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等拍賣會開始,各自出價,價高者得。
蘇安瑛帶來了那棵四斤剛出頭的參,另外還帶了幾棵三斤、二斤的。
活動是她組織的不假,可也不能把家裏所有的都拿來啊,那別人還怎麼賣貨?
所以蘇安瑛只帶了這些,其他的會跟那些客商私底下交易,不佔拍賣名額。
最終,四斤沉那棵參,被一位港商以五萬兩千塊錢的價格拍走,其餘的也都賣出了很高的價錢。
而那邊的山參,最終賣出了一百三十萬,這也算國內山參價格最高的一次了。
兩天的拍賣會,成交額一千多萬。
主要是山參行情好價格高,對本次拍賣會成交額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拍賣會的成功舉辦,讓東崗參市、東崗鎮,甚至縣裏,都跟着受益不小。
許世彥家裏的人蔘雖很多,架不住這次來的客商也多。
很多人沒在拍賣會上買東西,私底下跟蘇安瑛、許世彥聯繫看貨談價錢。
有些港商一下子就買走上百棵,價錢給的也都不低。
原本許世彥還說,剩下的發貨到首都或者羊城呢,結果到最後,啥都沒剩下。
得虧蘇安瑛提前就留出了一些,該送人的早就送走了。
這些年許世彥夫妻的關係網鋪的挺大,人情往來啥的,該走動也得走動。
一斤多沉的參是極少見的,用來送禮走人情,那絕對是珍品,誰見了都喜歡。
扣除送給省裏的那棵,以及送禮走人情的部分,還有家裏留給許成厚、蘇維忠、楚瑄淮、韓文忠這幾位長輩的,剩餘人蔘一共賣了近百萬。
人蔘的特產稅是起參時按照丈數收的,規定一丈多少錢。
參加拍賣的參,也是照着規矩交了一成手續費。
所以這中間不存在什麼問題,別人就算是想找茬也找不到。
這五十丈的參賣完,地裏還有一百丈普通六年人蔘。
這些就不用費心思了,僱人上山起回來,送到加工廠去加工了,然後分等級發貨賣掉就可以。
蘇安瑛跟許世彥商議過,從今年開始,家裏就不再栽參了。
實在是沒工夫管,哪怕是全程僱人幹活,也得有個人過去照看幾眼吧?
吉盛源現在發展越來越好,蘇安瑛哪還有時間顧及參地?
許世安那邊也是一樣,養殖場越來越忙,他家都不栽參了,更沒時間幫着許世彥照看。
其實不光許世彥家,就連黃勝利、趙建設等人,也都決定,往後家裏就不栽參了。
不是說看不上栽參掙那點兒錢,關鍵是他們跟着蘇安瑛忙活吉盛源公司那邊呢,真的是顧不上了。
倒是黃勝凱、趙建國、馮越等人,他們沒進吉盛源公司,只是負責外圍。
每年幫着收購各種藥材、倒騰山野菜啥的,一年不少掙。
再栽點兒棒槌保底,日子都過得紅紅火火。
今年不栽參了,所以這批貨都處理妥當之後,蘇安瑛趕緊就出發前往首都等地。
雖說吉盛源分公司都有可靠的人在管理,可蘇安瑛也不能大撒手什麼都不管,她還得去總部坐鎮。
九四年,吉盛源保健品公司,年銷售額達到了驚人的五十多個億。
旗下已經開發出幾十個種類的產品,除了主打產品外,其他產品銷售量也非常可觀。
吉盛源在深市、首都、滬市都有分廠分公司,在全國各城市有兩千多家銷售門店,在各地農村,也有合作銷售點。
可以說,吉盛源的銷售渠道已經全面鋪開,以體量和銷售額來說,吉盛源已經是國內保健品的龍頭。
轉眼間,九四年過去,九五年來到。
九五年四月六日,在首都舉行了全國特產之鄉命名大會。
撫松被特產之鄉組織委員會正式命名爲“人蔘之鄉”,名列百家特產名鄉之首。
消息傳來,全縣歡騰,舉行了豐富多彩的慶祝活動。
於此同時,全縣召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暨“最佳公民”表彰大會,蘇安瑛的名字赫然在列。
高三下學期一開始,學生們全都進入精神緊繃狀態。
各種摸底考試,各種排大榜,接着又是體檢、報志願。
這年月高考填志願還是先報志願後考試。
學生只能照着平日裏的成績和高考複習狀態,去估算自己大概得分數,然後填志願。
這種報志願的方式有一定弊端。
有的孩子平時考試成績很好,照着平時的報了,結果考試發揮失常。
這樣的孩子,就容易報高了。
也有的孩子,平時成績一般,結果考試那天如有神助,發揮超常。
成績一出來,比平時高出幾十分。
這樣的孩子,就容易報低了。
相比於同學們成天糾結成績和志願,許海源就輕鬆許多。
他已經拿到了醫科大的錄取通知,只等着秋天開學去報道上課,啥負擔也沒有。
所以每天他就照常去學校上課,也不用愁着報志願、考試成績啥的。
一轉眼到了七月份,天氣越來越熱,高考也隨之而來。
按理,像許海源這樣拿了保送名額的,可以不參加高考。
可許海源閒着無聊啊,就跟學校說了,他想參加高考感受一下。
學校也沒反對,按照正常程序給許海源報名、錄准考證。
如今這年月,還不流行孩子高考家長陪考啥的。
再說許海源已經都保送了,許世彥兩口子都忙,也就沒打算來省城陪着。
七月七、八、九三天,許海源跟同學們一起,在悶熱的考場裏,揮灑汗水,跟考試卷子奮戰。
高考結束,不管孩子還是家長,都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煎熬的等待着高考成績,然後等待錄取通知。
“爸爸,高考成績出來了,我哥的成績非常棒。
總分七百一,我哥考了六百九十二。”
這天,學校宣傳廊上貼了大榜,上面是學生的高考成績。
許瑾萍正好看見了,趕緊往回打電話,給家裏報喜。
理科總分七百一十分,許海源考了六百九十二,理科成績第一。
這個成績,真的是考清北足夠用了。
成績出來時,很多人見了都搖頭,就是搞不明白,這麼出色的孩子,爲啥非得學醫?
