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蘇安芳順利結了婚,大家夥兒也都少一份兒心思。
只是許世琴看着蘇安芳風風光光出嫁,心裏不太是滋味,也不知道韓立偉啥時候能回來,他倆這婚禮啥時候能辦。
“小妹,咋地了?惦記立偉呢?”
喫完酒席往回走的路上,蘇安瑛見小姑子悶悶不樂,知道她是惦記韓立偉了,便扯着小姑子的手,勸她。
“沒事兒,前陣子立偉不是來電報說,那邊一切都挺好麼?
最近好像也沒聽說有啥動靜,估計沒啥事兒,過一陣子就回來了。”
韓立偉到了那邊安頓好,就徵得領到允許,給家裏寫信報了平安。
那時候許世彥正好出門了,蘇安瑛按照許世彥的吩咐,把許世彥配置好、分裝成小瓶的藥粉和藥丸,都給包裝好了。
交給許世琴郵寄快件,寄給韓立偉。
前幾天韓立偉來電報,說是已經收到了東西,他會好好保管起來。
“嫂子,邊境就算是有啥動靜,也不會在電視上報的,咱根本不知道。”許世琴嘆氣。
第三百四十八章 批參土
人蔘花可樂的檢測結果很快傳了回來。
經過權威機構檢測鑑定,一參場研製的人蔘花可樂,除了可樂必備的成分之外,還含有人蔘多糖等主要活性成分。
達到食品規定的理化指標,允許投入生產。
接到檢測結果,一參場方面都很高興,新廠房那邊加班加點幹活,爭取早日建成投產。
另一邊,許世彥又帶人設計外包裝,申請商標註冊。
準備工作先做好了,只等廠房落成開工。
六月二十七號,許成厚過生日,許家兄弟們都請了假,帶着媳婦孩子回來給老爺子過生日。
看見爹媽這邊擺了個大電視,還是彩色的,那兄弟幾個都十分羨慕,圍着電視看了好久。
許世彥當時回縣裏的時候,縣裏也舉行了很隆重的歡迎儀式,當時許世先也在場。
這會兒兄弟們聚齊了,許世先少不得要跟大傢伙說一說,當時的情形。
引得兄弟們各種羨慕,都說許世彥這回是真的長臉了。
許成厚還偏偏在這個時候,提起了許世彥秋天要去農大唸書的事情。
特地強調,這個大學,得副縣級以上幹部或者備選幹部才能去。
這下,更是引得所有人都羨慕的不行。
薛秀琳、陳春玲妯娌幾個,看着蘇安瑛,也不禁感慨。
原本看着老三媳婦沒文化、憨憨笨笨的,沒想到她纔是最有福氣的一個。
一家人歡歡喜喜給老爺子過了生日,下午又急匆匆各自往回趕。
兄弟們各自成家,又不住在一起,時間一久,感情自然也就淡了。
許世彥也沒時間去唏噓什麼,他太忙了。
不光參場那頭一堆事情,前陣子他還跟周慶國、楊鈞顯、楊春明等人一起合夥出錢,找到已經是林業局資源處處長的郭守業,在開峯岔道里面,批了一塊參地。
從今年開始,個人只要繳納相應的資源費,就可以從林權部門購買參地。
林業局批參土的權利,就歸資源處管。
一般來說,疏林地、成過熟林地最貴,一垧地三四千塊錢。
荒山荒地、灌木叢稍微便宜些,最便宜的是沼澤地、溝塘子,一垧地不到兩千塊錢。
許世彥看好的那塊地,差不多有六垧,就是開峯林場附近的一處溝塘子。
沒辦法,現在各家手裏錢不是那麼寬裕,太好的地買不起。
許世彥有錢,他也不能一個人全拿了,既然是合夥,就大家一起出錢,最好均攤。
別看這裏是溝塘子,土質很好。
上輩子許世彥就是在這兒買的參土,栽三年棒槌,產量非常高。
所以許世彥就選了這裏,幾家合夥湊了一萬塊錢交了資源費,然後找人把樹棵子、灌木叢都清理了,開始掛串。
溝塘子掛串不太出丈數,一垧地也就能出六百來丈,總共六垧地,最後出來三千七百丈。
許世彥、楊鈞顯等八個人,每家留了五十丈,其餘的,都賣出去了。
各個村裏去年分的參土,那是一次性分了三年的,所以今年各家都沒有參土了。
種棒槌吧,最怕的就是中間斷檔,參業裏行話叫跑空車。
這東西就是年年都種,頭三年屬於是往裏投錢,等着三年輪換過來,就開始掙錢了。
要是哪年跑空車,到時候沒有做貨的,這一年就很不好過。
當初分參土的時候,村裏說的是三年分一回,沒能耐的那就只能等着下一回再分。
家裏多少有點兒餘錢的,咋地也得想辦法再淘登點兒參土栽棒槌,要不然這日子不好過。
所以許世彥等人批的這塊參土,都根本不用出去說。
各家的親戚朋友知道了,你家二十丈,我家三十丈的,直接瘋搶。
六塊錢一丈,三千三百丈參土,兩天不到就全都被人買走了。
要不是他們幾個下手早,提前留出來自家用的,估計連那些也得讓人搶了。
三千七百丈,除去預留四百丈之外,還賣了一萬九千八百塊錢。
刨去批參土、找人幹活掛串的費用,各家掙了一千多塊錢,還有五十丈參土,也算是挺不錯了。
“三哥,咱明年多批點兒參土吧,我覺得賣參土,比栽棒槌還來錢快呢。”
分錢的時候,趙建設來了這麼一句。
確實,從批下來參土,到賣出去,總共一個來月的時間,一家掙一千多,還剩五十丈參土。
這傢伙,就跟開玩笑似的,錢就到手了。
種棒槌哈腰撅腚的幹三年,還不知道能掙多少呢。
“批那麼多幹啥?我這就是爲了咱自家用參地方便,才找人批的參土,你以爲我還指着賣參土過日子啊?
