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結果一聽,倆閨女招工當工人了,可把蘇維忠高興的夠嗆。
“嗯呢,二姐夫不是帶人搞啥研究加工麼?今年創匯三百多萬,所以場子要增加蜜片車間,還有個飲品廠。
參場工人不夠用了,就從家屬裏面招工。
花兒是歷家給出的力,破格招工,我是走正規程序。
反正我倆都招工通過了,這不是回來遷花兒的戶口麼?”蘇安芳趕緊給解釋了一下,省的老爹不懂。
“哎呦,那這要是說起來,你倆還是跟着你二姐夫沾光兒了啊。”
蘇維忠一拍大腿,他家這個二女婿啊,能耐可大了去,家裏也是跟着沾了不少光兒啊。
“哎呀,你先別說沾光不沾光兒的事兒了。
咱家跟着二姑爺沾光兒還是一點兒半點兒啊?那些等以後再說。
趕緊,領着孩子去鄉里,快點兒把戶口和糧食關係遷出來,讓孩子們趕緊把工作落實了。”
韓彩娥見丈夫光高興,就催着蘇維忠,趕緊領閨女辦正事要緊。
“對,對,趕緊趕緊,先去遷戶口。”
蘇維忠一拍腦袋,趕緊穿鞋下地,領着倆閨女從家裏出來,往鄉里走。
自打撤銷公社改大營鄉之後,鄉政府就搬到了仙人橋這邊。
要說起仙人橋,也是有一段典故。
一九一零年前後,屯子西頭有一棵長滿青苔的風倒木,橫倒在湯河上。
當時人們過河沒有橋,只能從這倒木上走,行走艱難。
當時就有人說,“這獨木橋凡人不敢走,得仙人才能順利通過。”因此得名仙人橋。
三六年建屯的時候,就沿用了這個地名。
五八年修渾白鐵路的時候,仙人橋設了個站點兒,鐵路局的人在這施工。
後來,縣屬的鹿場、糧庫、油庫等也都相繼坐落於此,所以鄉政府也在這邊。
從大營村到仙人橋鄉,走路得半個鐘頭左右。
蘇維忠領着倆閨女一路向東走,有瞧見的就覺得奇怪,蘇安芳跟蘇安花不是都在東崗麼?咋這時候回來了?
有那好信兒的就打聽,這一打聽不要緊,正中蘇維忠下懷。
“哎呀,我家倆閨女都招工進國營一參場,當了工人,這不是回來遷戶口麼?”蘇維忠故意大聲說着。
以前都笑話他沒兒子,絕戶,現在看看?六個閨女咋了?
大閨女是老師,二閨女家裏有養殖場,老五老六這回還招工當了工人。
那些嘲笑他沒兒子的,他們家的兒子當工人了沒有?
