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头会长大
男人一邊,女人睡一邊,中間放一個喫飯的桌子。
這廚房雖然擠一點,但至少躺下地上都是乾燥的,不像廂房那邊,到處都是水,都快成水簾洞了。
趙國慶一躺下,就感覺到有一股特別好聞的味道,他扭頭四處看看,琢磨這味道是不是廚房燒的草木灰?
或者別的東西?
爲啥有股淡淡的幽香,可惜趙國慶看來看去,都聞不到這股香味,突然他的目光落到了夏若蘭的身上。
她此時穿的衣服,是一套睡衣模樣的衣服。
不過這種衣服,鄉下是沒有見過的。
碎花,圓領,長袖長褲是棉布的,雖然是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可她就這樣躺着,整個人似乎有些緊張。
哪怕廚房的煤油燈滅掉了,偶爾外面雷鳴火閃的,藉着閃電趙國慶也能看到這夏若蘭身上的衣衫。
她旁邊睡着小妹趙冬雪,這會已經發出輕微的鼾聲。
趙冬雪旁邊是木桌,木桌另外一邊是趙國慶。
他睜大一雙眼睛,有些睡不着,焦急的等待着天亮,算計着這晚上這麼大雨,不要出什麼事情纔好。
周圍勻稱的呼吸聲越來越多,家人們幾乎都睡着了,可趙國慶還是睡不着,他翻了一個身,卻突然發現,桌子另外一邊的夏若蘭居然也沒睡。
兩隻眼睛還睜的大大的,
看到他的時候,慌忙閉上眼睛裝睡,可是明明,她剛纔也在翻身了。
一瞬間,趙國慶有些想笑,這自欺欺人估計說得就是夏若蘭這樣的了。
他倒是想知道,她這樣閉着眼睛裝睡,能裝多久?
趙國慶反正也睡不着,就饒有興致的盯着夏若蘭,心底默默的數着,一二三四五……
等到他數到五十個數的時候,夏若蘭又睜開了眼睛,然後長吁一口氣,還以爲已經騙過了趙國慶,誰知道她卻發現。
趙國慶居然一直都,饒有興致的一直都盯着她看?
這一下,讓她臉一紅,耳根子都有些發燒了,索性也就不睡了。
她看了看身邊縮成一團的趙冬雪,就往桌子邊擠了擠,然後用很小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說這麼大的雨,村裏會不會出事?”
“怕是有不少年久失修的房子會倒塌的,對了,你家的門栓,你能猜出是誰動了手腳?”
此時趙國慶也睡意全無,聽着外面的下雨聲,整個人心底卻想起這弄壞夏若蘭門栓的人。
“暫時想不出來,也沒證據,不過我想肯定是熟人,甚至是對知青所很熟悉的人,至少知道玉清回城裏了,這裏就剩下我一個人……”
夏若蘭說到這裏,緊縮了一下身體。
整個後背都拱起,似乎沒有什麼安全感。
兩人一直慢慢的說這話,猜想着這會是誰,會生出這樣的壞心思?
而此時在隔壁八一大隊,隨着雨滴的落下,陳芙蓉也睡不着了。
其實從下雨開始,她就睡不着,因爲她家也漏水。
到處漏雨,整個屋子就像是一個大篩子,到處都漏雨,外面大雨屋子裏小雨,這還不算,隨着一陣陣狂風颳來,她在屋子裏都感覺到屋子在搖晃。
那種讓人心驚膽跳的感覺,讓陳芙蓉根本就不敢閉眼。
一閉眼,她就擔心自己被倒塌的房子給砸死。
此時她整個人後悔不已,看着這個搖搖欲墜的房子,看着哪怕睡在溼噠噠的牀上,依舊鼾聲如雷的男人。
眼神中充滿了恨意。
貓?.九,!老!'字:號:;小:,說!羣!,9?4,0!7!5"7;3!0"3''編;碼 她原本只是想給肚子裏的孩子找一個接盤俠的爹,原本對於未來的婚姻生活也沒多期待,但是卻沒想到這麼糟糕。
這李長青的家裏特別窮,窮到什麼程度,住的房子開始看着還行,一遇到颳風下雨就開始搖晃,一副隨時要倒塌的樣子。
陳芙蓉每日那是心驚膽戰的,生怕這房子倒塌了,先把自己的命給送了。
二來李家窮不說,規矩還多,婆婆還兇。
自己那個婆婆更是各種的作妖,想着法子每日折騰自己。
不是讓自己在家像一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就是指望着她在家做牛做馬,關鍵是還動不動就罵這陳芙蓉是掃把星。
說她讓自己兒子生產隊長的工作給丟了?
