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昨天查看過地形,溝塘子西邊的坡陡,東、南、北三面開槍,這一撥就能打死不少豬。
其餘的豬肯定朝着西邊坡逃,西邊坡陡,野豬上坡肯定比下坡慢,坡上的人居高臨下打,更容易。
腥艘宦牰加X得合理,於是各大隊的隊長帶人,按照商議好的計劃,分別埋伏在覈桃楸林四周指定位置。
這邊,許世彥帶着東江沿大隊的一行人,換上了昨晚從公社醫院借來的白大褂。
他們這些人要儘可能的靠近野豬羣,然後突然襲擊。
二十人呈扇面分佈,各自手中端槍,小心翼翼的往林子裏走。
野豬懶,昨晚上喫飽了才趴下休息,今天早晨不睡到十點來鍾是不會起來的。
睡覺的野豬,警惕性自然降低很多。
再加上今天林子裏依舊大風呼呼刮,二十來個人又是分散着走,發出那點兒動靜掩蓋在風聲之下,幾乎察覺不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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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快到溝塘子底下時發現,就在溝塘子西邊坡下,趴着好大一羣野豬。
許世彥擺手,讓腥藙e急,慢一點,再慢一點,儘可能的往前靠。
直到距離野豬羣不足百米,腥艘煌卤kU,端起槍瞄準。
砰砰砰,槍聲響起,接着,便是一陣野豬的嚎叫聲。
第八十九章 大獲全勝
東江沿大隊這二十人,多數拿的還是撅把子,只有六七個人用半自動。
即便如此,這一撥射擊過後,地上已經橫七豎八的倒下了十來頭野豬。
野豬羣受到驚嚇,四散奔逃。
許世彥等人沒有跟着往前追,只端着槍繼續打,能打中就打中,打不中也不要緊。
這邊槍聲一響,南北兩面的人手也端槍凝神準備。
野豬四散奔逃,有不少朝着南北跑的,正好撞到了槍口上。
只聽見南北兩邊槍聲同時響起,又是一陣野豬的哀嚎聲。
東、北、南三面都有槍聲,那野豬又不傻,但凡還能跑的,都調頭朝着西邊坡上跑。
上坡喫力,不少野豬受了傷,跑的就沒那麼快了。
等野豬爬到半山坡時,埋伏在西邊山坡上的人,也分段分批開槍了。
打豬羣,不能圍死了打,那樣野豬發起狂來拼命,有槍也不好使。一個弄不好都有可能死人。
三面圍堵,留個口子,野豬覺得能逃得出去,就不會發瘋拼命。
這樣佔據有利地形,分段阻擊,挑大個兒的打,才不至於引起野豬反撲。
到最後,逃跑的野豬,不足二十頭,而且多數還都受了傷。
整個兒溝塘子加山坡,都被血染紅了,滿地都是野豬的屍體。
不光是中槍打死的,還有一些是被驚慌逃竄的同類踩死的,空氣中都是濃重的血腥氣。
“來,打掃戰場吧,不用去追那些野豬了。”
瞧見有人還要去追逃跑的野豬,許世彥直接開口攔下。
“這些也夠咱往回弄了,剩下那幾頭,以後有機會再收拾它們。”
這一地的野豬屍體得趕緊處理開膛,不然野豬捂了膛肉就臭了,白瞎。
腥艘宦犜诶恚妒菦]再去追,而是將地上還完整的野豬開膛破肚,將內臟摘下來掛到樹上。
這倒不是爲了敬山神,而是想讓內臟快點兒降溫凍上,等會兒都帶回去。
豬內臟也是好東西,誰捨得扔啊,統統都帶回去。
這一仗,打死了大大小小的野豬九十多頭,光是大跑籃子就有二十多頭,其他是母豬和小豬。
盤點一圈,唯獨沒看見野豬羣當中那個大傢伙。
想來也是,能長到那麼大,怕是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獵人的圍剿,絕對是老油子了。
這樣的豬,哪會輕易就被殺死?
