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歷叔,歷嬸,韓嬸,立民哥,快,進屋來。”
客人登門,許世彥笑臉相迎,將腥俗尩綎|屋。
相看,沒有帶禮物的規矩,所以歷家三口都是空手過來。
腥诉M到屋裏,由許世彥介紹,互相見了面寒暄幾句坐下。
作爲今天主角的蘇安花和歷杖荩丝谈髯哉驹诟改干磲幔l也沒說話,只是歷杖菀谎垡谎鄣耐底趴戳颂K安花好幾回。
蘇安花今天穿着一件湻凵珟劬G碎花的襯衫,米灰色褲子,很雅緻利落的打扮。
不像參場有些姑娘打扮的妖妖豔豔,但是也不寒酸,正好。
烏黑油亮的頭髮梳成麻花辮,垂到腰。頭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只用紅頭繩扎綁着髮尾。
臉上脂粉不施,一張清水臉天然俏麗。
都說十八無醜女,真的就是這樣,根本不用打扮,自然天成,看着舒服。
歷杖菘偼K安花那邊看,蘇安花也不是木頭,還能感覺不到?
蘇安花被瞅的不好意思了,抬頭瞟了歷杖菀谎郏樕霞t了一大片,隨即低下頭,不再看歷杖荨�
這邊,一雙小兒女無聲互動,那頭,歷秉卓和蘇維忠、許成厚倒是聊得還不錯。
兩邊的情況,許世彥都提前說過了,大致有個瞭解。
今天過來,也就是走個過場,算是過明路,以後倆年輕人就可以正常來往,正兒八經處對象了。
等着處一段時間,兩家都覺得還行,再通過媒人,找個日子訂婚就行。
彼此都認識,有韓立民和許世彥在中間,也不至於無話可說,故而屋裏氣氛還算融洽,沒有冷場。
蘇安瑛沏了茶水給每個人倒上,又把瓜果都端到跟前兒,讓客人喫。
“這是今年在自家園子裏種的西瓜,沙瓤的,挺好喫,都嚐嚐。
覺得好,一會兒走的時候,都帶倆回去。”
這幾天,園子裏的西瓜熟的挺多,許家也沒人能去市場賣,留着就壞了,不如大家分着喫了。
如今這時候,家家戶戶還都是奔着糧食使勁,能捨得種瓜果的人家不多。
畢竟不是誰都像許世彥這樣,疼孩子,生怕孩子們沒啥喫的。
所以在園子裏種了很多果樹不算,還種上一大片香瓜、西瓜。
都是熟人,也不用客氣,各自拿起瓜啃一口。
沙瓤西瓜入口,水分特別足,還有沙沙的口感,味道挺甜。
“哎,這瓜好喫,甜。等會兒給我拿倆,回去給我家那幾個崽子喫。”
韓立民可不跟許世彥客氣,一邊喫西瓜,一邊說道。
許世彥一聽就笑,這當了爹媽的人啊,都差不多,有口好喫的都惦記家裏孩子。
許世彥剛想說,園子裏有的是,隨便摘。
忽地聽見外頭有動靜,抬頭往窗外一看,有幾個人從外面進來。
“歷叔,你能先坐着啊,我出去看看是誰來了。”
許世彥起身就要往外走,而這時候,外頭的人也走進了一半了。
“許顧問在家麼?我,老李。”
來人正是大老李和他媳婦,還有李宗良,一家三口手裏都拎着東西。
“哎呦,李叔你咋來了?快,進屋說話。”
許世彥正好走到屋門口,跟李家三口人走個迎面兒,忙將李家人讓進屋。
大老李一家三口進了東屋,一看滿屋子人,愣了下。
“歷場長,你也在?”歷場長傢什麼時候跟許顧問關係這麼好了?一家三口都來?
再往旁邊看,“小韓,韓嫂子,你們也都在啊,今兒是啥日子?”
大老李更懵了,這是啥情況?
“哦,這不是韓嫂子給我們家小容介紹個對象,正好是許組長的妻妹,今天在許組長這相看呢。”
歷秉卓也沒藏着掖着,很大方的說明情況。
“老李,你這是幹啥呢?你們三口這提溜嘟嚕的拎着這老些東西,有啥事兒求着許組長啊?”
歷秉卓瞅了眼李家三口手裏的東西,十分好奇的問道。
大老李這纔想起來,還拿着東西呢,“許顧問,這些是給老人和孩子的,我們一家子的一點兒心意,你別嫌少。”
說着,三人把東西都放到了桌子上。罐頭、點心、奶粉、麥乳精,堆在桌子上好多東西。
“哎呀,李叔,你看你這是幹什麼?
咱都一個場子的同事,你來家裏坐坐,我就挺高興了,拿這些東西幹啥?”
許世彥剛纔沒留意,這會兒一看,嚇一跳。
桌上這些東西劃拉劃拉,沒有一百也得六七十塊錢,大老李一個月工資可能還不夠。
第二百九十七章 感激
“許顧問,昨天要是沒有你攔着,我爸這條命就沒了。
你說要是我爸出事,我們家這日子可咋過?你救了我爸,也算是救了我們一家子。
我大哥沒在跟前兒,倆妹妹還小,我替家裏兄弟姐妹,謝謝許顧問大恩。”
李宗良說着,就要給許世彥行大禮。
嚇得許世彥一把扶住了李宗良,“哎呀,兄弟,可不興來這一套啊。
咱這都一個場子的,雖說平日裏來往不多,可也都熟悉,那誰還能眼瞅着出事咋地?”