這讓陳芙蓉非常生氣,因爲這事她也不樂意呀。
就是因爲李長青,讓她在公社播音員的工作還丟了,這個找誰說理去?
那一個月還有好幾十塊錢。
要是自己還有工作,用得着在李長青家裏受這老太婆的折磨嗎?
陳芙蓉一想到這裏,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在李長青這裏喫不飽穿不暖,住個破房子還擔心倒塌了,一個惡婆婆還整天盯着自己生怕自己舒服一點。
這日子一點盼頭都沒。
這一刻,陳芙蓉甚至在想,要是這風雨來的更大一些,索性把李長青和他母親給砸死,是不是自己日子就好過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陳芙蓉都嚇了一跳,隨即整個人像是找到了目標,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
對呀, 自己在李長青這邊過這樣日子,簡直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但是要是李長青和母親死了,自己到時候就說,肚子裏的孩子是李長青的遺腹子。
等到那個時候,可以偷偷的去找孩子的親爹,怎麼也不會像眼前這樣,過這種一點盼頭都沒有的日子。
第110章 做了一個新門栓!
陳芙蓉此時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她甚至盯着李長青看了許久,又看了一下另外一間房。
在那邊睡着李長青的母親。
“就這樣,應該能一了百了……”
陳芙蓉在心底暗自下定了決心。
今日肯定是不行了,但是她還有機會,有心算計無心,她總能找到好機會。
現在想一想,當初就應該死活要想辦法嫁給趙國慶,只有跟了他自己日子纔會好過起來,也會幸福。
哪會像現在這樣,無比的狼狽?
這雨下了一夜,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停下來,天空雖然出了太陽,但是地上都是泥漿。
趙家人準備把廂房的瓦塊翻新一下, 看一看,有沒有瓦塊破掉了,趕緊撿一撿,免得再下雨的時候漏水。
屋子裏趙國慶和母親在說話,商量着要是能把房子蓋起來就好了,可這豬也好雞也好還有兔子,最快估計也得半年以後了。
“這廂房實在是太破爛了,我想想辦法,爭取今年秋收後,把新房子建起來,不然就這廂房,等到冬天的時候能凍死人……”
趙國慶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其實前世的時候,今年冬天他的妹子趙冬雪死了。
他不能讓這個悲劇再一次發生。
可是,要想蓋房子,磚瓦房就得有上千塊錢纔行。
在這雞蛋才一毛錢一個的時候,一千塊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筆錢去哪裏才能賺到?
一時間趙國慶陷入深思。
不過現在也沒多少時間讓趙國慶多想,他打算去幫夏若蘭修理門栓。
趙國慶在家裏找了一塊上好的木頭,帶了一把斧頭,打算直接去知青所那邊。
他們爲了避免被人看到說閒話,這會乾脆走了小路,路上夏若蘭說起剛纔聽到人說起昨天的大雨。
“生產隊牛棚子塌掉了,把一頭牛都砸傷了,這會不少人都過去看了,我還聽說,昨晚上有不少人家的房子受損,好在沒有人出事。”
夏若蘭有些擔憂。
他們知青在村裏乾的活相對輕鬆一點,一邊是餵豬養牛,就是那頭牛,其實也是知青他們在照顧。
而且一個生產隊,牛是大牲口,一共也沒幾頭,這要是真砸傷砸死了牛,也挺讓人心疼的。
不過昨天那麼大的雨,她家的門栓,也不知道是誰故意弄壞的?