這麼多獵物,別看許世彥他們有一百來號人,往回咭惨M不少工夫呢。
幸好是雪地,腥诉B拖帶拽的,費了不少力氣,總算是把野豬全都拖回了公社。
西崗公社這一下子可熱鬧了,所有人都出來圍觀。
瞧見那一頭頭大野豬,大家夥兒都又驚又喜,小孩子們拍着巴掌樂得直蹦。
西崗公社成立以來,第一次大規模圍獵行動,就有如此豐厚的戰果,公社的幹部們也都高興的不得了。
書記當即表示,所得獵物,由各大隊按照參與人數分配,將野豬帶回去,每個大隊自行處理。
腥藲g呼雀躍,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這麼多野豬呢,人口多的大隊,差不多能分十來頭回去,到時候每家每戶都能分一些肉,誰不高興啊?
東江沿大隊派了二十個人蔘與圍獵,最終分走了三頭跑籃子,五頭母豬,兩頭小黃毛子。
那邊,公社給安排了馬爬犁,將各大隊所得獵物都裝上爬犁。
參與圍獵的腥耍瑢⒐绾土謭鲋г臉屩椝帤w還,然後歡天喜地跟着爬犁,各自返回大隊。
東江沿大隊一行人回村時,已經下午了。
事先有人趕回來報信,趙大海接到消息,帶着全村老少在村口等着。
一看見許世彥等人帶着十來頭野豬回來,村裏腥巳細g呼出聲兒。
“快,回隊部,貨屋子那頭的大鍋已經支起來了,咱今天晚上敞開了喫肉。”
趙大海高興的合不攏嘴,忙招呼着腥送牪咳ァ�
野豬是狩獵隊打下來的,可狩獵隊也是大隊的人,而且用的是大隊的槍支,所以這些野豬肉,肯定要分一部分給大家。
趙大海跟大隊其他幹部商議了,所得獵物,狩獵隊那二十人分一半,其餘的歸全村所有。
於是,就在隊部門前,腥藢⒇i肉扒皮去骨。
骨頭和內臟,當場收拾好了,直接弄到貨屋子。
貨屋子那邊,兩口大鍋早已經刷洗乾淨,裏面燒了水。
各類豬下貨全都清洗乾淨,扔到水裏煮,煮出血沫子後撈出,切塊兒。
也別管什麼心肝肺了,全都混在一塊,裝了好幾個大盆。
那邊切下來一些肥肉,配上從各家收上來的蔥蒜,下鍋爆炒。
然後倒入下貨翻炒,炒出香味兒後,添上湯燉煮一陣子,再往裏下土豆、南瓜塊兒,就這麼燉上滿滿一大鍋。
那香氣順着熱氣往外飄,所有人聞到香味兒,都直流口水。
另一口大鍋裏也添了水,將剃肉剩下的骨頭剁開,倒進鍋裏煮出血沫子撈起來,然後重新添水燉。
那頭一羣女人們在切酸菜,等着鍋裏的骨頭煮差不多,酸菜也切好了。
於是將酸菜全都倒進鍋裏,添上材料燉煮。
這一鍋豬骨酸菜,在鍋裏咕嘟咕嘟冒泡,引得腥硕佳劬χ惫垂炊⒆牛煌5难士谒�
骨頭和內臟都燉了菜,剩餘的肉,留一半給狩獵隊的人,其餘的各家按人口分,一家怎麼也能分幾斤回去。
所有人都很高興,分到肉的都歡歡喜喜趕緊把肉送回家,再端了盆來,等着盛菜。
野豬肉畢竟不同於家豬肉,燉煮的時間要長很多,才能煮爛糊。
一直到天快黑了,鍋裏的菜總算燉好,各家各戶端着盆等着。
趙大海的媳婦和另外一個婆子,用大勺子給每家每戶盛菜。
豬下貨亂燉土豆南瓜、豬骨燉酸菜,每家各一盆。
腥硕俗艧釟怛v騰的菜,急急忙忙就往回跑,到家之後就着餅子,一家人喫了個肚子溜圓。
許家三個兒子都參與了圍獵,各自分了好多肉。
