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啥好事兒啊?咋地?林書記要調走了?”
以老爺子對三兒子的瞭解,估計也就這事兒了。
“調哪兒去了,特產局還是農業局當局長了?”
一參場書記,按級別算的話,應該是正科級。
縣裏各個局,實際上也是科級。
按說,林啓越在一參場幹了這麼多年,可以說功勞不小,應該往上升。
不過他這是從參場往行政上走,就得有那麼個地方暫時呆兩年,熟悉一下機關的工作,然後才能正兒八經的往上提拔。
許世彥嘿嘿一笑,“還是我爹瞭解我哈,一猜就準。
今天接到上級文件,林書記確實要調走了,不過不是縣裏,他這回調到市裏商務局,直接任局長。”
商務局,是個挺不錯的部門,統管全市的國內國外經貿活動。
而且市局屬於處級,可比縣裏級別高不少呢。
林啓越能一下子就從縣屬參場書記,直接提拔到市局,這一步跨越不可謂不大。
當然,這也不難理解,畢竟一參場這幾年的成績,有目共睹嘛。
一參場連年創匯全省排前面,別說是給縣裏,也給市裏狠狠爭光啊。
所以林啓越這個升職,乍一看好像挺高,實際上也在情理之中。
“哎呦,這可是真沒想到啊。
要這麼說的話,他這是從參場書記,直接就成市局的局長了?高升啊。”
許成厚這幾年也長進了,對這些還挺了解的,一聽這話,連連點頭。
“那,你們參場書記換誰了?你,還是另外從別處調來的人啊?”
看着兒子那高興勁兒,應該不是從外面調來人了,但老爺子還是不放心,問了句。
這要是從別處調人來,那就是有人眼紅摘桃子來了。
真是那樣的話,許世彥這工作幹不幹也就無所謂了。
工作乾的再好,也提拔不上來,全都是給別人抬轎子,那還有什麼意思?
不如下來,跟蘇安瑛一起開公司做買賣掙錢去得了。
“爹,那你說還有誰啊?肯定是我。
這要是從外頭調人過來,那我就乾脆辭職算了。”
許世彥聞言就笑,看出來,老爹這是擔心他了。
許成厚聞言,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我就怕你忙活那麼長時間,最後都便宜了旁人。”
人嘛,都是有私心的,誰也不敢說他就是無私奉獻不考慮自己,這個正常。
“爹,我還沒說完呢,還有件事兒。”許世彥還是笑。
“我們參場,現在不叫一參場了,改叫渾江東方參業公司。”
這下,許成厚懵了,搞不懂這是啥意思。
“不是參場麼?咋就成公司了?叫公司還是國營的麼?”
自家兒媳婦開了個公司,老爺子就覺得,叫公司的話,是不是就不是國有企業了?
“哈哈,爹,你可真有意思,叫公司的也不全都是私人企業啊。
縣裏不是還有蔘茸公司麼?”許世彥笑得不行。
“簡單跟你說吧,就是我們參場,現在規模大了。
底下又是綜合廠又是藥廠的,不能再簡單就就叫參場了,改成公司。
而且呢,現在不歸縣裏管了,屬於市屬重點企業。”
簡單說,就是企業調整,一參場升級了,從以前歸縣裏管,變成了歸市裏管。
就爲了這件事,聽說李景昱上級領導掰扯了好長時間呢。
李景昱死活不肯放,畢竟這關係到利稅啥的嘛,一參場放走了,縣裏損失很大。
但上面態度很明確,這麼大的企業,產值、創匯、利稅,都快趕上省屬企業的能耐了,咋還可能歸你們管着?
這不行的,必須歸上級管理。
兩頭掰扯到最後,李景昱敗下陣來,可能是從市裏討要了別的好處,最終就同意了。
於是,縣屬一參場,變成了市屬東方參業公司。
許世彥,也從一參場的場長,變成了東方參業公司總經理。
“這啥意思?就是你也跟着升官兒了唄?那要是這麼算的話,你現在啥級別啊?”
不得不說,老爺子是個官兒迷,別的他不關心,就關心兒子是不是也跟着升官兒了。
“嗯,應該是升級了,從縣屬到市屬呢,現在我就不歸縣裏頭管了。”
市屬企業的正職,應該按正處來算了,但是企業嘛,跟機關還是不一樣的,只能說等同。
“哎呦,那不就是升官兒了麼?
好,太好了,我兒子厲害嘍,現在都成總經理了呢。
哎呀,老許家這祖墳是冒青煙了啊,你看看咱家你們哥兒幾個,現在都挺好。
老婆子,明年咱找個機會,回老家看看吧,咋地也得給我爹我娘修一修墳啥的啊?
你看,孩子們都出息了,咱也得回去報個喜。”
這下,可把許成厚高興壞了,咧着嘴一個勁兒的笑。
“把你美的,不是你成天罵兒子沒出息的時候了啊?”
周桂蘭也跟着笑,卻還不忘了戳自家老頭子心窩兒。
第六百二十五章 惡霸公雞的下場
許成厚被老妻紮了心,也不惱,只嘿嘿笑。
周桂蘭瞥了丈夫一眼,“你要是愛回去,明年夏天兒子兒媳婦不忙的時候,咱就找個機會回去一趟。
我知道,你這些年惦記着呢。”
老夫老妻過這些年了,自家男人尋思什麼,周桂蘭還能不清楚麼?