咱自家留下五十丈,慢慢發展就挺不錯了,知足吧。”
許世彥笑笑,沒理趙建設。
一家五十丈,想想辦法淘登點兒栽子、撒點兒參籽,慢慢發展着。
三年後正好趕上行情不錯,一丈咋地也能賣五六百塊錢,不少了,掙多少是多啊?
許世彥一直都說,要控制人蔘數量的盲目擴張,增長太快不是啥好事兒。
他多批參土,自家也用不了那麼多,都得賣出去。
到時候大家夥兒都跟着多買多栽,到最後人蔘產能過剩跌價,大家夥兒都跟着賠錢。
這人啊,都有個毛病,不知足,得隴望蜀。
今年栽三十丈,明年就想栽五十丈,後年就想整一百丈。
年年都往上增加,手裏有多少錢恨不得雙倍投進去,沒錢就借錢拉饑荒,也得往地裏投。
趕上好年頭,行情好,三年後掙錢。
要是趕上行情不好,價格低,三年後就賠錢。
有的人,忙忙活活整上幾千丈,自家幹不過來,全都指着僱人。
一年到頭忙的冒火狼煙,到最後一算,還趕不上人家一年就整幾百丈的掙錢多。
爲啥?本錢太重了,投入太高,只有數量沒有質量,賣不上價錢能有啥用?
人家種的少,都是精品,而且不用僱人幹活,自家兩口子就幹完了。
各處都省錢,到最後不就是掙錢麼?
所以說,還是那句話,量力而行,少而精纔是正確的發展路線,別想一口吃個胖子,容易被噎死。
如今許世彥就想走少而精的道路,別整太多,慢慢發展。
“嗯,三哥說的有道理,嘿嘿,我就是覺得掙錢太容易了。”
見錢眼開人之常情,誰也不能免俗,趙建設本就是一根筋,哪能想到那麼多?
第三百四十九章 許海源捱揍
進了七月之後,許世彥的神經就繃了起來。
尤其是十號之後,他就成天心神不寧的,就連去上班,都帶着許成厚的那個半導體,就想從裏面聽見點兒關於邊境的消息。
可惜,讓許世彥失望了,十二號都過了好多天,也一直沒聽到半點兒消息。
這也正常,戰爭還在進行中,爲了不泄露機密,是不允許隨便報道的。
可許世彥這懸着的心始終無處着落,提心吊膽,就怕韓立偉在邊境出事。
想要給韓立偉發電報,卻又不知道發哪裏。
上次寄東西,就是個臨時地址,據說是還要轉好多次才能到地方。
許世彥也不敢跟妹妹說啥,生怕許世琴着急上火再病了,就只能把事情都憋在心裏頭。
許世彥一邊惦記着身在邊境不知具體情況的韓立偉,一邊還得忙着參場的各項事情。
蘇安瑛呢,一頭要忙養殖場,另一頭還得找人刨土,收拾自家的參地。
反正兩口子都忙的要命,顧不上其他了。
七月十號,小學就期末考試了,考完試三天出來成績,許海源毫不意外的還是雙百。
班主任挺高興,就沒給許海源留太多作業,結果這小子幾天就把作業都寫完了,然後開始放飛自我。
幾家的孩子湊在一起,不是去南面炮臺山下的黃泥河,抓魚摸蝦。
就是去東邊氣象站後頭的水泡子裏,撈蝌蚪。
再不然,就去後頭樹林裏,爬樹掏鳥窩。
反正只要能作的,這羣孩子都沒落下,成天造的一身泥要不然就渾身溼透了回家。
可把這幾家的媽媽們都氣壞了,攢到一起,逮着孩子們一頓揍。
就連許海源都沒能躲過這頓,被蘇安瑛掄着雞毛撣子噼裏啪啦這一頓打。
打完了,再跟他們講道理。
一羣小屁孩纔多大啊就這麼作?上樹下河的太危險了,出意外咋辦?
許海源長這麼大,第一次被打的那麼慘。
屁股腫老高,晚上只能趴着睡,兩天後消了腫,卻又變得青紫一片。
正好不小心被周桂蘭看見了,可把周桂蘭心疼的不行,背地裏把許世彥和蘇安瑛兩口子一頓臭訓。
“我沒說不讓你們管孩子,可你們管也得有點兒分寸吧?哪有把孩子往死了打的?
這是你爹沒看見源源屁股上的傷,他要是看見了,不跟你們拼命纔怪呢。
哪有你們這樣當爹媽的?咋能把孩子打成那樣啊?”
周桂蘭年輕的時候也打孩子,許世彥小時候就沒少捱揍,可從來也沒打的這麼狠過。
“媽,這事兒真不怪瑛子,許海源這皮猴子太能作了,過分。
你說他纔多大啊?他就敢下河抓魚,又是去泡子裏撈蝌蚪的,萬一掉進水裏出點兒啥意外,可咋整?
窯廠,前幾天淹死一個孩子,就是去窯廠前頭那大泡子洗澡,下去就沒上來。
跟着一起的孩子趕緊喊人,等大人聽見了來救人,孩子死透了都。
那家的女人,得知消息當時就昏死過去了,誰家的孩子出事了,爹媽不得心疼死啊?”
許世彥當然得替媳婦說話,他覺得蘇安瑛做的沒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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