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你要是能喫苦,開着車拉人進山,不管是去灞边�是大沙河那些出牛毛廣多的地方。
一個人收點兒車費,你自己再跟着進林子薅一些。
你在山上忙活,四妹妹在家看着擼牛毛廣、晾曬,這一季其實也不少掙。”
這年月,其實掙錢的機會挺多。
尤其是他們現在有車,這就是最有利的條件,真的是幹啥都能掙錢。
大富大貴談不上,但是生活過日子沒問題,保管比種地掙的多。
紀同忠一聽姐夫這番話,立即高興起來。
“哎呀,還得是我二姐夫啊,就是厲害。
那行,那我就不栽參了,聽二姐夫的,倒騰山貨。”
紀同忠就是這麼個人,耳根子軟沒啥主意,聽風就是雨,所以得有個人在後面掌舵指揮方向。
“四姐夫,你看二姐夫都給你出招兒了,你就聽他的吧。
二姐夫的爲人咱都知道,他讓你幹啥肯定是爲了你好。”
那邊,李宗良和歷杖荻键c頭附和。
他們都覺得,許世彥出的這個主意不錯。
他們就是有工作,那時候都忙得夠嗆,不然,他們也去收牛毛廣。
倆妹夫都這麼說,紀同忠還能有啥顧慮?那還不立即點頭答應?
姑爺們在說啥,蘇維忠有點兒聽不太明白,反正他就笑呵呵的聽,也不管懂不懂。
蘇維忠瞅着這幾個姑爺,是越看越稀罕,越看越順眼。
這幾個閨女嫁的都不錯,日子也都過的挺好。
許世彥夫妻就不用說了,如今發展越來越好。
許世彥是參場副場長,隱隱已經有二把手的意思,場子裏大事小情,林啓越都找他商議。
大家夥兒背後都說,說不定過幾年林啓越要是升上去,許世彥就能提參場書記了。
蘇安瑛也不差,開着公司、養殖場,山上還弄了那麼多參地,一年幾十萬的進項。
兩口子齊頭並進一起努力,那小日子過得是紅紅火火,誰也比不了。
關鍵是,孩子也爭氣,倆大的唸書都成績特別好。
倆小的還沒念書吧,但也都聽話懂事,將來也都差不了。
原本蘇維忠最擔心老四兩口子,關鍵是紀同忠太惜力,莊稼院的活拿不起放不下的,純純秧子貨。
可自打許世彥兩口子把老四夫妻弄到東崗來,讓他們幫着經營山貨莊之後,四姑爺也越來越有個正形了。
聽說兩口子這一秋天也沒少掙,這就挺好。
只要四姑爺肯踏踏實實的幹活,有二姑爺在後頭掌舵幫襯着,老四家的日子也差不了。
至於老五、老六兩家,那就更沒啥操心的了。
兩口子都是參場職工,領着固定工資,年底還有獎金,多好啊?
唯獨讓人操心的就是老六,結婚快一年了,還沒有孩子呢。
蘇維忠決定,等會兒讓老妻找機會說一說六閨女,這樣可不行。
工作是重要,但是家庭也不能不顧啊。
蘇安瑛姐妹幾個聊了一會兒,看着時候不早,便去燒火做飯。
她們帶回來挺多喫的,雞鴨魚肉都有,還有些熟食啥的。
所以這頓飯倒是不爲難,很快就做出來了。
中午,腥嗽谔K家喫了頓飯,這四個姑爺湊一起,少不得要喝點兒。
紀同忠和李宗良他們都一個勁兒的敬許世彥酒,到最後,許世彥喝的就有點兒多。
幸虧許家離着蘇家不遠,也就三四百米,蘇安瑛扶着丈夫,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你啊,昨天晚上就喝了不少,今天又喝。
自己多大本事不知道麼?多好的身體啊,就成天這麼喝?”
在外面,蘇安瑛不好當着別人面數落自家男人。
回到家,她可就忍不住了,一邊幫許世彥脫大衣、摘帽子、脫鞋,一邊嘮叨。
許世彥仗着酒勁兒,一把將蘇安瑛抱在了懷裏,吧唧在媳婦臉上親了一口。
“這不是高興麼?
你看咱家今年又有這麼多進項兒,兩邊兒的爹媽也都身體挺好,孩子也聽話懂事。
咱家這小日子一年比一年好,誰不高興啊?”
蘇安瑛被丈夫鬧的各種無語,“鬆開,當着孩子的面兒,你可留點兒臉吧。”
孩子們都在家呢,讓孩子看見了多不好?
而這個時候,外間地正要往東屋走的許海源一看這樣,立刻轉身捂住了弟弟妹妹的眼睛。
“走,咱去師公那屋。”
第五百四十三章 暖棚
眼睛一閉一睜,已經是八七年的元旦了。
許世彥出門唸書兩年,都沒能在家過元旦,今年好不容易在家,當然得過去陪父母。
按照許家的慣例,逢年過節必包餃子。
當然,這回不光有餃子,還有八個菜。
一家人圍坐桌邊,滿桌子的美味佳餚,團團圓圓熱熱鬧鬧的過了個元旦。
參場三號上班,二號這天,許世彥兩口子去養殖場那邊轉了一圈。
他們不是打算把紫貂什麼的兌出去麼?就盤算着騰出來地方怎麼規劃,能有效利用那片地。
倆人在養殖場轉悠了許久,回來還畫了圖,將養殖場重新規劃。
假期結束,三號許世彥正常回參場上班。
結果剛一到場部呢,就被林啓越給叫到辦公室去了。
“那個,管書記要調到市裏去,你知道麼?”
