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一提起聯歡晚會,全家人都精神起來,孩子們也動作麻利的喫飯。
喫過團圓飯後,原本應該是休息一陣子,這下也不休息了。
許成厚和許世彥趕緊找出來瓜子、松子、榛子這些,擱大鍋裏翻炒,留着待客。
蘇安瑛把幾個娃抓住,西屋燒熱乎了,給孩子們洗個澡換衣服好過年。
周桂蘭則是剁菜、和麪、調餡,準備包餃子。
五點半不到六點,一切預備妥當,許世彥擀皮兒,蘇安瑛和周桂蘭包餃子。
許成厚哄着倆小的別搗亂,許海源和許瑾萍兩個洗了手,跑去當餃子腿,幫忙擺餃子、摁餅兒等。
這回,周桂蘭也不要求必須是用手揪劑子了,那樣實在太慢。
還是拿刀切快,手起刀落,一個個均勻白胖的面劑子就切了出來。
撒上薄面摁扁,擀麪杖擀薄,包上混着白菜和蘿蔔的肉餡兒,一排排白生生胖墩墩的餃子就包好了。
不光許家人想提前包餃子好看電視,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尤其是那些家裏沒電視,還得去別人家看電視的,都是早早就開始包餃子了。
不到八點,許家這邊餃子全都包好了。
怕放置時間長,餃子皮沾蓋簾,周桂蘭索性找了白布蓋上餃子,直接端到外面去。
這大冷天的餃子放外面,不多時就凍硬了,等晚上煮餃子的時候再端回來直接下鍋,一樣喫。
這邊剛把餃子端出去,面板收拾乾淨,就聽着外頭的狗開始叫喚了。
一出去果然,街坊鄰居的來了不少人,都是爲了來看晚會的。
“老許大哥,嫂子,過年好啊,提前先給你們拜個年了。
那啥,聽說今晚上有啥聯歡晚會?俺們今晚上可就在你家了啊。”有人進門後笑道。
“也沒帶啥來,這是剛炒出來的瓜子兒,這是家裏親戚給的茶葉。
等會兒咱泡上壺茶水,一邊兒喝茶嗑瓜子兒,一邊看晚會。”
有那講究的,帶着東西過來,畢竟大過年跑人家來打擾,不好空着手。
“哎呀,你看看你,客氣個啥?家裏啥都有,你們來就是了。”
許成厚一看,少不得客氣一下,然後就讓蘇安瑛去泡一壺茶,把炕桌放好,來人坐在炕上,邊喝茶邊看電視。
晚會不多時就開始了,而看電視的人,也絡繹不絕的到來。
平日裏不怎麼過來看電視的人,今晚上也都跑來湊熱鬧。
許家這一間屋子,別管炕上地上,滿滿坐的都是人,那真是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
八五年的春晚改在了體育館舉行,而且是直播。
女主持人第一次穿着套裝裙,男主持人穿着紅襯衫白西裝,讓人耳目一新。
儘管現場直播各種狀況頻出,可電視機前這些第一次觀看聯歡晚會的人們,卻看的津津有味,被一些搞笑節目逗的前仰後合笑的直不起腰。
一直看到十一點多了,晚會還沒結束,可到了該煮餃子的時候。
大部分人都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也有些孩子怎麼都不肯走,非得看完不可。
周桂蘭和蘇安瑛去生火燒水煮餃子,許成厚跟許世彥則是到外面擺好天地桌和供品,屋裏下餃子,外頭放鞭發紙。
要是擱往年,不等放鞭炮,孩子們就等不及了要看煙花。
今年完全沒那回事兒,許海源他們都在屋裏看電視呢,誰也不出來。
孩子們不出來,事先買好的那些閃光雷、彩明珠啥的都沒有了用武之地。
