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303章

作者:参娃

孩子們不行,一個個細皮嫩肉的,最容易遭蚊子、瞎眼蒙兒啥的。

給他們拿着,要是覺得受不了,就點燃了燻蚊蟲。

“建國,我牽着狗,拿着槍啊。”

許成厚不敢大意,朝着趙建國那邊吆喝一聲兒,這才領孩子們到場子大門口附近的小房。

將小黃和二黑解開繩子牽着,又進屋從牆上摘下來槍。

許成厚在山上看參好幾年呢,槍也是會使的,有狗有槍,即便是遇到什麼事情,也不用怕。

就這樣,許成厚領着四個男孩兩條狗,跟在賴皮鬼後面,出了參場子大門,一路往東走。

這塊參地在道西,參地南面有一條河,就是柳毛河。

賴皮鬼領着他們過了道,沿着對面一條小毛毛道兒往裏走,走了一段路,又往北拐。

這時候就沒有路了,只能從林子裏穿過去。

七拐八繞的,來到一處背風向陽、草木茂盛的山坡處。

賴皮鬼停下來,咬着許海源的褲腿往前走。

直到一棵老松樹跟前兒,這才鬆口,朝着前面不遠處,直晃悠大尾巴。

“源源,這裏有老兆頭。”

許成厚畢竟是在東北生活這麼多年了,經驗還是有的,一眼就看到了那棵老松樹跟普通松樹不同。

在離地面一人來高的樹幹上,被人扒去了一塊樹皮,上頭用斧子砍着記號。

不用說,這是當年放山的人,砍的兆頭。

有兆頭,就證明這附近曾經出來過山參。

許成厚比不上許世彥對這些那麼精通,但是多少也能明白些,於是就要上前去看看那兆頭。

結果韓振文比許成厚快一步上前,摸着那兆頭說道,“這上面說了,當初是五個人進山,拿到了一棵六匹葉。”

韓家,那叫家學淵源,許世彥都是韓文忠教出來的。

更別說韓振文是韓家長孫,這看家的本領,那還不得傾囊相授?

所以,韓振文比許成厚還明白呢。

韓振文招招手,讓許海源幾個過來。

“來,過來,跟我一起,咱給這老兆頭磕個頭,讓老輩兒放山人保佑咱,今天能遇見棵大貨。”

韓振文對這些規矩非常熟悉,於是拽着許海源和黃樹慶、楊建國跪下來。

小哥四個真心實意的給那老兆頭磕了頭,然後起身。

“就在這一圈找找吧,我估計不會太遠。

不過這時候棒槌籽還沒變紅,青榔頭市不太好找,仔細點兒。”

韓振文儼然把頭的模樣,囑咐了許海源和黃樹慶他們。

許海源跟黃樹慶、楊建國從來就沒進過山,他們也不太懂啊,這玩意兒去哪裏找?

正犯愁呢,賴皮鬼又來咬許海源的褲子了。

許海源心頭一動,這老兆頭是賴皮鬼遇見的,是不是它也瞧見了山參啊?

“走,帶路。”許海源摸摸賴皮鬼的頭,讓賴皮鬼給他引路,去找棒槌。

這一次,賴皮鬼卻不像之前那樣蹦躂的歡了。

而是小心翼翼的帶着許海源往前走了幾步,接着就朝着前面一簇蒿草齜牙,發出一種像是警告的聲音。

許海源順着賴皮鬼齜牙的那個方向看去,在那一簇蒿草叢中,似乎有一簇半青半紅的東西,像是什麼東西的果子。

順着那果子往下看,隱約可以見到青紫的莖稈,好像底下還有幾片巴掌形的葉子。

好歹也是參鄉林海生活的孩子,又聽許世彥和韓文忠講過放山的事情。

許海源立刻意識到,前面那長着一簇果子的植物,應該就是棵老山參。

“棒槌。”許海源大喊一聲。

那邊正四處尋找的許成厚、韓振文等人一聽,都精神一振,忙接山。“什麼貨?”

許海源想靠近看看究竟是幾匹葉,可這會兒賴皮鬼卻死死咬着他褲腿兒,不許他上前。

許海源沒辦法了,只能回一句,“大貨。”

不知道幾匹葉,但是看上頭那一簇果子,估計也不會小了,所以許海源才這麼說。

“快當,快當,拿着。”

韓振文那邊接的很順,一邊說着,人也快步走了過來。

結果剛到跟前兒,就見到賴皮鬼又朝着那邊兒呲牙,還發出嗚嗚的聲音。

韓振文立刻察覺出不對了,“等會兒,咱先別靠前。”

一邊說,一邊伸手,攔住了正要往前湊的黃樹慶和楊建國。

“這前面很可能有東西,別急,咱們再看看。”

就在韓振文說話的工夫,一隻挺漂亮的鳥在半空中盤桓幾圈。

估計是看見了底下的參果兒,噰喳喳的飛到人蔘果前,想要啄食參籽。

驟然間,一道黑影一閃,那隻鳥頓時消失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靈蛇護參

剛纔還噰喳喳叫喚的鳥兒,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鳥兒哪裏去了?許海源和韓振文幾個心頭大駭,這是怎麼回事兒?