當初在老家混不下去了,灰溜溜的出來,如今過好了,可不得回去顯擺顯擺咋地?
“三兒,晚上想喫啥?你說,媽給做。
我兒子出息了,成了總經理,我得做點兒好喫的慶賀慶賀。”
在老太太這裏,有喜事必須做好喫的慶賀。
“哎呀,這時候了,賣肉攤應該沒豬肉了,要不然應該包餃子的。”周桂蘭頗爲遺憾的說道。
“媽,不用忙活了,等着瑛子回來,咱再做點兒好喫的吧,晚上有啥就喫啥。
只要是我媽做的,鹹菜大餅子我都覺得香。”
許世彥有好些時候沒在家喫飯了,都是下班了在食堂喫一口,回去繼續加班,說實話,他真是惦記家裏的飯菜。
別管周桂蘭做啥都行,就想喫媽媽做的飯。
“得嘞,我去瞅瞅,今晚上做啥好喫的啊,等着。”
老太太歡天喜地去準備,可家裏真沒啥好喫的,只有一小坨炒菜的肉。
關鍵對面兒就是肉攤,想喫肉直接去買多好啊,還新鮮,所以家裏就沒存啥東西。
老太太一琢磨,得,殺雞算了,正好這個時候外頭天暗了,家裏養的雞自己就進雞窩。
家裏雞窩是許成厚動手釘的,四周都是木條,邊上留個門,有擋板。
雞進窩之後把擋板插上就行。早晨把擋板抽出來,雞自己就出來喫食了。
雞窩上頭的蓋兒是活的,就是壓了些木板而已,爲的就是抓雞方便。
這會兒外頭暗了,卻還沒黑透。
老太太先把雞窩門擋上,然後掀開上面的板子,伸手從雞窩裏提溜出一隻大公雞來。
“讓你成天攆人,總叨慧慧和雯雯,今天就結果了你。”
老太太拎着大公雞,嘟囔道。
大鵝、大公雞,那都是農村一霸。
這大公雞最會欺負人,專挑小孩子欺負。
動不動就撲棱個翅膀子,攆着許瑾慧和許靜雯跑,想要叨人。
許成厚說了好幾次,這樣的雞不能要,殺了完事。
可週桂蘭惦記着明年春天還想抱一窩小雞仔,得留個大公雞用,就沒捨得。
這回,兒子升官兒了,老太太也不說捨不得。
一手拎着大公雞進了屋,找了根兒繩子,直接將大公雞五花大綁,捆了個結結實實。
老太太沒着急殺雞,而是先去生火燒水。
然後找了個碗,碗裏放點兒清水、粉面子、蔥花、鹽等。
準備工作都做完,等鍋裏水翻花了,這才把地上的大公雞拎起來。
周桂蘭左手握住大公雞的翅膀,右手抓住公雞頭,往左手虎口一塞,牢牢按住雞頭。
右手在雞頭下方脖子那裏,快速的拔了毛,然後拿起菜刀,直接在雞脖子上來一下,割破了血管。
血一下子出來,老太太放下菜刀,拎着雞腿倒控,把雞血都滴到了碗裏。
直到血全都控乾淨,這才鬆手,把公雞扔地上。
成天橫行霸道的大公雞,這下再也張狂不起來了,趴在地上抽搐幾下,也就不動彈了。
這會兒,周桂蘭找出個大鋁盆來,把死了的公雞扔進盆裏。
鍋裏的開水兌一瓢涼水,然後舀出來,直接倒大盆裏。
“哎呀,家裏啥味兒啊?奶,你殺雞了?”
周桂蘭正忙着褪雞毛呢,許海源和許瑾萍幾個從外面進來了。
許海源上六年級、許瑾萍、楊皓宇四年級、許靜怡二年級、許靜雯一年級,都是昨天剛考完試。
許海源和許瑾萍上午被老師叫去學校,幫忙批卷子去了。
下午沒啥事,就被黃樹慶等人拽着出去玩。
這剛考完試嘛,成績沒出來,寒假作業也沒發呢,孩子們都趁着機會瘋玩兩天。
等着成績出來,大部分都跑不了一頓棒子燉肉,到時候想玩都沒法玩了。
許靜怡和許靜雯兩個要等到考試成績出來,領了寒假作業再回家。
許世祥雖然調到縣裏工作了,可是家還沒搬過去,暫時許靜雯還得在東崗唸書。
等年後一家搬去縣裏,估計許靜雯就得轉學去縣裏了。
至於許瑾慧和許海清這倆,明年才上小學呢,育紅班又沒啥作業,他倆就是隨便玩。
許瑾萍進屋一抽鼻子,就聞出來家裏這是殺雞的味道,忙去廚房。
“奶,這離着陽曆年還好幾天呢,咋今天把雞殺了?”
許瑾萍覺得奇怪,這不年不節的殺雞幹嘛?家裏來客人了?
“沒啥,你爸今天回來早,擱家喫飯。
你們不都嫌這大公雞成天攆你們叨人麼?我宰了它燉上一鍋,咱晚上喫小雞燉蘑菇。”
周桂蘭笑呵呵的解釋,手上倒是不停,非常麻利的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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