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等我在東崗穩住腳了,你和我媽也跟着搬出來,大房子這邊還是太偏了,比不上東崗。”
許世彥從來就沒想過要把老爹老媽扔在大房子不管。
他故意先搬出來主要就是想把戶口分開,自己買個房子,不跟家裏頭摻和,避免以後兄弟們找事兒。
上輩子那兄弟提前搬走了,就剩他自己留在父母身邊。
那幾個嘴上說的挺好,老三給父母養老了,以後房子就留給老三,他們都不要。
等着老媽沒有了房子拆遷,這些人都說話不算了,又說老房子是老媽留下來的,所有兒子都有份兒。
上輩子喫過一回虧上過一回當,這輩子他纔不踩坑呢。
養老,五個兒子都有責任,別想全都推他頭上。
家產,等老兩口沒有那天,也是一樣平分。
他自己掙的是自己的,這回可別跟老人混在一起,免得以後算不清楚。
“對了,我在東崗買了房,三間房帶着挺大的院子,比咱家這個還大。
我的意思呢,讓老六跟着我一起去東崗住。
我給她在林業局的裁縫店找了個學徒的活,跟人家大師傅學手藝,學成了說不定能留在店裏上班。”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剩下的也沒必要瞞着,許世彥直接提出來要帶走許世琴的事情。
“三哥,你幫我找了師傅學裁剪?哎呀,可太好了,我早就想學,沒人教我。”
那頭,許世琴一聽,高興的差點兒蹦起來。
她身體不好,下地幹活掙不來幾個工分,在這農業隊裏實在艱難。
要是能學個手藝,往後幫人做個衣服啥的,總歸有個安身立命的本事。
許成厚跟周桂蘭也挺高興,老閨女是他們夫妻的心病,一直都愁着不知道閨女往後啥樣。
沒想到老三竟然還有這個本事,把老六安排了去學裁剪。
擱現在來說,這就是個很不錯的手藝了,學成了哪怕不能留在店裏上班,回來在家裏給人做衣裳,好歹也能混口吃喝啊。
“老六,你可得好好用心去學啊,別辜負了你三哥這份兒心。”
周桂蘭扯着閨女的手,萬分感慨的囑咐着。
“知道了,媽,你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學。”許世琴高興的不知道怎麼好了。
“三哥,咱啥時候往東崗搬啊?我得趕緊收拾東西。”
“儘快吧,明天我和你三嫂也收拾東西,然後找幾個爬犁,趁着大江還凍着,咱趕緊搬。”
要搬家總得收拾收拾,再說齊雲升那邊也得給人家點兒時間搬走。
這邊,許世琴滿心歡喜的憧憬着搬家去東崗,跟着師傅學手藝。
那頭,薛秀琳和魏明榮心裏可不得勁兒了。
她倆都是松江河林業局下鄉的知青,她們還沒能回城呢,這咋老三和老六倒是要搬走了?
“老三,你走了誰的門路,能給老六送去學徒?
我跟你二嫂這回城還沒消息呢,你好歹讓人幫忙打聽打聽啊?”薛秀琳憋不住了,開口問道。
“大嫂,回城這事兒太大,我可幫不上。
你們要是有空就常回松江河,讓家裏人給活動活動,總能想辦法回城。”
離着七九年回城也就一年多了,許世彥不願意費那力氣。
好不容易跟郭守業搭上線兒,這人情可是越用越少,不能隨便開口,得用在刀刃兒上。
薛秀琳一聽,泄了氣,初三回孃家的時候,她們也回去打聽了。
要是沒結婚的,眼下就能回城,可她們這都結了婚生了孩子,不符合條件。
這種事兒,誰也沒長前後眼。
當時下鄉過得苦,就想着嫁了人有個依靠,哪成想還會有回城的一天啊?
現在後悔也沒用,總不能扔下丈夫和孩子回城吧?她們可幹不出那樣沒良心的事。
能咋辦,等吧,說不定哪天政策變了,她們也能回去呢?