兩人說起這事,還都沒有頭緒。
不過趙國慶看了一下那個院子門,很快就反應過來,手臂粗細的門栓,居然已經快斷了,這要是用一根鐵絲或者別的東西,輕輕撥一下,晚上估計門就開了。
當然前提是,關門的人光線暗,馬虎大意之下根本就沒看清楚這個門栓。
這樣的話,這院子大門雖然是關上的,但是卻像是紙糊的,隨便一弄就被有心人給推開了。
只是那個有心人是誰?
“也許,是我想多了,但是昨晚上就我一個人在這院子裏,我,有些怕……”
夏若蘭此時有些不好意思,她怕是自己大驚小怪,然後給趙家添麻煩了。
不過趙國慶彎着腰走到一處草叢中,很快就撿到一根很粗的鐵絲,那鐵絲一頭被人磨的尖尖的,鐵絲上面也沒有生鏽。
“你家門口,昨晚上是有人來過了,這根鐵絲不會無緣無故的就出現在這裏,你一個人的時候,小心無大錯,今晚上估計劉玉清就會回來了,到時候你們兩人安全一些……”
趙國慶收起了那鐵絲,開始給夏若蘭做門栓。
他拿着斧頭不停的修理手中那塊木頭,想着一定要做結實一點,還得考慮到這木頭用鐵絲無法撥動,就是用刀都撥不動,最好的辦法,在門栓上另外弄點不一樣的機關。
這樣纔是最安全的。
趙國慶把門栓做好後,又掏出那根尖尖的鐵絲,想了一下,在鐵絲上綁了一根繩子,然後在門扇上打孔。
然後把鐵絲插進那孔裏面。
這樣一來,等於門栓好後,有了雙保險,就算是有人想用刀或者鐵絲撥開這門栓,也是毫無辦法。
夏若蘭拿着那門栓試了又試,又嘗試着把鐵絲插進門栓裏,發現這門栓異常的牢固結實。
比原本的門栓強太多了。
她臉上又驚又喜,忍不住衝着趙國慶豎起大拇指。
“真的太棒了,真是太感謝你了,我家裏有面粉,一會我來做點餃子給嬸子送過去,你有自行車,給,去給我買點肉……”
此時的夏若蘭嘴角翹起,整個人就像是站在春風中,心情變得十分好。
說這話的時候,塞給趙國慶十塊錢,還有幾斤肉票,嚇了他一跳。
“這怎麼使得?哪能要你的肉票和錢?”
“把肉票用掉吧,我估計,這票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沒多大用處了,這錢,也沒事,我家裏經常給我寄錢,我一個人也花不了,你去買點肉包餃子,我剛好饞這個……”
夏若蘭這哪裏是饞餃子。
分明是想包一頓餃子,對趙家家昨天收留自己表示感謝。
這也太客氣了。
不過這夏若蘭堅持要把這些肉票用掉,說是怕以後沒多大用處,這倒是讓趙國慶是刮目相看。
因爲自己是重生而來的,才知道今年下半年後,這些肉票和糧票就真的沒啥用了。
用掉也好!
趙國慶見夏若蘭堅持,趕緊答應去公社那邊買肉。
只是剛出了知青所沒多久,就看到村裏不少人聚集在一起鬧哄哄的,趙國慶稍微打聽了一下, 才知道昨晚上他們村沒事,但是隔壁八一大隊卻有人失蹤了。
從昨天到今天,一直都沒看到蹤跡。
這會八一大隊的人找到這邊來,說是讓朝陽大隊的人,也幫着留意一下。
大夥這會正在七嘴八舌的出主意,說是去山裏找一找,或者在村子裏打聽一下。
只有趙國慶聽着八一大隊那些人話語,面色凝重,突然來了一句。
“昨天雨大,說不定山洪爆發了,最好,沿着河道找一找,說不定還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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