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爐筒子一熱乎,屋子裏就跟着熱乎。
這鍋爐不行,得把裏面的水燒熱了循環開,暖氣片熱乎之後,屋子裏纔跟着熱乎。
許家這一大趟房子,要想都燒熱乎,可不得點兒時間怎麼?
好在離着睡覺還有一段時間呢。
孩子們都穿的多點兒,湊在楚瑄淮那屋看電視,許世彥兩口子忙活着燒火。
“對了,我從羊城那頭買了臺彩電啊,二十一寸的大彩電。
據說是進口的最新款,反正挺貴。
估計過幾天能發貨過來,到時候放師父那屋,把小的換咱這屋來。”
蘇安瑛一邊燒火,一邊跟許世彥閒聊,正好想起來電視的事兒了。
家裏那臺電視,還是當初從省城買回來的呢,這都過去好幾年了,一直都是在楚瑄淮那屋放着。
許世彥之前尋思再買一臺來着,蘇安瑛沒讓。
他倆成天不在家,買個電視回來也看不了幾回,沒必要浪費那個錢。
這回,是在羊城看見了大彩電,胡豔秋她們都買。
說是家裏人多,晚上搶臺,不如再買一臺回去,省的一到晚上就爭。
蘇安瑛一琢磨,也是這個道理,那就買一臺回去吧。
到時候換一下,把小的換他們屋裏來,晚間睡不着,還能看會兒電視啥的。
“買唄,咱家現在還差一臺電視的錢啊?想買啥就買。
要不然給你買臺車?不管咋說,你也是公司的經理呢,出門沒個車不太好吧?”
許世彥對這些無所謂,現在對於他們兩口子來說,一臺電視或者一輛車,就是個數字。
真不用太在意,喜歡就買。
“給你另外買臺車,然後咱家那半截子,讓小紀開。
他成天各處收貨啥的,沒個車也確實不方便。
我跟二哥也說了,年後養殖場那頭置辦一輛卡車,一輛半截子。”
許世彥沒覺得買車是亂花錢,有車和沒車那絕對不一樣,有車真的是方便太多了。
不管是夏天收野菜,還是秋冬收貨,沒有車,那他們啥也玩不轉。
所以有的時候,真的不能怕花錢,有些錢,該花就花。
蘇安瑛一尋思也對,“行唄,那你要是覺得可以,就買一輛。”
有些東西,確實應該置辦。
兩口子一邊幹活一邊嘮嗑,家裏外頭這些事兒,許世彥都得交代一下。
說着嘮着,時間也就過去了。
隨着鍋爐燒熱乎,水漸漸循環開,屋子裏的溫度也就上來了,屋裏炕也熱乎起來。
兩口子看着火差不多,鍋底坑再扔兩塊疙瘩頭,鍋爐裏添上煤,然後倆人就進屋上炕鋪上被嘮嗑兒。
兩口子幾個月沒見着了,這嘮着嘮着好像就變了味兒。
許世彥摟着媳婦,就開始心猿意馬,尋思別的了。
可巧,就這個時候,咣噹一聲,門開了。
許海源、許海清倆人抱着被就衝進了屋。
接着,許瑾萍和許瑾慧倆人,也從西屋抱着被褥枕頭過來了。
許世彥愣了下,“你們這是要幹啥?”這羣熊孩子,是不是要造反?
“我們要跟媽媽睡。”
幾個孩子根本不理會爸爸鐵青的臉,徑自爬上炕,把爸爸媽媽的被褥分開。
許世彥的在炕頭,中間是倆小的,然後是蘇安瑛,再然後是許海源和許瑾萍。
這意圖十分明顯,今晚上,他們要賴在這裏不走了。
許世彥哭笑不得,他也跟媳婦很久沒見了好麼?他要跟媳婦親熱親熱的。
這些熊孩子,他們這是故意來搗亂的對不對?故意來搶他媳婦。
蘇安瑛瞅着丈夫那陰鬱的臉色,笑的不行。
“那就快去洗洗腳,回來睡覺。
只許你們賴一晚上啊,明天晚上都回自己屋子睡去。”
孩子們高興的歡呼,趕緊去舀水洗腳,收拾洗漱。
然後一個一個蹦上炕,心滿意足的鑽進被窩。
許世彥看着孩子們那高興勁兒,還能說啥?誰叫他們生了這四個熊孩子呢?
忍着吧,反正明晚上這些熊玩意兒就可以滾蛋了。
再說,媳婦這一路回來,估計也累的不輕,讓她好好休息吧。
蘇安瑛確實挺累,出門在外這些日子,她天天都睡不好。
幾個女人在外面,又帶着那麼多貨,身邊還有不少錢,哪敢放心大膽的悶頭大睡?