一見面,林啓越就說了個大消息。
“啊?管書記要調走了?沒聽說啊。
調到市裏倒是不錯,這算是高升,咱得替管書記高興。”
許世彥嘴上這麼說,可心裏卻在畫魂兒。
管書記全力支持一參場,支持東崗發展,這要是換個人,相關的政策會不會變啊?
很顯然,林啓越也擔心這個問題。
“那倒是,咱是應該替管書記高興。
可咱參場這邊,我就是擔心,新上來的人,會不會對咱有啥看法?”
倆人互相看了眼,都嘆口氣。
幹工作不怕,他們踏踏實實做事,一心一意爲場子發展,爲職工指@@些都是他們應該做的。
可就怕一樣,上頭的風向總變。
管書記一心一意發展本地經濟,對於一參場頗多照顧。
一參場正是發展的關鍵時期呢,這個時候管書記走了,要是換個瞅着一參場不順眼的上來,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要不,咱去縣裏見見管書記,摸摸底?”
許世彥這心裏也有點兒毛毛的,他媳婦那頭還有不少買賣呢。
這要是風向一變,事情可就大了。
“我找你來,就是爲了這事兒。
咱不能空手去,可是送東西又不知道啥合適。
你給我出個主意,咱帶點兒啥,既不能給管書記惹麻煩,又能讓人家知道咱不是隨便應付?”
林啓越這個愁的慌啊,送太貴重的不行,讓人說這裏面有啥見不得人的勾當。
管恩學正是要往上升的時候,一旦讓人抓到把柄,那就是害了管恩學。
可要是送平常的玩意兒,點心、罐頭啥的,又覺得拿不出手。
“林書記,我說個主意你聽聽行不行?”許世彥一聽倒是笑了。
“我家養殖場那邊,以前不是有倆花棚麼?自打君子蘭賣掉之後呢,那邊就空着。
我媳婦說花棚空着太可惜了,就給改了,我讓他們在花棚裏頭培植食用菌、山野菜啥的。”
那兩個暖棚當時花了不少錢呢,君子蘭賣了之後就一直閒着沒捨得拆,也沒擱裏面養啥東西。
去年冬天的時候,許世安就領人在暖棚裏種了些什麼黃瓜、茄子、辣椒之類。
冬天,哪有蜜蜂蝴蝶傳粉啊,光靠人工授粉哪行?所以那一茬菜算是白瞎,沒弄出啥來。
今年許世彥就說,別整那些,弄點兒菌袋養榆黃蘑不是挺好的麼?
參場技術科那邊啥菌種都有,鋸末子現在也好淘登。
整點兒蘑菇啥的趕在年前出來,正好過年還能多盤菜。
除了榆黃蘑之外,那頭還弄了點兒刺嫩芽。
入冬以後,林業局開始採伐清林,機修廠那附近又有大片伐區。
許世彥就跟李二牛說,讓他們幫個忙,去採伐那邊撿一些刺嫩芽的棒子回來。
新砍斷的刺嫩芽棒子,培到土裏給充足的水分,保持一定溫度,雖然不能生根,卻可以催發嫩芽。
原本,許世彥的意思是正好留着等過年。
這冰天雪地的見着點兒綠色不容易,更別提是刺嫩芽了,那絕對是希罕物。
這要是大過年的飯桌上多一盤刺嫩芽,那可是美得很。
更不要說走親串友,誰要是送人家二斤新鮮刺嫩芽,估計比送十斤肉都讓人高興了。
不過昨天他們去養殖場的時候,看見有一些刺嫩芽發的早,這會兒芽子已經兩寸多了。
今年過年稍微早點,一月二十八號除夕,到那個時候,就怕是長的太過了。
許世彥還想說呢,不行的話這幾天就採下第一茬來。
自家留着也行,該送人就送人,別等着老了怪可惜的。
既然是要去看管書記,帶別的東西都不好,莫不如這自家產的蘑菇野菜,不管誰知道了,也挑不出毛病來。
咋地?親戚朋友走動,還興那點兒東西呢,帶點兒菜來還不行了?哪有管那麼寬的?
“趕巧了,昨天我去看過,那頭榆黃蘑有一少部分可以採摘了,刺嫩芽也能摘一些。
另外還有點兒地果兒,也都紅了。
咱不如就帶點兒自家產的東西得了。林書記,你說呢?”
地果兒,也是本地土話,其實就是草莓。
這年月沒有啥牛奶草莓之類的品種,但是有一種叫月月果的,也叫四季草莓,這個一年可以結很多茬。
養殖場那頭弄了不少,許世彥昨天過去看的時候,有些果子熟了,紅紅的十分好看。
東西不在貴賤,關鍵是心意,心意到了,對方領情就行。
送那些罐頭點心、菸酒之類的,人家根本不稀罕,轉回頭不知道就給誰了呢。
“哎呀,那可太好了,要不說你小子就是有想法呢,這主意是一個接着一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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