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六七里地呢,孩子那麼小沒法兒去。
所以許世德只能讓許靜怡在家,他得空教着認認字,會數數。
“爹,我們那頭也沒啥育紅班。
我還正想跟爹媽商議來着,秋天讓靜雯過來上育紅班行麼?
正好跟三哥家萍萍、慧慧一起,讓萍萍也教一教我們家靜雯。
這孩子有點兒笨,我和春玲又都忙,真沒時間教她。”許世祥看了眼老爹,試探的問了句。
許成厚一聽老五這話,愣了下,然後抬頭往五媳婦那邊看了眼。
“你家就這一個,靜雯過來唸書,你媳婦不想得慌啊?”
這兩口子拿閨女跟眼珠子似的,能離得開?
那邊,陳春玲剛想說啥呢,許世祥搶着開口。
“能,那還有啥的?孩子在這邊唸書也是爲了她好。”
許成厚點點頭,“那也行,反正靜雯歲數夠。
秋天育紅班開學了,就跟慧慧、海清一起,正好也有個伴兒。”
都是許家的子孫,誰過來住,老爺子都歡迎。
當初那是氣許世德拎不清,所以纔不讓的。
當然,許世德也捨不得孩子過來,不然他好好跟老爺子商議商議,許成厚也就心軟了。
“鳳兒?你咋樣啊?你秋天該上初三了吧?
明年中考,打算考啥學校啊?是中專還是高中?
小波呢?你秋天該讀初二了吧?期末成績咋樣?”
孩子,是許家未來的希望,作爲一家之主的許成厚,還是很盼着孫子們都有出息的。
所以見了孩子們的面兒,少不得要問一下學習成績。
許金鳳七一年冬月二十三出生的,生日太小了,晚一年上學。
當初是在大房子唸的小學,後來從大房子搬出來,轉到了林業局小學,接着又搬去縣裏。
那幾年各地學的東西都不一樣,加上大房子的教學質量不行,許金鳳跟不上學習,沒辦法留了一級。
要不然的話,應該是今年就中考的。
已經十七歲的許金鳳,已然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聽見爺爺問她,就不好意思的笑了。
“爺爺,我打算考高中,中專太難考了,我感覺我夠嗆能考上。”
這年月,中專畢業包分配,又能早工作,特別喫香。
當然,分數也高,學習好的孩子才能考上,成績一般的都夠嗆。
十五歲的許海波,個子隨了許世安,已經一米七多了,正兒八經大小夥子一個。
面對爺爺的問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爺爺,我一般吧,班級能在二十名上下,反正中專也夠嗆。”
許成厚對長孫和長孫女都寄予厚望,真心盼着他們出息,可一聽孩子這成績,也是忍不住嘆氣。
“行啊,那要是中專考不上,就讀高中吧。
一定得好好學習,將來考上個大學,分配個好工作。”
這幾個大的,瞅那樣子是都指望不上了,唉,還是看許海源和許瑾萍這倆吧,估計也就這倆能出菜了。
許成厚在心裏默默嘆氣,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
即便是許成厚不說,其實大家夥兒也能看得出來。
不說別的,那牆上貼滿了獎狀,都是許海源和許瑾萍倆人的,誰看不見啊?
獎狀旁邊,還貼着一幅畫,雲海日出的景象,意境格外好,畫工也挺不錯。
最關鍵的是,那上面題的字,簪花小楷工整清秀,格外好看。
“爹,牆上那畫,是誰畫的?挺好看啊。”許世祥忍不住問了句。
“哦,那是萍萍畫的。
前幾天你三哥領着他們去長白山了,在山上看了日出,回來萍萍就畫了這畫。
我瞅着挺好看的,就貼牆上了。”許成厚瞥了眼牆上那畫,隨口說道。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一羣混小子
“萍萍畫的?她纔多大啊,寫字畫畫就這麼好了?”
許世先兄弟幾個一陣驚呼,目光看向那邊正哄小娃的許瑾萍,一臉的不可思議。
剛纔他們就看見那副畫了,可誰都沒往許瑾萍身上想,還以爲是管誰要的呢。
“是啊,萍萍跟楚老哥學畫畫、學書法、學下棋,去年寒假開始學的,一直沒間斷過。
平常日子放學回家就寫作業,寫完了多少都練習一會兒。
週六週日下午沒事兒就多練,暑假也是天天練啊。咋地了?”
許成厚一臉莫名其妙,他家孫女在這方面挺有天分的,又勤奮,一幅畫而已,還有啥?
“楚老先生還會教孩子書法畫畫?”許世祥語氣裏帶了幾分急切,目光朝着自家媳婦看去。
“會啊,楚老哥會的可多了,咋地?我說話你還不信啊?”
許成厚白了老五一眼,瞅瞅他那副德行,啥事情值當這麼大驚小怪的啊。
“沒,沒有,爹,哪能不信你的話啊。
我是說,萍萍挺厲害啊,跟楚老先生學這麼多。”
許世祥趕忙賠笑臉,他哪敢質疑老爹的話啊?那不是等着挨收拾麼?