周桂蘭在家領着兒媳婦們又是煉油又是做菜,燉了一大鍋。
周桂蘭這人吧,多少有點兒潔癖。
她不太放心村部那些人做的菜,總覺得大鍋飯不能保證衛生,故而就沒讓家裏人去村部端菜。
反正這一冬天,許家就沒斷了肉喫,誰也不饞那點兒骨頭和下貨,光是自家這些,也足夠喫了。
第九十章 雙霸爭鋒
聯合大圍獵首戰告捷,公社各大隊都得了好處,社員們一個個喫的也都挺高興。
這樣一來,就激起了腥舜颢C的興趣。
尤其是參與圍獵的那些人,開始心思浮動,都想着進山捅咕點兒東西,正好留着過年。
此後,山裏可就不平靜了,可以說是雞飛狗跳不得安寧,每天都有人往山裏跑。
有人邭夂茫芘劈c兒獵物,有人邭獠睿抖加霾簧稀�
還有的人點兒背,進山打獵不成,反倒被野獸給傷了。
五六天的時間裏,公社醫院就接粤耸鄠�打獵受傷的。
有的被野豬拱了,有的被黑瞎子撓了,各種各樣五花八門。
整得公社醫院院長,直接去找公社書記,讓公社出面管一管,這麼鬧下去可不行。
公社緊急開會,下令不許胡亂進山。
可大傢伙都紅了眼,誰管那些啊?該進山還是往山裏鑽。
東江沿大隊這頭,也差不多的情形,不管是不是狩獵隊的人,都想着進山去撈點兒便宜回來。
好在有許世彥領着,倒是沒出什麼大差錯,每次進山都能有所收穫,打幾隻野豬、黑瞎子啥的回來。
許世彥連着帶人上了三趟山,每次都有不小的收穫,可也累的不輕。
趙大海緊急開會傳達上級命令,正好給了許世彥一個休息的機會。
之後再有人叫他,許世彥就乾脆拒絕。
人又不是鐵打的,這麼連着上山誰能受得了?
那些人叫不動許世彥,就動歪念頭想要借狗,也被許世彥給拒絕了。
上山打獵全指着狗呢,那幾條狗這幾天也都累的不輕,必須讓它們好好休息。
再說了,那狗認主,沒有許世彥帶着上山,它們根本不會聽話幹活。
借出去萬一出個啥意外,算誰的?
那些人叫不動許世彥,又借不出來狗,都不太樂意,只得悻悻離開。
過了幾天,這一股子打獵的風多少退了熱度。
許世彥也不好再帶着狗上山了,怕旁人眼紅。
於是就領着兄弟幾個,去江邊暖泉子附近下夾子,夾水獺。
要不就去附近林子,找獾子洞,燻獾子,再不然就是去松樹林子裏下夾子,夾灰鼠或者紫貂。
這天,兄弟三個在山上忙活了一頭午,下了不少夾子,趁着中午往回走。
剛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忽然聽見遠處“嗷嗚”一聲吼叫,嚇得三人腿軟,差點兒坐在雪地上。
“三哥,是老虎的動靜。這怎麼還會有老虎呢?”許世祥嚇的臉色發白,心驚膽戰的說道。
許世彥擺擺手,示意老五別出聲,影響他判斷。
伴隨着虎吼,還有一些吭吭的動靜,許世彥一聽就知道,那是熊類的聲音。
之所以說是熊類,而不是說黑瞎子,是因爲在長白山地區還有另一種熊,棕熊,也就是人蔘故事裏常提起的熊羆。
當地人管黑熊叫黑瞎子,也叫狗駝子,這個棕熊,一般就叫馬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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