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咋地了?”二人來到院子裏,許世彥問妹妹。
“三哥,昨天我師傅跟我說,想讓你幫忙,把她家裏那幾盆君子蘭賣掉。”
許世琴特地把許世彥叫出來,就是爲了這件事。
“咋地?你師傅這是又想明白了?”許世彥一聽就笑。
許世琴養君子蘭,最開始就是從秦師傅那裏要的小苗。
後來她喜歡上養君子蘭,這才各處淘登好看的品種。
秦師傅家裏,有兩盆大勝利,還有兩盆油匠,都是很不錯的品種。
當初蘇安瑛帶着花去省城之前,按照許世彥的囑咐,特地去裁縫店找過秦師傅。
想問問她家那幾盆花賣不賣,要是賣的話,可以幫忙捎過去。
秦師傅當時根本就不信君子蘭能值多少錢。
再者人家是真心喜歡花的,那幾盆花都養了好些年,哪裏捨得賣?所以就拒絕了。
“我師傅說,最近咱松江河也是不太安穩,好多人都盯上了她家的花。
我師傅嚇的晚上都睡不着覺,她說還不如賣了,以後再培養小苗。”
許世琴嘆了口氣,沒想到松江河離着省城這麼遠,這股風竟然也刮過來了。
“可不就是這個理兒麼?先把錢掙到手,就算喜歡,以後隨便養唄。何苦留在家裏招惹事端?”
許世彥一聽也跟着嘆氣,花無罪,有罪的是那些貪心的人。
能咋辦?秦師傅對許世琴那麼好,再說許世琴養君子蘭也是受秦師傅影響,這個忙必須得幫啊。
“不要緊,這事兒容易,你三嫂手裏有不少省城二道販子的電話。
下午我們回去就打電話,今天電話打過去,過幾天就能有人來買。”
那些倒騰君子蘭的人,現在眼睛裏只有錢了,還管啥過年不過年?
尤其這幾天,省城裏君子蘭行情一路看漲,不知道多少人瘋狂的在搶購呢。
從省城回來沒幾天,許世彥就向郵電局申請了安裝電話,他算是東崗鎮上個人安電話的第一個。
當然,安裝費啥的也花了不少錢。
聽見三哥這話,許世琴放心了。“又給三哥三嫂添麻煩了。”
許世琴覺得挺不好意思,這些年,哥哥嫂子幫了她太多。
“謝個啥?自家兄妹那麼客氣?”許世彥就笑。
“對了,立偉年後要去首都學習,那你呢?你有什麼打算?”
說那些都沒用,還是談點兒正經事兒吧。
“我?我也不知道,我這邊還有工作,他是去讀書,我倆估計就得兩地生活了吧?”
提起這件事,許世琴神色有些黯然,兩人剛結婚就要分開,實在是捨不得。
“你聽我的,跟你師父說一聲兒,辦停薪留職,然後跟着立偉一起去首都。
到那兒第一件事,買房子,就在首都買一處好點兒的四合院,估計也就兩萬來塊錢。
你手裏的錢綽綽有餘,該買就買。”
開什麼玩笑?有這個機會,那還不趕緊買房?
雖然不知道首都現在房屋買賣是個什麼政策,但眼下絕對是機會。
隨着出國熱興起,好多人都賣了國內的老宅,跑國外去發展。
花幾萬塊錢買一套四合院,幾十年後,絕對賺翻了。
“第二個,想辦法去讀個夜校。
我好像聽說,首都有個什麼化纖紡織學院,要不就是啥服裝學院的。
你過去打聽打聽,要是有夜校,就報個班。別的學校也行,反正就是必須學點兒東西了。”
韓立偉可是馬上要去首都軍事學院進修,許世琴要是不能緊跟其後抓緊時間學習,就很容易被落下。
夫妻之間,最怕的就是一個人在原地踏步,另一個人卻越走越遠。
韓立偉這樣的人,前程似澹瑢淼某删涂隙ú灰话恪�
要是許世琴還不想着進步,早晚要被甩在後面。
雖然兩人的婚姻有特殊性,婚姻破裂的可能性極小,那也不行。
許世琴必須得做一個能配得上韓立偉的人,這個配得上,不僅僅是外在身份,更是頭腦和知識、眼界。
只有兩個人旗鼓相當,互相欣賞互相幫助,這樣的婚姻才最牢靠也最幸福。
“你要記得,時代在變。
過去那種男的在外頭當兵保家衛國,女的在家種地,孝敬公婆養育兒女,早就不適合了。
女人,也得進步,不能一輩子在家裏打轉轉。
立偉的爹媽歲數還不大,再說家裏還有立民和立新照看,用不着你來操心。
你倆剛結婚還沒有孩子,正是輕手利腳的好時候,你不學習還要等到啥年月?以後揹着孩子去唸書麼?”
