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头会长大
不過找到這麼大一片地方,要藏着點把這東西曬幹,在悄悄送到趙老大那邊去,可以暫時緩解一下他眼下的窘迫。
回去時候,趙國慶一直在留意山上野生天麻的位置。
這個時候天麻還不能收穫,會出一些花箭和葉子,他只要看到了,就把這位置給記下來。
然後會把一些天麻給挖出來,找了一個好位置有選擇的種下去。
因爲天麻一旦找到,也是一窩一窩的,會自己繁殖。
而他要做的,就是尋找那些野生天麻,在野外找地方繁殖,這樣等到深秋的時候,就可以收穫大片大片的野生天麻。
趙國慶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找到竹蓀菌和天麻,估計一股腦全部都採摘乾淨。
而他,卻是有選擇的留種,讓它們可持續性的生長。
哪怕趙國慶加快了速度,但是等到他下山去和弟弟碰頭的時候,天也快黑了。
在窯洞門口有幾個人影子不住張望,卻是趙友慶和冬雪以及冬梅。
看到大哥的時候,他們高興的差點跳起來了。
“哥,你幹嘛去了,可急死我們了,饅頭和油條我們都捨不得喫……”
趙友慶趕緊遞給趙國慶一點喫的。
趙國慶咬一口饅頭,餓狠了差點給噎住了,不過他看到弟弟準備的鱔魚和泥鰍都在,趕緊招呼着,打算給弄點喫的。
趙友慶從身後拿出一個破鐵鍋,缺了一個口子,就這東西都是寶貝,還是他從家裏偷偷拿出來的。
沒有油,也難不住趙國慶,直接用一條魚肚子裏的魚油燒鍋。
然後把泥鰍鱔魚煎的兩面金黃後,就開始用水煮。
趙國慶做魚的時候,其實也講究,那就是水下鍋後水不燒開,他就不會動這些鱔魚,這樣就不會有腥味。
然後用小火慢慢煨,讓湯汁越來越濃稠,起鍋的時候加了一些鹽,又灑了一把野蔥一把野芹菜和藿香葉子,這些山裏都有。
一鍋奶白色的魚湯就煮好了!
趙國慶把油條扔進去了,魚湯上一下子飄滿了油花。
簡簡單單的卻香氣四溢,惹得趙友慶不住嚷嚷,餓死了,真的餓死了!
只是他們還沒開始喫了,卻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一抬頭,那夏若蘭手裏抱着一大捆的野蔥,驚訝的看着他們。
又是趙國慶?
好像還有他的弟弟妹妹,一羣人,圍着一大鍋香氣四溢的魚湯,旁邊還放了一堆白麪饅頭。
“哦,夏知青呀,來,一起喫一點,這饅頭不少……”
趙國慶也沒多想,看到夏若蘭直接喊了一聲,昨天在人家家裏喫了那麼多白米飯,今天碰巧遇到了,請她喝魚湯也是應該!
“不了,玉清在家,天黑了,我得早點回去了,你們喫吧,我把這些小蔥洗一洗就好!”
好香的魚湯!
不過夏若蘭看着臉黃肌瘦的趙家兄妹,都對着白麪饅頭不住的吞嚥着口水。
想來,這一頓饅頭對於趙家兄妹來說,肯定是好東西。
所以夏若蘭婉拒了,畢竟她家經常給他寄糧票和錢,日子過得比趙家要寬裕多了,自己不能佔這個便宜。
夏若蘭的婉拒,讓趙國慶一愣,這倒是沒想到。
不過人家說完就去洗野蔥。
趙國慶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很快找到一個搪瓷杯子,在鍋裏先裝了一罐子魚湯,又拿了兩個饅頭後。
就喊弟弟妹妹們趕緊喫。
今天他爬山也是累壞了,一連喫了幾個饅頭,撈了不少的鱔魚喫,肚子裏也只喫了一個六分飽。
沒辦法,沒有油水,他的飯量大的驚人。
幾個弟弟妹妹跟他差不多。
可即便這樣,他們也無比的滿足,一個個帶着笑臉,噰喳喳的問大哥,下次,什麼時候還能在喫一頓?