許成厚神色稍緩,抬眼嫌棄的看了看那幾個兒子。
“都給我小聲點兒,一驚一乍的,別嚇着我外孫子。”
這一個個大驚小怪的,至於的麼?土包子。
許世祥幾個都有些訕訕,他們屬實被驚到了。
誰也沒想到,楚老先生不光醫術精湛,竟然連琴棋書畫這些也都很有研究啊。
許世祥更是滿眼火熱,朝着媳婦努努嘴,擠擠眼。
那邊的陳春玲嘆口氣,也只能點頭了。
許世祥見妻子點頭,很是高興,便十分熱絡的跟韓立偉他們聊天。
問一下韓立偉夫妻在首都的情形,再打聽打聽韓立偉接下來的安排。
一聽韓立偉如今是正團級,也都驚歎不已。
看起來,當初韓立偉立功不小,才能在三十出頭的年紀,就到這個級別。
一行值芨信辶w慕,圍着韓立偉聊的更熱乎了。
男人們聊天,女人們則是去廚房忙活做飯。
許金鳳、許金秀倆女孩都大了,少不得去幫着摘菜洗菜啥的。
許瑾萍則是領着幾個妹妹,回自家菜園子裏,摘了西瓜、香瓜、杏子、李子、沙果啥的喫。
許家那菜園子大,兩邊兒山坡都是各種果樹,想喫啥隨便摘。
至於男孩子們,更是閒不住。
許海波領着弟弟們,直奔後樹林,跑去爬樹打松塔了。
這時候的松塔還沒完全長好呢,裏面的種仁水分很大。
可孩子們不管那些,嗖嗖爬上樹,打了十多個塔下來。
然後就在樹林的空地上,弄了些松樹枯枝什麼的,把塔壓下面,直接點燃。
得虧這是七月末,夏天林子裏沒那麼幹燥,地上都是青草,好歹沒起了火。
等着柴火燒完,底下的松塔也都燒熟了。
於是用棍子將松塔撥拉出來,立着用腳踹,松子四下飛濺。
許海洋、許海清他們就趕緊去撿起來嗑了喫。
“咋感覺不香呢?”許海清連着喫了幾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松子仁兒水嫩嫩的,剛剛長成,根本就不香。
對於一個喫貨來說,這是無法忍受的事情。
“哎呀,有的喫就不錯了,還挑呢。
不是大哥二哥上樹,你能喫着啊?真能挑揀。”
旁邊,徐海洋瞥了眼這個最小的堂弟。
小小孩一個,嘴倒是夠刁,還能喫出來不香?他怎麼覺得挺好喫呢?
許海清撇嘴,“振文哥哥和建國哥哥也會爬樹打松塔,等我長大了,我也會。”
男孩子都皮,上樹爬屋那都是日常操作。
許海清還小,大家不許他爬樹,但是一起玩的韓振文、黃樹慶、楊建國等人,都會爬樹,往年也會上樹打松塔。
別看許海清在家裏最小,一直沒啥存在感,還成天被姐姐打壓。
離開他姐,這小子也不是好惹的,那嘴茬子挺厲害,說話老趕勁兒了。
許海洋被小堂弟給噎的不輕,索性一轉身走了,不惜的理這小屁孩。
許海清一臉的無所謂,直接轉身找他哥去了。
許海源其實對這些沒啥興趣,可哥哥弟弟們難得回來,他也不好把客人撇了,自己跟師公學習去。
能咋辦?只能耐着性子跟他們一起玩唄。
見到許海清過來,許海源趕緊拍了拍弟弟身上的灰。
“喫東西不要緊,注意點兒衣裳,當心弄髒了衣裳,咱媽抽你。”
這傢伙,光顧着喫了,弄得一身都是灰,兩手上也是,真是服了。
許海清嘿嘿就笑,不管哥哥說啥他也不反駁,還把手裏的松子仁兒,送給哥哥喫。
許海源看了眼弟弟那小黑手,萬般嫌棄的接了過來,挑着放嘴裏倆。
“太早了,這松子仁兒剛長大,還沒長成呢,不香。”
這時候打松子,純粹就是禍害東西,喫起來沒意思。
“嗯呢,我剛纔也說不香,海洋哥還說我呢。”
總算有人認同他了,許海清連連點頭,還是他哥好,跟他想的一樣。
“得了,少說話,喜歡喫你就多喫幾個,不喜歡就少喫。”
許海源揉了揉弟弟的腦袋,小聲囑咐他。
畢竟是哥哥們費力爬上樹打下來,又給燒熟了的,不管好喫不好喫,都不能當着人家說。
“哦,知道了。”許海清點點頭,又去撿松子嗑着玩兒了。
這也沒啥喫的啊,松子不香,也比沒有強。
再說哥哥們辛苦打下來的,他也得給點兒面子不是?
一羣熊孩子在林子裏作了半天,也別管那松子香不香,到最後十幾個塔全都喫光了。
正好火堆的炭火也都着的差不多了,還剩點兒火星子。
這些臭小子們直接撒點兒尿給澆滅了,然後才從林子裏出來,回家喫飯去。
剛一進家門,就見到幾個女孩子洗好了瓜果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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