在許世彥的觀念裏,沒有比讀書更好的出路,不管男人女人,只要有機會,都應該讀書。
“看看你三嫂,她原本可是一天學都沒上,現在呢?能寫會算。
這幾天你三嫂還跟我說呢,要是有機會,她也想出去讀個大學,多學點兒知識。
你呢?好歹也是中學畢業,如今身體也好了,想想辦法讀書。
將來有機會報個函授班,再不然直接參加成人高考啥的,都行。”
許世琴現在手裏的錢,不說夠她一輩子花,也差不多。
上班掙錢已經不是必要的事情,那就好好學習。
用知識來豐富自己,纔是最好的投資。
很多人在突然擁有了大筆財富之後,會失去了生活目標,不知道未來該做什麼。
就像後世那些拆二代,一下子到手幾百萬上千萬,卻沒有明確的目標和規劃,這樣的人,基本上都沒什麼前途。
那些拆遷得來的錢,他們都守不住,或許經過個三五年,錢就被揮霍光了,變得一無所有。
許世彥之前勸趙建設他們,如今勸許世琴,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不希望他們的人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財富給毀掉。
許世琴還年輕,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學習,只有學習、不斷進步,才能跟得上社會的步伐,不會被淘汰拋棄。
第四百零六章 說正事
許世琴素來都是對三哥的話言聽計從,本身她也對沒能參加高考很遺憾。
當初恢復高考的消息剛出來時,許世琴也躍躍欲試想報名來着。
結果第一項就是要求身體健康,她不合格,那時候也是難過了很久。
這幾年有工作了,也就不想那麼多,可今天三哥一席話,又讓她重新燃起了對學習的渴望。
“好,我都聽三哥的,年後我就跟師傅說,我要去首都,找機會念書。”
兄妹倆聊了一會兒,重新回到屋裏,陪着一杏H友說話聊天。
大家都有志一同,誰也沒打聽韓立偉究竟是怎麼立的功。
倒是韓文忠,向許世彥表示了感謝。
昨天要不是許世彥當機立斷安排人送來羊肉和鹿肉,張大廚還真是不知道再添什麼菜好了。
“世彥,昨天那些羊肉鹿肉多少錢?我拿給你。”韓家擺酒席,不能讓許世彥往裏搭錢。
“叔,你跟我客氣啥?
咱說好的兩家一起辦酒席,我家這頭過去那麼多人,這邊還沒把酒席錢算給你呢。”
許世彥笑着擺手,算那麼清楚幹啥?只要韓立偉和許世琴好好過日子,其他的都是浮雲。
“那怎麼行?一隻鹿不少錢呢,你那是養了取鹿茸的,這可倒好,直接殺了。”
韓文忠覺得挺心疼的,一隻鹿能取兩茬鹿茸,光是鹿茸一年都能賣一千多塊錢了。
況且這鹿可以取很多年的茸,要是這麼算的話,殺一隻鹿損失很大。
原本韓家說是一起辦酒席,不過是個名堂,根本就沒打算收許家的酒席錢。
許家這邊的客人總共也就七八桌,還有三桌是送親的孃家人,這個不能算。
這年月一桌酒席幾個錢?哪能跟一隻鹿相比啊。
“叔,咱兩家就不用爭講這些了,我這頭不給你算酒席錢,你也不用給我啥羊肉鹿肉的錢,就這樣吧。
權當是咱上山打回來的,給立偉和世琴的婚禮添個菜而已。”
許世彥笑着擺手,無論如何也不肯收。
許世彥不要,韓家那邊也沒轍,只能這樣了,大不了以後再補回來吧。
中午,韓家準備了很豐盛的酒菜,大家夥兒在一起喫喝聊天,十分熱鬧。
一點多,酒席散了,許家腥烁孓o回家。
這已經是臘月二十七了,今年是臘月三十除夕,薛秀琳妯娌幾個,這心裏就開始長草,想着趕緊回家。
過年的東西還沒預備多少呢,這也不能總在公婆家住着啊。
但許世先兄弟幾個,卻堅持要再住一天,等明天小妹回門之後,他們再走。
要是明天韓立偉陪着許世琴回門,結果一看只有老二老三這兩家在,其餘幾個哥哥都走了,多不好啊?
不光是許世先兄弟幾個不想走,孩子們更不想走了。
這邊有喫的有玩的,還有彩電可以看。
尤其是快過年了,中央臺白天也有節目,這些熊孩子戀着看電視,巴不得一直住在爺爺奶奶家算了。
薛秀琳妯娌幾個,犟不過丈夫和孩子,沒辦法了,只能同意住下。
周桂蘭一看這樣,知道兒媳婦們心裏有事待不住,索性領着她們發了面,下午開始蒸饅頭。
要過年了嘛,總得蒸些棗饅頭、花饅頭,喜慶。
爲了哄孩子們高興,周桂蘭把壓箱底兒的絕活都使出來了,做各種棗饅頭、花饅頭。
還專門翻出來模子,讓孩子們幫忙,做魚饅頭、元寶饅頭啥的。
這下孩子們可高興了,一個個玩的不亦樂乎。
這下子,一直忙到了晚上八點,各種饅頭蒸了五六鍋,東西屋的炕全都燒的燙屁股。
原本都往炕頭擠,這下,全都往炕梢跑,誰也不想睡炕頭了,太熱。
臘月二十八,韓立偉和許世琴兩人拎着好多東西回門,許家這邊熱烈又隆重的招待了小兩口。
許家這邊雞鴨魚肉的準備了十幾個菜,許世彥等人陪着韓立偉多少喝了點兒酒,然後小兩口在許家一直待到下午兩點左右,這才離開。
等着送走了韓立偉夫妻,許成厚把兒子們都叫到跟前兒來。
“有件事呢,從你們回來我就想說,一直沒機會。
現在老六也結婚了,今天這回門也結束,是時候該跟你們說一聲兒了。”
許世先幾個如今,最怕的就是老爹來這一手,每回老爹一擺這個陣勢,他們幾個就得挨收拾。
可許成厚已經開口說話了,這幾個想躲也躲不開啊,能咋整?硬着頭皮聽唄。
估計也就是要定下明年的養老費,很可能是要再往上漲些錢。
唉,漲就漲吧,物價也在漲呢,老頭老太太也得生活不是?
“是這麼回事兒,我跟你媽呢,歲數越來越大了,往後也幹不了啥。
你們幾個給的養老費,也就是個年喫年用,攢不下什麼。
我琢磨了挺長時間,想着呢,把這房子賣了。”許成厚說到這裏,停了一下,抬頭看着那幾個兒子。
許世先幾個都愣了下,一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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