這兩天好幸福呀,每天都能偷偷多喫一點。
“三天後,咱們在這裏我給你燉點肉喫,夏知青,到時候你和劉知青一起來呀……”
趙國慶想了想,這竹蓀菌曬乾也得一二天時間。
三天足夠他賺點錢買點肉,犒勞一下弟弟妹妹寡淡沒有油水的肚子。
說這話的時候,把兩個白麪饅頭還有一搪瓷杯子,硬是塞給夏若蘭。
這一舉動,讓夏若蘭有些驚訝,在看他們在這裏弄喫的,想了想。
"要不,你三天後去我和玉清住的地方,帶上你弟弟妹妹們,那邊做飯,怎麼也比這裏方便,你這,太簡陋了……”
夏若蘭都想說一句,這裏就像是要飯的。
“行,那到時候就叨擾你們了,等着我呀,三天,我肯定讓你們都喫上一頓肉和白米飯……”
趙國慶摸了一下小妹趙冬雪的頭。
這話語,讓手裏端着魚湯的夏若蘭嫣然一笑,不過也沒多說,轉身就離開了。
而她拿着魚湯和小蔥,剛進屋,就聽到劉玉清一咕嚕從牀上支棱起來。
“哎呀,什麼味呀,好香,香死了……”
劉玉清的目光一下子,看到夏若蘭手裏的洋瓷杯子。
第15章 碰了一鼻子灰
“我去洗野菜的時候,碰巧遇到趙國慶兄弟在煮魚湯,給了我一點,你也嚐嚐……”
夏若蘭和劉玉清關係不錯。
兩個知青下放到朝陽大隊,住在一起喫在一個鍋裏,就跟親姐妹一般。
夏若蘭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這會直接就把洋瓷缸子遞給了她。
“真香呀,又是趙國慶做的?你說他一個男人,爲啥做的食物這麼好喫?比咱們都強?”
劉玉清拿着洋瓷缸子,先給自己倒了大半碗的魚湯,剩下的都遞給夏若蘭。
喝一口魚湯,不住的誇這魚湯香。
惹得夏若蘭笑她。
“咱們笨呀,這做飯也是需要天賦的,對了,人家可想娶城裏的女大學生,你要努力考上大學呀……”
夏若蘭打趣着劉玉清,劉玉清不依不饒要撓夏若蘭的咯吱窩,兩人笑起成了一團。
不過,這魚湯真的鮮呀!
“別鬧了,對了,趙國慶說後天請我們喫頓肉,我說讓他這邊做飯,我還有點糧票,到時候多買換點米回來,很久沒喫肉了……”
嬉鬧中夏若蘭說起邀請趙國慶,他來這邊做飯的事情。
劉玉清拍手稱快,把夏若蘭誇了又誇。
“對,對,讓他來給我們做飯,我那邊也有些糧票,到時候也拿點出來!”
劉玉清高興的都快拍手了,一扭頭看到夏若蘭笑盈盈饒有興致的看着她,弄得她臉一紅。
“咳咳,不是你想的那樣呀,我就是嘴饞……”
“什麼想的怎麼樣?我什麼都沒想呀!”
夏若蘭強忍着笑意調侃着劉玉清,兩個姑娘又鬧成了一團,這引得隔壁男知青那邊,有好幾個男知青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動作!
往隔壁那邊張望。
很快,有一個叫王衛東的男知青,偷偷摸摸的拿了一些東西后,就悄悄的出門了,另外有幾個男知青面色複雜。
這王衛東喜歡隔壁的女知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偏偏這兩個女知青關係特別好,喫飯睡覺幾乎形影不離,搞的到現在。
誰還沒弄明白,王衛東到底喜歡的是誰?