這時候,許成厚也過來了,他剛纔在不遠處,也看見了那一幕。

“往後退,離着遠一點兒。”

許成厚直接摘下槍端起來,告訴孩子們退到他身後。

孩子們依言後退,直退到許成厚身邊,目光依舊盯着那朵半青半紅的參籽。

而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樹上,一隻花鼠子竄了過來。

估計是也瞧見了那朵參籽,就在附近盤桓。

就見那花鼠靈巧的攀上了人蔘旁邊一棵雞蛋粗的小樹。

爬到跟人蔘榔頭差不多高的時候,後頭倆爪子抓住小樹,探出身子想要去採食人蔘籽。

忽然,黑色影子如閃電一般再次襲來,花鼠吱的一聲,立刻沒了蹤影和聲息。

接連消失的鳥兒和花鼠,讓許成厚幾個都目瞪口呆,而這個時候,賴皮鬼卻抬頭朝着半空呲牙。

許海源順着賴皮鬼呲牙的方向看去,哎呦,那邊一根手臂粗的“樹幹”竟然會動。

“是錢串子,好大一條。”

許海源凝神細看,終於看明白了,那是一條大蛇。

半截身子盤在人蔘之上的大樹枝上,半截身子探出來像枯樹枝一樣,很難被人發現。

當有鳥兒或者花鼠之類的小動物想要喫參籽時,它就發動突然襲擊,直接將小動物喫掉。

這就是山裏人常說的,靈蛇護參的故事。

其實蛇不是爲了保護人蔘,而是伺機捕食前來吞食人蔘籽的鳥和小獸。

估計剛纔,賴皮鬼就是發現了那條蛇,所以才呲牙示警。

然而此刻,許成厚幾個卻犯難了,眼瞅着棒槌就在眼前,他們卻不能拿。

那條蛇盤踞在樹上不肯走,許成厚又帶着四個孩子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弄不好,傷了孩子們。

若是那樣,還不如不要這棵參呢。

許成厚進退兩難,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要這棵參,帶着孩子們退出去?

好像又有點兒不甘心,那棵參看着好像挺大,鬧不好就是個寶貝。

他們如今倒是不缺錢用,可老山參越來越少,都是有大用處的,留着給楚瑄淮配藥也好啊。

“建國哥、樹慶哥,你倆跟着賴皮鬼回去,找我師公還有趙大爺一起來。

我估計,趙大爺手裏能有放山的傢什,讓他一起帶來。別大聲嚷嚷,小聲兒跟他們說啊。”

許海源機靈,立刻想到了主意。

賴皮鬼認路,讓它領着,楊建國和黃樹慶不至於走丟。

回去搬了救兵來,人多就好辦了,這條蛇,咋地也能嚇走它。

“對,對,你倆去找人,搬救兵。”許成厚一聽也對,孫子這麼安排挺合理。

還別說,賴皮鬼真的夠機靈。

許海源只拍了拍它的頭,說讓它帶路找人去,賴皮鬼果然扭頭就跑。

黃樹慶和楊建國急忙跟着就往回跑。

這邊,許成厚護着倆孩子往後退了幾步,把槍收起來。

對付蛇,槍沒用處,許成厚那槍法可不敢說一槍就能爆了蛇的腦袋。

所以乾脆收起來,從兜裏掏出菸袋鍋子,裝上一袋煙,開始抽。

許成厚故意大口抽菸,吐出的煙故意往那條蛇的方向吹。

果然,剛纔還伸直了身體吐着信子威脅人的那條大蛇,在燻了幾口煙之後,縮回了身子,盤在樹上。

看出來了,它有點兒怕煙,卻又不甘心,所以就不想走。

許成厚也沒着急,只要那蛇不動不攻擊孩子就行。

就這樣,一條蛇在樹上,一老二小在地上,形成了對峙的局面,誰也不肯讓。

這林子裏蚊蟲多的是,人要是動彈吧,挨咬還差一點兒,這要是人一旦停下來,那真的是黑壓壓一片直往上撲。

許海源想起來師公給的薰香了,趕緊拿出來點燃。

香菸嫋嫋,帶着些許的藥香和花香,繚繞在三人周圍。

也怪了,那些蚊蟲就像遇見了剋星一樣,頓時都飛的沒影兒了。

一陣風吹過,香菸順着風正好朝着樹上的大蛇飄過去。

也不知道是那蛇被薰香燻到了還是怎麼回事,竟不在樹上盤着了,哧溜一下子就滑下了大樹,瞬間不見了蹤影。

許成厚微微鬆了口氣,誰能想到楚瑄淮給的薰香,竟然還能把蛇嚇跑啊。

不過,他們也沒敢大意,生怕那蛇還藏在附近的草叢裏。

許成厚趕緊去弄了跟樹枝,修理幾下成一根棍子,又把菸袋鍋子裏頭的菸袋油弄了些,抹在棍子頂端。

這纔拿着棍子,敲打周圍草叢和樹幹。

敲打了半天,再也沒見到那條大蛇的影子,許成厚這才放心,來到了那一叢蒿草跟前。

其實人蔘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獨,什麼大棒槌周圍不長草之類,並不是這樣。

許成厚將草撥開,露出中間那棵參,仔細一數下面的葉片,果然是六片葉子。

也就是說,他們這是遇見了一棵六匹葉。

“這賴皮鬼可真行啊,它還能找到棒槌呢,這要是往後進山帶着它,是不是光挖棒槌也能發家了?”

許成厚真沒放過山,再說今天是來看着孩子們幹活的,也沒尋思還能遇見山參啊,根本就沒預備啥棒槌鎖。這咋辦?

還是韓振文夠機靈,忽然想起來,他腰間的腰帶是紅的。

韓振文今年虛歲十三嘛,照着本地的習俗來說,這叫本屬年。

大人叫本命年,十三歲的孩子叫本屬年。

本屬年要穿紅褲衩、紅襪子,沒有的話,系一條紅腰帶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