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燑
她還是第一次見乾爹,這麼心急火燎的想見白江波。
“好,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陳書婷拿出手機打給白江波。
而白江波呢?
他確實是去了醫院。
但他動完手術,都休息半個多月了。
被白曉晨撞一下,也根本不可能傷到骨頭。
不疼還裝疼,非要去一趟醫院,原因自然是想躲一躲陳泰。
自從陳泰被人匿名舉報之後,專案組就一直緊盯着他。
性子本就有些軟弱的白江波,實在是不想被牽扯進這起命案。
“喂,你到哪兒了?還要等結果?乾爹想見你,你趕緊過來。”
掛斷電話後,陳書婷笑呵呵的說道:
“乾爹,你要是有什麼急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陳泰想了想,陳書婷也不算外人。
給自己當乾女兒,也好些年了。
“我以前腎不好,醫院建議我換一個腎,但等着別人自願捐贈腎源,誰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所以我就出重金找人。”
“說來也巧,徐江組織一批又一批人檢查,沒想到在白金瀚上班的黃翠翠,檢驗結果居然和我匹配上了。”
“但不巧的是,結果出來之前,這女人陪一個省裏來的大人物出海,竟然偷偷帶了一支錄音筆,事後要訛一大筆錢。”
“徐江給了她一筆錢,但她並不知足,揚言要舉報,他的脾氣,你是瞭解的,當然是讓瘋驢子把她毒打了一頓,差點死了。”
“我這邊一得知結果,就趕緊讓徐江把黃翠翠送來,而她那麼貪財的一個人,讓她自願捐獻一個腎,百分之百會獅子大開口。”
“我當時想,我陳泰豈能被這麼一個風塵女子拿捏?管她同不同意,直接就把人弄到了京海不孕不育醫院,讓院長柴敏主刀做了腎移植手術。”
“本就被打傷的她,加上醫院水平確實有限,所以直接死在了手術檯上,小吳只想到趕緊僞造自願捐獻協議,屍體便讓手下阿偉去處理,沒想到那小子太不靠譜……”
後續發生的事情,陳書婷早已清楚。
被割了腎的屍體沒處理好,被人在水渠裏發現了。
再加上有多處傷痕,生前明顯遭到過暴打。
於是便傳出謠言。
說京海有犯罪分子搶女人、割器官去賣,引發不小的恐慌。
爲此,市裏成立了專案組,一直追查至今。
深吸一口氣後,陳書婷有些緊張的說道:
“我之前一直以爲是徐江害死了黃翠翠。”
陳泰冷哼道:“真要是他害死的,他還敢會舉報嗎?”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陳書婷直問道。
陳泰看着手裏的茶杯。
“我身上有黃翠翠的腎,不管用什麼辦法,都不可能洗脫嫌疑。”
“所以最好找個人去自首頂罪,說重敽γ懒它S翠翠。”
陳書婷蹙眉道:“那就讓阿偉去唄,誰讓他處理得不夠乾淨?”
“你以爲我不想嗎?”
陳泰幽幽嘆息一聲。
“我讓他去舊廠街的飛宇網吧放了一把火,然後第二天就收到了他一隻手。”
“這麼多天音訊全無,估計早就已經死了,所以我想你倆能不能替我找個人?”
陳書婷心裏咯噔一下。
找個人去背命案?
這不是難爲我陳書婷嗎?
……
第26章 江湖險惡!人心叵測
陳書婷尷尬不已。
早知道會接到這麼一個燙手山芋,自己就不該帶孩子來見陳泰。
畢竟這可是一起引發了不小轟動的惡性人命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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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黃翠翠生前慘遭毒打,死後又被拋屍水渠,連腎都被摘掉了一個。
手段極其殘忍!
影響極其惡劣!