其實朝陽大隊男女知青也不少,雖然有些考大學返城了一些。
但是也有九個人,五個男知青住在一個大院子裏,剩下四個女知青,分在兩個小一點院子裏。
就在男知青的隔壁,平時有事也有照顧,沒事關上院子門,大家也能過自己日子。
喫飯,到現在都是自己做自己喫,房前屋後開了小菜園子,倒也是相安無事。
王衛東敲門,屋子裏劉玉清和夏若蘭愣了一下, 外面天都黑了,夏若蘭看了一眼劉玉清的腳,說自己去看看。
打開門一看,卻見是王衛東。
這個王衛東也有二十三四歲的模樣,是他們知青小隊的老大哥,比她們來的早,對他們也是多有照顧。
所以夏若蘭也沒奇怪。
“劉玉清同志的腿好一點沒有?”
“哦,是王大哥呀,她的腳好多了,你進去看看吧!”
夏若蘭答應了一聲,沒有關門,只是虛掩着院子門,然後故意走慢一點,讓王衛東能跟劉玉清說幾句話。
她只是站在門口邊,卻沒有進去。
王衛東感激的衝着她點點頭,別說這夏若蘭雖然平時穿着打扮看着有些隨意,但是人挺會看眼色的。
“玉清同志,你的腿受傷了,我這裏有點東西,送給你,你休息的時候也能嘗一嘗……”
王衛東從兜裏,掏出一小袋大白兔的奶糖,看着有好幾十個。
這奶糖可是好東西,城裏買都不方便,更何況是這朝陽大隊。
一般人家結婚,都捨不得買大白兔的奶糖。
所以這糖拿出來送人,那是很貴重的禮物。
王衛東一雙眼睛炙熱的看着劉玉清,嘴裏喊着同志,那眼神看的劉玉清有些不舒服。
雖然她嘴饞,但卻婉拒了!
“不,不,謝謝了,我的腿已經不礙事了,明後天就可以下地了,這糖不能收,你自己留着喫吧,若蘭,幫我送一送王大哥……”
劉玉清嘴裏喊着若蘭,一副趕人的模樣,讓王衛東臉一熱。
再看夏若蘭進了屋子,在看院子的門也沒關上,這天都黑了,萬一人家一嚷嚷,就不好看了。
所以王衛東最後還是乾笑着離開了,回去後躺在牀上翻來覆去長吁短嘆的。
一晚上都沒睡好。
那邊趙國慶回去後,這一夜睡的特別香!
他把撿到的竹蓀菌,都搭梯子放到廂房屋頂上晾曬,這樣不用擔心丟,太陽大一二天就完全曬乾了,還能避開耳目。
家裏除了母親劉貞芳知道這事,別人都沒注意到。
又連着喝了一二天的玉米糊糊,趙國慶都有些受不了。
好在這兩天,他的獸夾時不時會弄到一二隻兔子或者野雞之類的,他都會趁着天沒亮送到鄉里。
然後回來就買幾根油條,弟弟妹妹母親,一人一二根頂頂。
至於大伯他們,趙國慶也注意到幾次,他們在家偷偷的喫雞蛋,難怪,母親養的雞不少,說是都被梅老太收起來。
卻沒有見她賣多少,估計都被大伯和大伯母偷偷弄喫了。
至於,梅老太是睜隻眼閉隻眼,也不知道心底清不清楚。
趙國慶卻沒管那麼多,他這兩天賣兔子和野雞也攢下來十五塊,就和老趙提前說了,想從他那邊搞點糧票和肉票。
說好今天送竹蓀菌的時候,換一點糧票和肉票。
80年的時候,還是計劃經濟,不過有些富裕點的人家,喫不完的糧票和肉票,也會偷偷的拿出來賣錢。
老趙就會弄一些。
畢竟,有時候像趙國慶他們這樣的,就是想喫一頓肉,那是光有錢還不行,還得有票。
甚至,還得認識供銷社的人,要不,你想弄點好點的肥肉都不行。
一大籃子的竹蓀菌曬乾後,也沒有特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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