許成厚父子簡單放了兩個,就拎着筐進屋了。
這頭剛進屋,鄰居家的媳婦就急匆匆過來,薅着自家孩子的耳朵,把孩子拽走。
“啥時候了不知道啊?喫餃子呢,還看電視?咋地,還想在你許爺爺家裏喫啊?趕緊回家去。”
潑辣的媳婦,邊走邊罵孩子。
孩子被媽媽揪住了耳朵,一邊求饒,眼睛還得往電視那兒看。
直到被拽出了屋子,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家去了。
第四百零九章 幫忙賣花
喫過了除夕夜的餃子,又是新的一年。
正月初一,又是走親串友互相拜年的日子,許世彥去了陳建章、於守廣、林啓越、歷秉卓等人的家裏拜年。
下午回家燒火,結果電話忽然響了,一接起來才知道,合着是省城一個較大的君子蘭二道販子。
對方往許世彥家打過好幾次電話了,一直沒人接,這次總算打通。
那頭說,有兩個客商想買君子蘭,明天會來松江河。
確實,在這些人眼裏,已經沒有啥過年不過年了,掙錢最要緊。
年每年都過,但是掙錢的機會不常有。
許世彥纔不管這些人過來有沒有地方喫住呢,反正他只要幫着秦師傅把君子蘭賣掉就行。
於是跟對方約好了,明天中午,許世彥去火車站接站,然後帶他們去秦師傅家裏看君子蘭。
初二中午,許世彥找了李宗良一起,開車到火車站去接站。
果然看到了幾個人從車站裏出來,其中有兩人穿着打扮一看就不尋常,應該就是對方說的外地客商了。
其他幾個又高又壯的,不用說也知道是保鏢。
只有一個瘦的像個猴兒似的人,那是省城挺出名的一個君子蘭二道販子,姓侯,長得又幹瘦,所以大家就叫他瘦猴。
“這邊。”許世彥朝着瘦猴招招手。“還以爲你們能開車來呢,沒想到竟然坐火車來的。”
“哎呀,現在誰還敢開車啊?路上亂的很。
都是能坐飛機坐飛機,飛機不行就坐火車,最起碼安全點。”
瘦猴搖頭,這一陣子通往省城的路上,發生了好幾起攔路搶劫的案子。
要不就是君子蘭被劫,要不就是買君子蘭的貨款被劫,現在真沒人敢自己開車了,都是坐公共交通工具。
“走吧,我這倒是有車,不過坐不開這麼多人。估計他們幾個得坐後車斗子裏了。”
許世彥年前太忙了,沒時間學車,現在也就是勉強能把車開走,他哪敢自己開車啊?
所以就把李宗良叫着,讓李宗良負責開車。
這時候了也別管啥車,瘦猴領着那倆客商坐車裏,其他幾個保鏢都坐在後車斗子裏頭。
李宗良發動車子,按照許世彥指點的路,直奔秦師傅家裏。
秦師傅家住在白山街道,就是局大樓後頭那一片。
許世彥去過好幾次,輕車熟路的就找到了地方。
許世彥提前跟秦師傅夫妻說了,再者大過年的家裏也不能沒人,所以許世彥一行直接進院。
“秦師傅,你要找的人,我幫你帶來了。”許世彥進門喊了聲兒。
屋裏聽見了動靜,秦師傅的丈夫趙永剛,從屋裏出來。
一看是許世彥領着人來,趙永剛也鬆了口氣,趕緊把腥擞轿菅Y。
“秦師傅,趙師傅,這兩位就是來看花的大老闆。
那個,花呢?搬出來讓二位看看吧。”許世彥給大家介紹了一下,然後就問花在哪裏。
以前,那花就擺在南窗的窗臺上,可現在窗臺上光禿禿的,一看就知道,這是藏起來了。
“等會兒,我這就去抱過來。”趙永剛急急忙忙出去了。
過了好一陣子,就見到身後跟了幾個人,各自抱着啥東西進來。
身後那是他家倆兒子一個閨女,幾個人懷裏抱着用衣服、毯子包裹嚴嚴實實的東西,正是君子蘭。
