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既然房子看好了,他手裏也有錢,就別差那三十二十的,權當是交個朋友了。
齊雲升根本沒想到許世彥能這麼痛快,他還以爲咋地也得再磨囍v價呢,當時就愣了。
“四百塊直接買?”齊雲升不敢相信的問了句。
“嗯,直接買,齊大哥,你是痛快人,我也不磨嚒�
這樣,你找了左鄰右舍,還有大隊幹部做見證,咱當場寫契約,行吧?”
許世彥也怕夜長夢多,萬一有人也看好了房子要買咋辦?
趕緊買下來,他回去就遷戶口,趁着大江還冰封呢,趕緊搬。
不然過一陣子大江開始化凍,江面不敢走人,太耽誤事兒了。
“哎,哎,好,那我這就找人去。”
齊雲升一聽,大喜過望,立刻衝出門找四鄰。
而周長和幫人幫到底,跟許世彥說了一聲,直接去公社找周慶國,又把二大隊的幾位幹部都找了過來。
這年月,宅基地是集體所有,不是輕易買賣的,必須得大隊和公社同意纔行。
周長和的意思,正好借買房這個機會,把許世彥介紹給大隊的人,接下來遷戶口也容易。
四鄰住的近,很快就來了。
說是四鄰,其實也就左右鄰居,還有隔着道對面的兩戶人家。
這陣子齊家就嚷嚷要賣房子,大家夥兒都知道了,所以剛剛齊雲升去找他們,這幾家人也都沒猶豫,直接過來給做個見證。
再說了,也得認識認識以後的鄰居嘛。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有時候鄰里相處的好了,比親戚都好。
住家過日子,其實都怕攤上個橫行霸道不講理的鄰居,左鄰右舍的住着,攤上那樣兒的真是不夠鬧心的。
許世彥那面相就帶着個老實憨厚的勁兒,誰見了都不煩的那種。
所以大家一看,都覺得這人看起來挺好相處,首先第一印象就挺好。
大家坐在一起閒聊,少不得打聽一下許世彥家裏的事情,許世彥也沒啥可瞞着的,簡單的說了自家情況。
說了一會兒話,周長和父子陪着大隊的幾個幹部也到了,另外還請了一位小學的老師過來。
周慶國早就跟二大隊的書記和隊長提過,說是有個親戚要搬過來。
有了這個鋪墊,大隊那幾位對許世彥都挺客氣,當即同意了許世彥買房,以及遷戶口到東崗公社二大隊的事情。
有了這幾位作保,四鄰做見證,房子買賣纔會被承認。
當下,齊雲升找來紙和毛筆,請那位小學老師執筆,寫了房屋買賣的契約。
然後買賣雙方、擔保人、見證人,都分別簽字摁手印。
一般來說,買房都是先交一部分訂金,等着對方交房的時候再給剩下的。
許世彥知道齊雲升着急,再者他離着也遠,索性就把四百塊錢都給了齊雲升。
“齊大哥,雖然咱們是第一回見面,但我瞅着你對脾氣,咱也別費那個勁了。
這樣,你這邊啥時候收拾出來房子,就把鑰匙給我二哥。
我回去遷戶口,還不知道多長時間,別耽誤了你們回省城。”
“二哥,一事不煩二主,這事兒兄弟就託付給你了,到時候幫我收着鑰匙。”
反正都麻煩周長和這麼多了,也不差這點兒事,乾脆全都託付給周長和算了。
周長和也沒推辭,直接答應了下來。
就此,齊家的房子便歸許世彥了,只等許世彥遷了戶口,帶着媳婦搬過來即可。
房子順利買到手,許世彥少不得要謝謝今天來的這些人。
“多謝書記和隊長,還有各位鄰居,我今天沒準備啥。
這樣,等着我搬家過來,一定擺酒席請各位喝酒。”
“還用得着等你搬來?走,今天都上我家去喝酒。”
周長和那頭就笑了,當即說道。
“這是我姑家的弟弟,就跟親弟弟一樣,各位,走吧,上我那兒喝酒去。”
周長和早就打定了主意,今天必須給許世彥把場子撐住了。
在場這些都是二大隊的人,一起喫頓飯,往後總歸是個人情,許世彥搬過來也好相處。
“你看,這原本該是我請纔對,這咋還讓周叔破費呢?”
這頭,齊雲升一臉的不好意思,也表示要請喫飯。
最後,還是周長和贏了,於是一行人就這麼去了周長和家裏。
正巧李氏在家做飯呢,一見來了這麼多人,急忙又琢磨了幾個菜,還指使二小子去供銷社多買幾瓶酒回來。
李氏幹活麻利,沒用多少時候,就做出來六菜一湯。
“太匆忙了,隨便對付的幾個菜,書記、隊長,陳老師,大家夥兒將就着喫。
菜不好,酒管夠兒。”李氏一邊往上端菜,很客氣的說道。
“嫂子,你這話說的,六菜一湯還將就着喫?