許世彥在這邊坐了一陣子,誤會解開,這才離開許家回去陪媳婦。
第二天正月初八,許世彥跟媳婦倆人在家收拾東西。
別看他倆分家搬出來的時候,就只有一套傢俱和行李,這大半年來,陸陸續續也置辦了挺多東西。
鍋碗瓢盆、罈罈罐罐,過日子的各種傢什,都有。不光這些,還有他倆分的糧食呢。
大隊裏分的口糧,許家自留地、小片荒的地裏出產,許成厚都按照人口給許世彥分了糧。
原本尋思着他們兩口子喫的不多,老李家這頭也沒啥地方放,就一直在許家存着,偶爾過去扛一些回來。
這回要搬家了,少不得都得帶走。
許世彥要搬去西南岔的消息早就傳遍了,不少跟他關係好的一見許世彥兄弟來回倒騰,也都過來幫忙。
沒用多少時候,該收拾的也就都收拾好了。
初九這天,許世彥又去找了胡連成,讓他把看參的人找來,做一個交接。
山上還有許世彥這一秋冬撿的柴禾、明子、木頭等東西。
既然他不在山上看參了,這些也是要帶走的。
村裏新找的看參人,正是胡連成的小舅子李強。
許世彥帶着自家幾個兄弟上了山,打算把事情交接完,順道就把山上的東西弄回來。
一行人剛到了參場子,就發現看參小房的門前,竟然堆了好些個野雞野兔啥的。
腥硕际且汇叮叭纾阆律秸]把這些都帶下去啊?還落下這麼多?”
許世德掃了一眼,那一堆最少也得十多隻野雞野兔啥的呢。
他家三哥這心可真大,這麼多東西都不帶走?
許世彥愣在那兒了,“不是,這不是我弄的。當時我走的時候都收拾了,肯定不至於落下。”
許世彥說着,上前去查看,結果一看之下發現,那些野雞野兔都是被什麼動物給咬死的。
對比一下齒痕,許世彥怎麼看怎麼像狐狸或者狼之類。
許世彥急忙起身,往周圍看,果然在房子附近的雪地上,發現了一些痕跡。
“是狐狸,我之前在山上,從狼嘴下救了一隻火狐狸,帶回家養了將近半個月,成天給它喫肉。
回家之前,給它放生了,估計是這傢伙弄來的野雞野兔,當回禮呢。”
萬物有靈,更何況狐狸?這小傢伙倒是挺有點兒意思,還懂得知恩圖報。
第一百零九章 搬家
許世彥在參場子周圍轉了一圈,沒看見那隻火狐狸,想來這傢伙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許世彥主要是擔心,他要搬走了不在山上,若是那隻狐狸還來參場,很可能會被傷到。
原本想囑咐囑咐李強,可一想,算了吧。
不說李強可能還不惦記,要是說了,保不齊他還非得想辦法把狐狸抓着不可。
畢竟一張好狐狸皮咋地也能值二三十塊錢呢,誰不想要啊?
算了,聽天由命吧,那賴皮鬼挺機靈的,過幾天李強帶着狗上山,賴皮鬼沒法靠近參場,或許以後就不來了。
回到參場小房,跟李強等人做了交接。
其實也沒啥,主要是那些地槍等東西,清點了數量就行。
當初是許世彥設計,大隊出錢到鐵匠爐打的,肯定屬於大隊。
交接完,腥顺鰜戆涯切┎窈獭⒚髯樱�有幾塊好木頭全都裝到爬犁上,趕着爬犁回了村。
所有東西都收拾妥當,正好東崗那邊周長和找人捎信過來,說是齊家已經交房搬走了,許世彥隨時可以搬過去。
許世彥去找胡連成,想讓隊裏出幾掛馬爬犁幫忙搬家。
結果胡連成說,西南岔離着也不遠,自己想辦法慢慢倒騰吧。
大隊的馬最近都忙,沒時間。
都說人走茶涼,這人還沒走呢,茶已經先涼了。
許世彥對此也只能無奈搖頭,真是覺得他沒啥用處,搬走了正好唄?連最後那點兒面子情都沒有?