這街坊鄰居好多人都知道秦師傅家裏有君子蘭,這些日子不少人過來說是想買。
其中有人是真的想買,也有的是來踩點兒想要偷。
嚇得秦師傅不敢把君子蘭放在自家,乾脆就搬去兒子閨女那邊,小心翼翼的藏起來,免得被人偷了。
四盆君子蘭都是養了好多年的成品蘭花,葉子翠綠挺拔,尤其是那油匠,葉片油汪汪的,格外精神。
那兩個客商一下子就看好了,開始跟秦師傅夫妻談價錢。
秦師傅哪裏懂啊,就拜託許世彥幫忙。
這幾盆花都是精品,許世彥自然不能要太低。
“一盆三萬五,四盆都要的話十三萬。”這要是在省城,許世彥非得一盆要四萬不可。
畢竟人家過來一趟,多少要讓一些,不能讓人白折騰。
這價格換成一般人能嚇死,但是那倆客商卻半點兒不喫驚,一看就知道,這都是有準備而來。
“十三萬太貴了,八萬吧,八萬我們直接拿着,付現金。”
倆客商沒啥表示,瘦猴倒是開口講價了。
像瘦猴這種中間人,買賣要是成了,那倆客商得給他一定的抽紅,當地人也叫對縫兒。
如果瘦猴能幫着把價錢講下來,對方也會給他好處費,所以瘦猴十分賣力的講價。
可許世彥就是不肯讓步,反正他們守家在地,這一撥人不買,他就回去打電話給旁人。
再不行,過兩天他開學了要回省城,大不了把花帶回去。
隨便找個花木公司,都能賣出高價,怕什麼?
倒是這幾個人,大老遠從省城跑來,花費大小不說,這大過年的松江河連喫住的地方都沒有。
生意不成,他們就是虧錢找罪受。
許世彥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怎麼也不肯讓步,雙方講來講去,最後四盆花十二萬五成交。
對方果然是帶着現金來的,那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身後都揹着大背兜,裏面裝的就是錢。
當即將背兜裏的錢倒出來,點齊了一百二十五捆。
秦師傅一家子眼睛都直了,誰能想到,四盆花竟然能賣十多萬塊錢?
趙永剛收拾錢的時候,手都在抖。
對方直接跟趙永剛要了那幾件衣裳還有毯子啥的,留着包裹君子蘭,趙永剛二話沒說,直接答應了。
開玩笑,十多萬塊錢啊,多少件衣服和毯子買不來?何必計較那點兒?
趙永剛還去翻找了兩個土籃子,讓他們把花放到土籃子裏頭。
周圍用東西都圍好了,外頭再裹上兩層封窗的塑料布。
這樣保暖足夠了,只要別一直放在外頭凍,肯定沒問題。
交易完成,對方要求,讓許世彥送他們去火車站。
這大過年的,也就火車站周圍的旅店還開門,他們得在火車站附近住一晚,明天坐車返回省城。
許世彥沒跟這些人客氣,直接要了兩百塊錢的車費,這才讓李宗良開車,送那幾個人去火車站。
有那倆土籃子,駕駛樓裏坐不開太多人,瘦猴也去後車斗子了。
許世彥索性沒跟着,在秦家等李宗良。
“小許啊,真是太謝謝你了,這點兒錢你拿着,算作是我們的心意。”
車一開走,趙永剛就把許世彥拽到屋裏,非得塞給他五千塊錢不可。
第四百一十章 好處
按正理,經過中間人說和促成的生意,都要給中間人好處。
這個多數是按照一定比例抽成,也就是本地人口中的對縫兒。
十二萬五的成交價,拿出來五千塊錢,還不到百分之五,說起來也不算多。
上一篇:四合院:最后的赢家
下一篇:传武:回村摆烂?我加点练武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