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首都的教育資源還是非常不錯的,師資力量在那裏,許海源過去即便是借讀,也不喫虧。
可是被省裏這些人一說,許世彥又動搖了。
省重點高中,應該也不比首都差太多吧?
主要是來省裏讀書好處多啊,且不論那些免學雜費啊、獎學金之類的。
關鍵是許海源過來,可以直接建學籍,可以直接在省城參加高考,比首都方便多了。
許世彥左思右想也沒法做決定,乾脆就跟人家說,回頭跟孩子,還有孩子的爺爺奶奶都商議了之後,再跟人家聯繫。
反正離着中考錄取還有半年,趕趟兒。
那些校長主任也都明白,這麼多人都來爭取,人家肯定不能直接答應。
不然當着大家的面兒,其他學校多尷尬啊。
回頭商議好了,私底下聯繫就行,大家臉上都好看。
到二十八號上午,許世彥實在是住不下去了,趕緊找領導說了聲兒,打算往回走。
“行啊,馬上就過年了,回家跟家裏人團圓吧。”
領導笑呵呵的擺了擺手,示意許世彥可以走了。
“還有件事啊,年後你得去首都,有一個爲期一個半月的培訓。
這是省裏推薦的,一般人可沒這個機會去學習。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機會,不許偷懶。”
領導笑呵呵的看着許世彥,說出個地址來。
許世彥一聽,哎呦喂可不得了。
那估計是全國最牛的學校了,所有渴望進步的幹部最嚮往的地方。
去那兒進修,最低也得是縣處級,需要由省裏推薦,非常難得的機會。
從那兒學習培訓出來的人,將來沒一個前程差的。
“領導放心,我一定好好學習,絕對不辜負領導的期望。”許世彥一臉嚴肅的保證。
“嗯,知道你是個靠譜兒的,那就這樣吧。
回去給你父母帶個好兒,快過年了,就算我提前給二老拜個年。”領導揮揮手,讓許世彥走了。
就這樣,四個人坐上火車往回走。
到渾江的時候,是二十九號凌晨四五點鐘。
許世彥以爲沒啥事兒,等下喫個早飯,再坐車回松江河就行。
結果剛下了車,都沒等出火車站呢,就被車站的乘務人員給領走了。
管恩學早就安排了人,在車站候着呢,就是怕許世彥帶着妻兒偷摸跑了。
沒辦法,又在市裏呆了一天。
市裏也是準備了很隆重的慶功表彰會,還給許海源發了獎品和獎金啥的。
晚上還備下了慶功宴,連管恩學等人都出席了。
“你小子,我要是不提前安排人,在車站截住你,你肯定領着媳婦兒子就跑了。”
管恩學一見到許世彥,就吐槽道。
“還是管書記料事如神啊。
主要是快過年了,歸心似箭,就想早點兒回家。”
許世彥能說啥?說他怕市裏頭勞師動姓切⿷c賀活動?哪好這麼說話的?
就只能藉口想家,打個哈哈過去。
“嗯,眼瞅着過年了,都想家,可以理解。
這邊我也不多留你,今晚上慶功宴結束,明早晨我安排人直接送你們回家。”
管恩學點點頭。出門去首都比賽,這一走又是半個月,想家正常。
“不用,不用,大冬天路滑,開車更麻煩。明早我們坐火車就行,下午一點來鍾就到家了。”
許世彥趕忙擺手,從渾江往松江河走,開車也基本上是跟火車的路線差不離。
大冬天的跑不快,還不如坐火車安全呢。
許世彥堅持,管恩學也沒跟他犟,正好其他人過來打招呼,也就把這個話題岔過去了。
市裏不少領導都出席了慶功宴,教育口來的最多。
許世彥藉機會,也跟教育局的領導討論了這個高中的事情。
“哎呀,許總一看就是外行了。
要論成績,咱東三省的重點高中,一點兒也不比首都的差。
要我說啊,許總就別費那個勁了,大老遠的去首都念書,還是借讀,太不划算了。”
不料那位局長一聽,就笑了起來。
“咱省城的東北師大附中,那都是出了名的好學校。
你要是聽我的,就讓孩子去那兒唸書,保管沒錯兒。
再說這邊離着家近,學籍直接落,多方便啊。”
許世彥總共也沒念過幾年書,東崗又是個挺偏遠的地方,平常接觸不到,他哪裏懂這些啊?
原本許世彥也是打算着,回頭找個明白人,好好問一問,打聽清楚了再做決定。
此刻聽那位局長一說,許世彥這才明白過來。
鬧了半天,他差點兒捨近求遠,把兒子送首都去。
“哎呦,多謝馮局指點迷津啊,你說我對這些一點兒也不懂,那真是白給。
得虧今天遇上馮局了,非常感謝,來來,我敬馮局一杯。”
人家這也算幫了大忙,許世彥當然要表示感謝,趕緊敬酒。
慶功宴整的挺熱鬧,直到九點多了這才結束。
許世彥等人住在了賓館裏,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起來,隨便喫口飯就直奔火車站。
等火車到松江河車站的時候,已經是一月三十號,農曆臘月二十六的下午一點多了。
“我的天,這一趟出門,比上回時間還長呢。
這要是再擱哪裏耽誤一下,咱回來就直接年三十兒了。”
火車到站的時候,許世彥拎着行李一邊往下走,一邊感慨道。
身後的蘇安瑛和許海源都跟着樂,那邊化學老師也是憋不住的笑。
一行人就這麼下了車,順着人羣往外走,直奔出站口。
結果還沒等出來呢,就聽見有人喊他們。
再仔細一看,好傢伙,許海波、許海濤、許金鳳、許金秀,家裏這幾個侄兒侄女們,都穿的厚厚實實,在車站外朝着裏面招手呢。
再往孩子們身後看,許世安、許世祥兩個也在。
“呦,二哥、老五,你們咋都來車站了?專程來接我們的?”