“嗯,挺好的,你哥跟着你媽去首都了,等着我打電話告訴他一聲兒。
閨女,你在學校咋樣啊?功課累不累?
要是太累的話,咱就別參加啥比賽了好不好?
你就乖乖唸書,也跟其他女孩一樣,該玩就玩會兒,想逛街就去逛。
到時候咱參加高考,能考多少分就算多少分。”
許世彥其實不太關心兒子的高考成績。
考的再多也沒啥用了,反正兒子已經被醫科大錄取,秋天去上課就行。
倒是閨女,從年後回學校到現在,挺長時間沒回家了,想得慌。
一想到閨女爲了籌備競賽,才高一就把高中三年的課程都趕出來了,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做卷子刷題,許世彥這心就感覺都揪着疼。
誰家閨女不是如珠如寶的捧手心兒裏疼啊,偏偏他家閨女,要拼死拼活的跟那些書本較勁。
“爸爸,你說啥呢?我來省城唸書又不是來玩的。”
電話那頭得許瑾萍一陣無語,那街有啥好逛的?大熱天去逛街,她腦子有問題吧?
有那個工夫,她還不如刷幾套題呢。
“爸爸,我沒覺得累,真的,我喜歡數學,喜歡做題,你不用擔心我。”
“好吧,那你平常記得好好喫飯,注意要勞逸結合,不能成天做題,當心對身體不好。”
許世彥無奈,只好跟閨女嘮叨嘮叨,囑咐閨女多注意。
“哦,哦,知道了,爸爸。那個,我掛電話了啊,嬸子喊我喫飯了。”
許瑾萍有點兒受不了她老爸這嘮叨,趕緊掛了電話,跑樓上喫飯去。
許世彥這邊,掛斷電話後,就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失神。
今天這天氣不太好,從早晨起來就有點兒陰天,此刻天陰的格外厲害。
一團團烏漆墨黑的雲壓得極低,感覺隨時要下雨的樣子。
忽地,一道亮光劃過,天上打閃了。
接着,轟隆隆的雷聲響起,聲音很大。
第一道閃電好像開啓了什麼開關似的,接下來便是一陣閃電雷聲,伴隨着大雨傾盆而下。
許世彥忽然心頭一跳,趕緊抓起電話來,“慶國,縣裏做好防洪的準備了麼?”
“三叔你說啥?防洪?這個時候應該不會吧?”電話那頭,周慶國一臉懵。
一般來說,當地都是六月下旬雨季,而且越是中考那幾天越下大雨。
今年進了七月一直沒下雨,地都乾透了,今天這場雨正是時候啊,怎麼還想起防洪了?
“你先別問爲啥,趕緊安排吧。”
剛纔那一道閃電亮起來的時候,許世彥忽然想起來,上輩子九五年的七月末八月初,松花江發大水。
西江的江水漫過了江堤,縣城裏低窪的地方全都進水了。
那時候許世祥在縣裏住,聽他後來講,當時的情況特別懸,滿大街漂着東西。
有的人傢什麼冰箱、洗衣機都被大水衝跑了。
周慶國忽然想起來,當初許世彥剛搬到東崗的時候,總能提前預警,使二大隊和公社避免損失。
“知道了,三叔,我這就讓人安排去。”
周慶國心頭一凜,這幾年日子過好了,他倒是把這個事兒給忘在了腦後。
別人不信,他三叔的話必須相信啊。
於是,周慶國掛斷電話,立即組織人手開會。
“周書記,這個不能吧?
天氣預報雖然說了是有大雨,但之前挺長時間沒下雨了,你看西江的水位下降了挺多呢。
這一場雨就算大點兒,應該也不至於發水。”
“別管有沒有,該準備的先準備了,萬一有事呢?”
周慶國堅信,許世彥的提醒肯定有依據,所以堅持讓人提前準備,有備無患。
周慶國的行事風格跟管恩學很像,屬於雷厲風行那種,手段很強硬。
別看他年紀輕,但是縣裏這些人,還真是不敢小瞧了他。
既然周慶國這麼堅持,其他人也不好反對,只能照着周慶國的意思去辦。
立刻通知松花江沿岸村屯,隨時關注雨量,保持警惕,時刻做好向高處遷移的準備。
另一方面,縣城沿江各處也隨時監測,準備好防洪材料,一旦出現問題,可以隨時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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