咱縣裏幹部下鄉來的時候,能有四菜一湯都挺好了,咱這規格比他們都高,還想啥呢?”二大隊書記於守廣當即便笑了起來。
“哎呦,這還有一條大魚呢,這啥魚啊?瞅着不像鯉魚。”
不是所有人都認識細鱗,再者魚燉出來外表都破壞了,看不出來也正常。
“哦,那是我兄弟今天早上帶來的細鱗。
書記,你可別小瞧了我這兄弟,人家能打魚會打獵。
去年在東江沿大隊看參,一冬天弄了好多野豬黑瞎子啥的呢。”
第一百零四章 人才
周長和這是有意替許世彥揚名,讓別人知道許世彥的本事。
畢竟許世彥要搬來東崗,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
大隊幹部都不熟悉他,不知道他有什麼本事。
啥能耐沒有,那就只能跟着別人一起,幹些出大力的活。
可要是有點兒旁人不會的本事,那就不一樣了。
遇上事情,領導肯定第一個就想到誰能行,這就是區別。
別小看了這個看參打獵,那也是旁人不會的本事,別管本事大小,只要能派上用場,那就行。
一聽見周長和這麼說,大隊書記於守廣眼睛一亮。
“小許啊,你在東江沿大隊看參?啥時候的事情?我聽說你們大隊之前丟了棒槌?”
東江沿大隊丟棒槌的事情,可以說整個兒縣裏這些公社,就沒有不知道的。
更何況東崗公社下屬的西江大隊、新華大隊、沿江大隊,就在東江沿大隊的江對岸,離着很近,有點兒啥事情大傢伙都知道。
“嗯,我就是去年秋天丟了棒槌之後,隊裏找不出人看參,臨時頂上去的。”
許世彥沒有顯擺的意思,很是謙虛低調的點點頭。
於守廣一聽,拍了下桌子,“哎呦,你看看,差點兒錯過個人纔不是?
老周啊,你可是幹了件大好事兒。”
於守廣這麼高興,倒是讓周長和一愣,這是咋了?“老於,你沒事兒吧?”
“切,我能有啥事兒啊?
你不知道,去年東江沿丟了棒槌之後,就發明了一種看參的東西,叫什麼地槍。
我們去開會的時候,聽人家說起過,說是個年輕人整出來的,看參可好使了。
小許,那地槍是你整出來的吧?”這都是廢話,不是自己去看參,誰會費心思整那些?
許世彥沒想到,自己捅咕出來的那點兒玩意兒,竟然連東崗這邊都知道了。
“嗯,就是點兒小玩意兒,以前獵戶的手段,稍微改良一下,用來看參還行。”
他不好說全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只能找這麼個說辭。
“得嘞,等着你搬過來,幫咱大隊也整上。
我跟你說,就你整那地槍,好多參場都在找呢。
咱這兒跟東江沿那頭又不一樣,咱這兒離着松江河近。
你也知道松江河又是鎮上又是林業局,還有什麼林建、森鐵等地方,人多就亂。
東崗幾個大隊都有參場,還有公社參場、國營參場,哪兒用不上啊?”於守廣這個高興勁兒就不用說了。
之前就是周慶國跟他提了一嘴,說是有個遠房親戚在東江沿大隊,想搬過來。
有周慶國的面子,於守廣自然不好說別的。
反正就是多幾口人唄,二大隊三百五十戶,一千七百多人呢,差這仨倆的?
誰成想啊,他這是撿了個寶貝,要是讓其他大隊知道,保不齊能跟他搶人。
“小許啊,等會兒我先給你開介紹信,你拿着我這頭的介紹信回去遷戶口,趕緊趁着大江還凍着就搬過來。
你要是搬家人手不夠,大隊幫你出人出爬犁。”
有能耐的人,哪裏都喜歡,別管能耐大小,只要有用就行。
不說別的,他這邊只要放出風去,說是整出地槍那小夥子在他二大隊,其他人不都得來求他?
一求,這人情可就欠下了,那都是好處,傻子才把好處往外推呢。
其實這年月同省的農業戶口遷移並不麻煩,只要找好了接收地,用不着介紹信就能落戶。
農轉非或者山東那邊往這頭遷戶口,那就費事了,需要各種手續。
於守廣這麼說,只是想表明他對許世彥的看重。
他是擔心,東江沿那頭,怕是不能輕易放人。
有介紹信,加上他於守廣的面子,東江沿邊肯定就不會卡着不放。
許世彥還真就沒想這麼多,在他看來,不過就是遷個戶口而已,趙大海跟許家關係那麼好,不至於攔着不讓。
當然,有介紹信絕對不一樣,最起碼證明了二大隊這頭挺重視他。
不管啥時候,不管什麼人,被別人看重終歸是很讓人愉快的事情。
“成,那我回去儘快辦。書記您放心,我肯定不藏私,地槍、拉炮什麼的,我都能教。”
二大隊種人參這麼多年了,看參的都是固定人選,許世彥並沒有奢望着還能讓他去看參。
只要能在這邊順順當當立足,不過是地槍罷了,教就教唄,沒必要藏着掖着。
都是痛快人,這說話辦事就不費勁。
於守廣覺得許世彥這年輕人還行,能處。
許世彥也覺得,這大隊幹部挺爽快,人不錯。
人和人就這樣,說着嘮着,小酒兒再喝點兒,那就越聊越近乎。
等這頓飯喫完,許世彥真的跟着大隊幹部去隊部,開了介紹信。
然後於守廣還專門安排了人,趕着爬犁把許世彥送到大江這邊。
許世彥原本喝的有點兒晃悠,這一路被冷風吹着,酒勁兒過去,人也就精神了。
到了江邊,謝過了送他回來的人,許世彥過江回村,直奔趙大海家。
“叔,在家麼?”兩家這麼熟,也不用那麼見外,直接推門進屋,一邊問了句。
“三哥?你咋來了?是不是誰跟你說了?我特麼的,這些人嘴真欠。”
不想剛一進門,就見到趙建設一臉氣憤的往外走,倆人正好走了個迎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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