許世彥一看兄弟和侄兒們來車站接,頓時覺得心裏暖呼呼的。
“那必須的啊,這不是來迎接我們的冠軍麼?
我跟你說,自打咱爹知道源源得了獎,那高興的不知道咋好了。
給我們幾個打電話,讓我們都回來,必須給源源辦一個歡迎儀式。”
許世安笑呵呵的上前,一把就把許海源給抱起來了。
“還得是我大侄兒,真厲害,有出息,二大爺最稀罕你了。”
別看許海源不矮,可是在身高一米八幾、力氣又大的許世安跟前兒,還是不夠看,輕而易舉就被抱起來了。
許海源馬上十五歲了,還被人抱起來,這感覺其實挺恐怖的。
“二大爺,你先放我下來。”
車站外面不少人呢,許海源滿臉的不好意思,又不能大聲嚷嚷,只能弱弱地說了句。
“哈哈哈,我大侄兒還不好意思了呢。好,放你下來。”
許世安哈哈大笑,這才把許海源放下來,拍了拍侄兒肩膀。
“好小子,這聰明勁兒也不知道隨誰了,老許家這輩兒裏面,真是指着你出菜了。
走,上車咱回家,你爺你奶都在家等着呢。
爲了慶祝你得獎,今天家裏殺了一頭豬。”
許世彥他們從首都往回走的時候,就給家裏打了電話,跟家裏說,最晚二十九或者三十號能到家。
許成厚接到電話之後,就打電話跟許世先他們商議,讓兒子們必須都回來,一起慶賀慶賀。
家裏沒養豬,許成厚特地跟找人買了一頭豬,定下計劃今天殺豬。
別管許世彥他們是二十九還是三十號回來,豬都得殺。
許世先兄弟幾個商議了下,各自請了假,昨天下午回來的。
今天一早,那頭大肥豬就被五花大綁送上了斷頭臺。
這會兒,已經成了鍋裏香噴噴的燉肉、血腸、大骨頭。
“我的天,咱爹可真能。”
許世彥一聽,忍不住搖頭,這老爺子,歲數越大越能折騰。
“走吧,三哥,咱們先上車,回家再說。”許世祥那邊笑着招呼大家夥兒,都趕緊上車。
許世祥開着單位的車,許世安開養殖場的,許海波開的是蘇安瑛在家的那輛。
就這樣,三輛車駛離火車站直奔東崗。
到烈士墓的時候,許世彥等人下車,本想拽着化學老師到家裏一起熱鬧熱鬧。
化學老師哪裏肯啊?人家這是許氏家族團聚,他一個外人可不好意思參加。
沒辦法,許世彥就讓許海波開車,把化學老師送回家。
還說等着忙活了,去人家拜訪,一定要好好謝謝老師。
腥肆嘧判欣睿B說帶笑的就進了大門。
一進院子,就看見院當中那口大鐵鍋了。
此刻鐵鍋底下還燒着火呢,鍋裏冒着熱氣,隨着熱氣飄出來燉肉的香味兒。
這味道,那可老饞人了。
“哎呀,是三叔三嬸回來了。爺、奶,我三叔三嬸,還有源源回來了。”
許海濱正領着許海洋、許海清在院子裏嘚瑟玩呢。
見到許世彥等人進門,許海濱撒腿就往屋裏跑,一邊跑還一邊喊。
屋裏人一聽動靜,呼啦啦出來了一大片。
許世先、許世德、薛秀琳、魏明榮、蘇安芳、李宗良、蘇安花等人,都從屋裏出來,滿面笑容的迎上前。
“哎呀,我大侄兒回來了,這孩子,可真有出息,太稀罕人了。
快,趕緊進屋,你爺你奶成天唸叨。”
薛秀琳上前來,抓住許海源的手,其他人也圍過來,就這麼擁簇着許海源進了屋。
許成厚、周桂蘭、楚瑄淮、蘇維忠、韓彩娥,五位老人都在東屋炕上坐着呢。
說實話剛纔許海濱那一嗓子,他們也坐不住了,伸着頭正往外屋地看呢。
見到許海源在嬸子大娘的陪伴下進來,這幾位老頭老太也是高興地不得了,一個個笑別提多開心了。
“爺、奶、師公、姥爺、姥娘。”許海源笑着上前,跟五位長輩打招呼。
“哎,哎。快上炕坐,外頭挺冷的,這一路坐火車回來凍壞了吧?上炕頭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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