都得隨時警醒着,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就得起來看看,生怕帶的貨丟了啥的。
回來坐飛機、坐車也是一樣,都挺遭罪。
如今這回到家了,徹底放下心來,那覺睡的別提多香了。
幾乎是挨着枕頭就睡着了,一覺睡到大天亮。
得虧第二天週日,許世彥不用上班,許海源不用上學。
早晨許世彥先醒,接着許海源和許瑾萍也醒了。
爺三個輕手輕腳起來穿衣服,然後許世彥領着兒子出去掃雪,許瑾萍做飯。
七點來鍾,飯菜都做好了,這才把蘇安瑛三個都喊起來。
“啥時候了?”蘇安瑛這一覺睡的挺沉,醒來的時候還有點兒懵。
過了會兒反應過來,她這是回家了。
扭頭往牆上一看,好麼,七點半了。
於是趕緊從被窩裏爬起來,穿衣服下地。
“你們咋也不叫我啊?早晨喫啥?”
“媽媽,早飯已經做好了,洗臉喫飯就行。”
許瑾萍敞開鍋,往外端饅頭、盛粥,再切幾個鹹鴨蛋、撈點兒鹹菜切了。
早飯,沒那麼講究,隨便對付着喫一口就行。
第六百三十一章 許海清的特長
快過年了,家家戶戶都忙着拆洗被褥、給孩子做衣服、採買年貨等等。
蘇安瑛回來了,也不得消停,忙着呢。
先是跟季玉鳳等人,把公司這段時間的賬目全都攏出來。
過了兩天,全部款項到賬之後,把各家都叫到一起開個會,算一下分紅。
相比於去年,今年進賬更多。
參土掙了十來萬,參栽子賣了四百萬。
刨去各家的人蔘不算,加工廠秋天一共加工鮮參十三萬斤,進賬一百五十萬。
後面帶貨去羊城,一共是賣了將近八萬斤乾貨,掙了六百多萬。
當然,掙的多,花銷也大,各處都得僱人幹活,工人工資這一塊就不少。
紀同忠、黃聖凱等人雖然沒有公司股份,但他們的工資加獎金,每個人都得一兩萬。
加工廠那邊購買機器設備、水電各類費用等,都是大筆開銷。
再加上各種稅費啥的,即便是鎮上和縣裏都給了優惠,也得交不少呢。
參市這邊,飯店和旅店盈利也不錯。
今年加蓋了旅店,房間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即便這樣,最忙的時候也會滿房。
不過飯店旅店這邊用人多,成本高,實際上利潤值比不上人蔘種植加工。
只不過是許世彥想佔塊地皮,只要能正常維持咝校煌Y搭錢就可以。
所有費用亂七八糟的都扣完,最後還剩下八百多萬,這個算是淨利潤了,各家可以分紅。
除了這些,各家都起了一百丈棒槌。
今年行情好,棒槌產量也高,又是自己加工自己銷售,那種泡酒的人蔘銷售的特別好,價錢也高。
所以今年各家這一百丈,基本上都能賣十六七萬。
肥料廠那邊剛開始生產銷售,還沒回本呢,沒啥可說的。估計再過兩年,纔能有收益。
養殖場那邊已經全部交給許世安管理。
還別說,許世安唸了兩年書,長進不少。
養殖場那邊管理的井井有條不說,還跟開峯林場合辦了一個鹿場,擴大養殖規模。
總的來說,就是這一年經過大家夥兒的努力,腥说腻X包又鼓了不少。
而許世彥夫妻的資產,已經破千萬,算是一個值得慶賀的消息。
算完賬,分了紅利,大家夥兒都挺高興。
臘月十七這天,飯店包場,算是搞個小聯歡,慶賀一下。
這回,各家都要求孩子們,必須準備節目上臺表演。
尤其是黃樹慶等成績差的,誰要是好好表演了,就不捱揍。
要不然,別管是不是快過年了,這頓棒子炒肉肯定躲不過去。
爲了不捱揍,這些孩子也只能認真的去準備節目了。
所以當天晚上的聯歡會,整的有聲有色格外熱鬧。
孩子們又是唱歌又是跳舞,有的還學着電視上,表演了小品、相聲。
最讓人驚訝的,還數許海清,這孩子上場,給大家講了段兒評書《楊家將》。
還別說,講的真不錯,表情動作都挺到位,講的也十分流暢,一氣呵成。
“三哥,你家海清,啥時候學了這麼個本事啊?我的天,這個可厲害了。”
臺下喫喝的腥耍忌盗耍l也沒想到,許海清這麼點兒個孩子,竟然有這本事啊。
許世彥也傻了,他是真不知道,老四還會這一手兒。
這孩子平常時候懶的要命,寫字就跟鬼畫符一樣,背古詩三天背不下來一首。
誰尋思這孩子,講評書倒有點兒能耐。
雖然他講的跟收音機、電視裏頭不是那麼完全一樣,但故事內容沒錯,講的也非常精彩。
還不到八歲的孩子,能有這一手,已經很不錯了。
“三哥,我看要是海清學習真不行,你不如把他送去學曲藝得了。
這孩子有點兒那意思。”孫曉鋒在旁邊給許世彥出主意。
“小孩子不定性,不知道他能幹啥,還是等他大一些再說吧。
不管咋地,也得把初中唸完,那時候他要是真不想念書了,再想辦法吧。”
許世彥看了看臺上神采飛揚的小兒子,笑着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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