一旦被認定爲兇手,死緩恐怕都算判得輕了。
極有可能會被槍斃。
所以陳泰想找人背命案,純粹就是要找一個人去送死。
但轉念一想。
如果只是傷人、盜竊、偷稅、涉賭之類的普通案子。
以陳泰的背景關係,隨便就能找個人去扛一下,蹲個幾年就出來了。
就像還在服刑中的程程,不就是替建工集團頂罪的嗎?
他又何必還如此犯愁,急着要見白江波呢?
而白江波這傢伙……
別看平時有點慫,但腦子還是挺靈光的。
陳書婷猜測,他應該猜到陳泰突然邀請他們一家做客,就是想解決黃翠翠一案。
所以兒子輕輕撞了一下他,他就要去醫院,根本不想過來見陳泰。
“好你個白江波,你倒是當滑頭躲掉了,我這下咋辦?”
“我上哪兒去給乾爹,找個人心甘情願的去背鍋送死?”
陳書婷苦不堪言。
而陳泰倒上茶水後,不急不緩的說道:
“我知道人不好找,畢竟是極有可能判死刑的命案。”
“但你也知道我上岸已經好些年,並且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建工集團。”
“我都很多年沒有混江湖,找不到那種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
話沒說完,陳書婷的手機就響了。
“你先接電話。”
“喂,什麼?要住院觀察幾天?有那麼嚴重嗎?行,我知道了,我這就過來。”
陳書婷掛斷電話後,立馬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乾爹,白江波好像傷勢加重了,我得趕緊過去一趟。”
陳泰不輕不重的輕哼了一聲。
微眯着眼,端起茶杯。
“那你快去快回,我和曉晨等你回來喫午飯。”
“……”
陳書婷愣住了。
喫什麼午飯?
這擺明了是不想讓白曉晨走。
甚至就是在拿孩子威脅自己。
相信也是。
畢竟是乾爹,而不是親爹。
大家不就是相互利用嗎?
雖然兒子是陳書婷的心頭寶,是她的逆鱗。
但爲了不至於現在就和陳泰撕破臉。
陳書婷深吸一口氣,強忍着火氣說道:
“好啊,他好久沒來這兒,正好多陪陪你。”
“我這就去醫院看一下白江波,順便和他商量一下。”
陳書婷抬步便要走。
“替我轉告他,高啓強不過是一個賣魚的,我真要下死手,他蹦躂不了幾天。”
“所以只要你們兩口子,替我解決了這個大麻煩,我保你們榮華富貴!”
陳書婷強顏歡笑。
“好,我記住了,謝謝乾爹。”
微微欠身後,陳書婷匆匆拎包離去。
上了車後,纔沒好氣的暗暗吐槽:
“你都自身難保了,居然還好意思說保我們榮華富貴!”
而望着駛出院子的奔馳轎車,陳泰心裏五味雜陳。
有利可圖的時候,就叫自己乾爹。
自己遇到麻煩了,二十多天,連關心的電話都沒一個。
還得自己主動邀請到家裏來。
更狠的是……
纔剛把話挑明,連一口茶水都沒喝,就急着要走。
這樣的乾女兒,還能指望什麼呢?
還不如做好最壞的打算,反正人不是自己殺的。
想到這兒,陳泰從衣兜裏拿出了一個不常用的手機。
“喂王律師,是我,我想替一個朋友諮詢一件事。”
“他本人腎有問題,有人爲了討好他,瞞着他給安排了腎移植手術,而被移植腎的人死在了手術檯上。”
“他本人毫不知情,他一直以爲對方是自願捐獻,他還主動拿了一大筆錢酬謝,你說像這種情況,我朋友涉嫌犯罪嗎?如果是,判幾年?”
……
醫院病房內。
當陳書婷走進病房之時,發現白江波果然屁事沒有。
正仰靠在病牀上,翹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電視新聞。
不動聲色的關上房門,陳書婷來到病牀邊。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乾爹找我們沒安好心?”
白江波戲虐一笑,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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