周圍的人聽了,有的真心替蘇維忠高興,也有的羨慕眼紅,各種反應不一而足。
蘇維忠可不管這些人想啥,反正他現在就覺得特別開心。
舒坦,於是笑呵呵領着閨女去鄉里遷了戶口和糧食關係。
蘇安芳、蘇安花兩個着急回東崗落實戶口和工作,沒時間留下陪父母。
遷完戶口,正好上午那趟快車也快到了,二人塞給老爹一些錢,就急忙去仙人橋車站。
買了火車票,坐火車返回東崗,直接去場部人事科,辦理了招工和落戶手續。
就此,姐妹倆便成了一參場的正式工人。
招收的新工人,在職工俱樂部那邊,進行崗前培訓。
許世彥帶着技術科的人,給這些人講課,主要講的就是相關規章制度、安全生產等事宜。
至於說蜜片生產,那個其實沒太大難度,許世彥帶着人,已經研究出來人蔘切片機。
只要有人往上放人蔘,刀片就會自動將人蔘切成薄片,每一片的厚度都完全一致,可以保證蜜片的品質。
當然,這種必須嚴格按照規章操作,萬一弄不好,容易傷了人,所以纔要做安全生產的相關知識培訓與考覈。
通過的可以上崗,不通過的,給一次機會重新學習,要是還學不會,那就只能安排到加工廠那邊打雜,或者,乾脆不要了。
“不要覺得,我是在跟你們開玩笑,安全生產,是重中之重,這個關係到每個人。
我再強調一次,女工都剪短頭髮,五號頭,進車間必須穿白色工作服,戴帽子、口罩。
男的,一律平頭,也是一樣,戴口罩、帽子。
誰要是讓安全和衛生巡邏員抓到了不符合規範,那你就可以回家了。”
許世彥可沒那個工夫跟這些人廢話,規章制度定好了,所有人都得遵守,不遵守的可以走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上大學
新招收的工人集中學習培訓十天,九月初,參場開始起參,工人正式開始上班生產。
今年一參場的棒槌,產量依舊不錯,這些還都是隻追了一遍豆餅水,另外加兩遍葉面肥。
明年起參那些,纔是底肥加追肥,估計明年的產量會更高。
人蔘起出來直接叩郊庸S,機器刷參洗去泥沙之後,有專人往外挑選適合做蜜片的參。
要求是單棵重一兩半到二兩半,主體圓潤沒有多餘分叉。
挑選好的人蔘,送到蜜片車間,先切掉人蔘蘆頭,然後上機器切成一定厚度的薄片。
蘆頭和參須,都返回加工廠,參須蒸熟加工出售,蘆頭可提取皁甙。
切好的參片,要浸漬在上好的椴樹蜜中一定時間。
然後從蜜中撈出,上蒸參罐,四十五度一定壓力下蒸制。
蒸過的參片,再浸入幾種中藥配置的藥液中一定時間。
撈出來與蜂蜜重新混合在一起,裝入容器中保存,待一定時間後,纔可分裝發貨。
所以別看是小小一片人蔘,所需要的工序屬實不少。
雖然沒有許世彥說的幾十道工序那麼誇張,但十幾道還是有的。
蜜片車間要求乾淨無塵,車間工作人員一律穿白色工作服,戴白色帽子、口罩,手上戴專用橡膠手套。
女工剪短髮,一個是爲了防止長髮捲入機器造成意外傷害,另一個就是防止頭髮掉落,影響產品質量。
經過培訓通過考覈的工人,在熟悉了操作程序後,上手還是挺快的。
蜜片車間很快步入正軌,而許世彥,也得趕緊收拾行李,他得去省城上學了。
跟許世彥一起去省城讀書的,還有兩個人,歷杖莺偷z書肖鵬。
這倆人,是去省師範大學,專門學習外語。
之前去參加春交會那次,林啓越發現不懂外語,身邊沒有可信翻譯屬實不方便。
一參場既然想往出口創匯方面發展,那就必須有自己的外語專業人才,要不然很容易掉坑裏。
所以林啓越特地跟上級申請,安排倆人去師範大學的外語專業去學習。
沒轍,省裏沒有專門的外國語大學,就只能去師範大學了。
十九號早晨,周桂蘭親手擀了麪條,叫許世彥一家子過來喫。
“迎賓餃子送行面,出門之前喫麪條,一切都順順當當。三兒,多喫點兒啊。”
周桂蘭一邊給兒子盛麪條,一邊唸叨着。
