。
見狀,李修亦是拔刀出鞘,御馬持刀,隊伍之中,殺意,已然開始蔓延!
“放肆!本官清廉一生,兢兢業業,報效國家,陛下親旨嘉獎,調本官入京,爾等竟敢假傳聖旨,犯此等誅九族之大罪!”
中年男子臉色大變,呵斥一句之後,似是想到了什麼,又道:“是不是魏忠賢那閹人……”
“但有反抗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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