許世彥當時也不敢確定,只是記憶裏有這麼回事兒,正好山上放炮,他就尋思過去看看。
沒辦法,他就這麼個人,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咋地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出事。
“我們一家子,都感激許顧問大恩,從今往後,我就當你是親哥。
許顧問不管有啥事兒,儘管開口,我一定給辦。”李宗良滿臉感激,都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那邊,歷秉卓等人都有點兒懵,不明白這是唱的哪一齣。
“老李,咋回事兒?”歷秉卓着急了,趕緊問道。
大老李就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講了。
“多虧了許顧問拼命攔住我,要不然,我這條命就沒了。
我當時還跟許顧問支巴起來,差點兒打人家呢,現在想起來,簡直不是個東西。”
腥寺犕辏彩求@的目瞪口呆。
尤其歷秉卓,他是一分場的場長,昨天干活那邊正是一分場的參地。
這要是出事了,他這個場長也跟着喫掛落,不說別的,檢討、反省都少不了。
“難怪,以前就聽人家說,小許有福氣,走到哪兒,都有人跟着沾光,這話還正是不假。”
歷秉卓長出一口氣,嘆道。
“許老哥,你有福哦,兒子能幹。蘇老哥,你也不賴,得了個好女婿呢。”
歷秉卓收斂心神,回頭誇讚起許成厚和蘇維忠這親家倆。
許成厚、蘇維忠剛纔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們是替許世彥擔心。
炸藥崩樹根,那可不是鬧着玩,一個弄不好真能出事。
“是啊,我這個姑爺,哪兒都挑不出毛病。
尤其是心腸好,不管對誰都不見外,人緣也好,不管走到哪兒,都能認識幾個朋友。”
蘇維忠這話倒是不假,許世彥就天生那脾氣,憨厚實在。
跟朋友相處不藏啥心眼兒,誰家有個大事小情,他都幫忙。
所以不管走到哪兒,都能跟人家相處很好,別人也樂意跟他來往。
像那些藏奸耍滑、耍小聰明的人,可能剛開始人家不知道的時候覺得還行。
等着喫一回虧上一回當,往後心裏有數,也就不來往了。
既然趕上了,又都是熟人,大老李一家也都坐下來說話。
那李宗良比歷杖荽罅藘扇龤q,以前也是一起玩的夥伴。
倆人少不得湊到一起嘀咕幾句,李宗良問歷杖荩膫�是他對象。
這屋裏兩個大姑娘,李宗良還以爲是稍微大一點兒的那個呢。
結果歷杖菡f,是穿着粉上衣那個歲數小點兒的。
李宗良愣了下,便往旁邊穿着淡藍色襯衫的姑娘那頭瞥了幾眼。
這邊,大老李的媳婦趙美娟,跟李月秀、孫麗梅也都很熟,正好和周桂蘭、韓氏一起閒聊。
一聽說是李月秀當媒人,給兩家做的媒,那大老李的媳婦就開玩笑。
“韓嫂子,你看你,那我們家宗良也沒個對象呢,你好歹幫着張羅張羅啊。”
“咳,那是你們家宗良眼光高,咱參場的姑娘都看不上。
你就說吧,憑着你家宗良那好小夥,又會開車有技術,啥樣兒的姑娘找不着啊,還用得着我?”
李月秀知道對方是開玩笑呢,她笑呵呵的接話。
相看本就不是費多少時間的事兒,不過是兩家坐在一起見見面,彼此算是承認了兩家孩子處對象的事。
所以歷秉卓等人也不好在許家久留,聊了一會兒,便起身要走。
歷秉卓等人要走,大老李一家三口也不好還在這兒,便一起都要離開。
許家人少不得出去相送,至於桌上那些東西,許世彥並沒說讓大老李拿回去之類的話。
倒不是他真的貪圖人家那點兒東西,而是沒那個規矩。
在東北人這兒,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再往回拿的。
別管東西多少、貴賤,送的是一份兒心意。
主人家要是不收,讓人把東西拿回去,那就純純是打人家臉,兩家往後就不好再來往了。
收了人家禮,以後有來往,別人家有什麼大事小情,都得過去幫幫忙,隨個禮啥的,這就是人情。
東北人嘛,多數都是闖關東過來的,獨立小家庭多,沒啥宗族觀念。
爲了能更好的生活,就比較重視人情交往,重朋友。
所以,東北人朋友多,社交能力強,跟誰都自來熟。
當然,有很多可能也就是酒肉朋友,真正有事的時候未必管用,那也不能得罪了。
“對了,立民哥,那倆小黑瞎子有信兒了,人家讓咱往通化那頭送。
我正愁得慌呢,帶那麼倆玩意兒,火車不讓咱坐,咋把它們整通化去啊?”
往外走的工夫,許世彥跟韓立民倆人隨便聊天,正好就說起了把小黑瞎子送通化的事兒。
往通化送是個問題,火車不能坐,單獨找個車太貴了。
倆黑瞎子不知道能賣多少錢,光車費就不少,實在是不划算。
“許顧問,立民哥,你們說啥呢?誰有事要去通化?那就正好跟我一起唄?
我們車隊過兩天,要去通化往回拉一些東西,車上有地方。”
巧了,李宗良正好就在二人旁邊,聽見許世彥和韓立民嘀咕,李宗良便開口問了一句。
“真的?哎呦,那可太好了。咱的車是空車去麼?”
許世彥和韓立民一聽,都高興起來,這要是能坐個順風車,倒是不錯,省事兒了。
“嗯,好像能拉點兒貨,不多,肯定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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