“哎,知道了,媽。”許世彥接過母親遞過來的一大碗麪條。
“媽,你也坐下喫吧,一大早就起來忙活,怪累的。”
蘇安瑛見婆婆給丈夫盛完麪條,又要給其他人盛,忙接了過來。
“世彥出門,你給他盛就行,其他人我來。”
婆婆忙活一早晨了,盛個飯哪能還讓婆婆來啊。
周桂蘭擀的麪條是一絕,雞蛋、鹼、鹽來和麪,擀的薄切的細,但麪條下鍋不斷,根根分明格外筋道。
許世彥出門去唸書學習,所以煮的是清湯麪。
周桂蘭說,這樣喫了才腦子清楚,能好好學習。
渾湯麪黏糊,喫了學習犯糊塗,所以必須是清湯麪。
別看是清湯麪,卻一點兒也不簡單。
清水煮出來,盛到碗裏,澆一勺大骨頭熬出來的骨頭湯,再來上點兒拆骨肉、油炸花生、鹹菜碎、蔥花、香菜。
清亮亮的湯汁上面飄着油花,冒着香氣,這麪條,敞開了喫能造三大碗。
許海源幾個,都饞的直流口水,接過來碗就開造,“奶奶,你做的麪條真好喫,太棒了。”
麪條塞滿嘴了,還不忘了誇一下奶奶,朝着奶奶比個大拇指。
那倆小的,也跟着學,“棒、棒、好喫。”一邊說,一邊伸出大拇指。
直把周桂蘭樂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兒了,“喜歡喫啊,得空奶奶再給做。
都慢慢喫啊,還有呢,喫完飯,你們倆趕緊上學去,都好好學習啊,你看,爸爸都要去上大學了。”
許海源和許瑾萍重重點頭,“爸爸,你要好好學習哦,不可以偷懶。等我們長大了,也要考大學。”
“好,爸爸一定會好好學習的,給你們做個好榜樣。”
許世彥笑了,伸手捏一下兒子閨女的小臉蛋。
“你們在家要乖,聽奶奶話,不許給奶奶搗亂。”
幾個娃齊聲應答,保證都乖乖的不搗亂。
喫過早飯,許海源和許瑾萍揹着書包去上學,許世彥也把行李都收拾檢查一遍,確定沒問題。
正好這時候,門外有汽車按喇叭的動靜,不用說,肯定是參場派車,送許世彥去火車站。
許世彥趕緊往外拿行李,蘇安瑛幫着拎了倆兜子,送出大門外。
果然瞧見兩輛吉普車停在大門外,歷杖萏萝嚕瑤驮S世彥往車上放行李,還不忘了扭頭跟蘇安花說兩句話。
行李都裝上車,許世彥回頭看了看家裏人,“爹,媽,我走了,不用惦記我。
瑛子,家裏就暫時交給你了,養殖場那邊多留意,有事我就往那邊打電話。”
養殖場那邊,前陣子申請了電話,剛安裝好沒幾天,主要是爲了接下來聯繫方便。
許世彥坐上吉普車,朝着家人擺擺手,車子發動,載着幾個人離開東崗,一路向北。
許成厚夫妻站在大門外,看着吉普車頃刻間跑的沒了影子,既高興又不捨。
“老許大哥,幹啥呢一大早晨?”
有人路過,見許家人都站在大門外朝北看,覺得奇怪就問。
“兒子去省城上大學了,剛剛場子來車接的。”許成厚回頭,半是賣弄半是感嘆的說道。
“不管多大歲數了,兒子一出去,我就惦記着。孩子嘛,多大了也是孩子。”
“那是那是。哎呦,還是老許大哥有福啊,五個兒子裏頭,倆念大學的,真不錯啊。”
本來就是好信兒瞎打聽,結果卻被許成厚炫耀了一撥。
那人咂吧咂吧嘴,搖搖頭,趕緊走了。不走幹嘛?聽許成厚在這兒顯擺啊?
瞧見那人急匆匆走了,周桂蘭沒忍住,給了丈夫一個白眼兒。
“成天瞎顯擺,可是你兒子出息了哈,把你給美的。
不是當初你嫌棄兒子沒出息,成天罵他的時候了?”
老太太早就看許成厚不順眼了,今天故意打擊他。
許成厚鬧了個大紅臉,“你看你,哪壺不開提哪壺,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就別提了吧?”
第三百五十六章 專修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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