希望胡連成沒有來找他幫忙的時候。
反正那地槍怎麼佈線,李強沒問過,許世彥也不會自己主動提。
那玩意兒,如果不是許世彥手把手教,根本學不會,鬧不好能把佈線的人給崩了,讓他們玩兒去吧。
正月初十清早,許世彥過江去了松江河,直接找郭守業,讓他幫忙給找輛車。
油錢、工費啥的許世彥都給出,幫他搬趟家。
爲啥找郭守業,沒找於守廣呢?
一個是汽車方便,就他家那點兒東西,連一車都裝不滿,一趟就哌^去了,省的來回折騰。
第二個,許世彥還沒正式落戶二大隊呢,就用二大隊的馬爬犁,傳出去旁人又得有話說了。
郭守業二話沒說就答應了,直接打電話調板石河林場的咻敶罂ㄜ嚕緳C說了讓他幫忙出趟車,搬家。
冬天雪大,崎嶇不平的路面被大雪蓋住,比夏天好走多了。
再說那大卡車啥路不能跑啊,這原本就是卟竦赖睦系鬃樱芷饋硪稽c兒問題沒有。
平常走路得將近一個鐘頭,大卡車連半小時都沒用,直接開到江邊。
許世彥沒讓車過江,就在江邊停着等他。
“師傅,勞您費心了,就在這兒等一會兒,我找人幫忙把東西都搬來。”
許世彥直接塞了兩盒煙給司機,把那司機樂得直點頭。
“成,你慢慢搬不要緊,反正我今天沒別的事兒,就在這兒等着了。”
許世彥回村,立刻找了自家兄弟,還有趙建設楊春明等一干相處好的人。
腥艘宦犝f搬家,有卡車在江對面等着,這下可來了精神,啥也不管了,過去李家,把院子裏收拾好的東西一通搬。
“媳婦,你今天啥都不用管,就把這個包袱給我抱緊了,千萬別丟就行。”
許世彥把一個包袱交給了蘇安瑛,那裏頭是他用薄板釘的盒子,盒子裏頭裝的,自然就是那三棵人蔘。
許世彥早就將那三棵參炮製好了,裝在盒子裏小心放着,上山看參的時候就帶去山上,下山回來的時候也帶回來。
這次搬家,那更是不用說,肯定要帶走,而且不能放在啥箱子櫃子裏頭,就給蘇安瑛,讓她抱着。
蘇安瑛自然知道盒子裏是啥,當然慎之又慎,“嗯,你放心,我肯定抱住了不鬆手。”
“三哥,還有我呢,我看着三嫂,肯定好好照顧她。”
許世琴也在,小心翼翼的扶着蘇安瑛到了江邊,在司機的安排下,坐進了卡車駕駛樓。
許世彥這邊鬧哄哄的從村西頭往村東頭搬東西,整個兒村子都知道了,好多人都出來看熱鬧。
大家夥兒都挺納悶兒的,這搬家沒找爬犁,擱啥往出甙。�
有那好信的忍不住就問。“建設,你們這是幫着許老三搬家呢?不會是真的就這麼人工搬到西南岔去吧?”
“屁,我三哥能是那麼沒排面兒的人麼?人家帶着大卡車來的,卡車,沒坐過吧?”
趙建設瞥了那人一眼,得意洋洋的扯着大嗓門兒就喊。
“還有啊,誰說我三哥是搬去西南岔了?人家要搬到東崗公社二大隊呢。”
剛剛許世彥找人幫忙搬家的時候,跟大家交了底兒,告訴他們是往東崗公社搬。
可把這一羣小夥伴給羨慕壞了,一個個兒都喊着,讓許世彥先去打前站,要是混的好了,到時候他們也都搬出去。
東江沿這破地方,沒人樂意留下。
趙建設的話,有人不信,於是就跟着一起去了江邊,果然瞧見了大卡車,這下,終於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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