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那些尖的東西也不行,容易扎到。
再就是藥,不管什麼藥,全都不許亂動,那可不是鬧着玩兒,萬一喫錯了,會要命的。”
許世彥知道,大兒子能聽懂他的話,所以很嚴肅的向兒子提出警告。
這個真不是鬧着玩兒,太危險了。
“爸爸和媽媽都忙,顧不上你們,你是哥哥,一定要保護好弟弟妹妹,聽懂了麼?”
長子,要有長子的擔當,這是許世彥從小就給兒子灌輸的思想。
許海源可以淘氣,愛怎麼調皮都行,但是必須記住一點,護住弟妹,不能讓弟妹受到傷害。
“哦,知道了,爸爸。我以後一定注意,看着弟弟妹妹們。”
許海源知道事情輕重,立即繃起小臉,很鄭重的點點頭。
“爸爸放心,我是男子漢,也是爸爸的好幫手,我一定能完成任務。”
許世彥笑了,伸手揉揉兒子的小腦袋。
“好了,快睡覺吧,你還小呢,早點休息快快長大,長大了才能幫爸爸媽媽分擔更多。
弟弟妹妹們也會長大,等他們再大一些,爸爸也會叮囑他們。”
每個人,都該爲自己的生命安全負責。
孩子小的時候,父母義不容辭要保護孩子,但是該有的觀念必須從小樹立,不能等着出事了再後悔。
倆小的這會兒已經睡着,許瑾萍也困得睜不開眼了,許海源倒是還有點兒精神,卻也乖乖閉上眼休息。
許世彥伸手拽下燈繩,屋子裏暗了下來。
再過一會兒,幾個孩子都睡着,許世彥這才起身從東屋出來。
“還有啥沒弄完的?我來吧。”
一看媳婦正在門口搓洗衣服呢,許世彥趕緊上前,幫着把衣服投出來擰水。
“要不然,咱家也買個洗衣機算了,省事。”倆人一邊擰衣服,許世彥說道。
“那玩意兒買了也沒多大用,我看過蔣家那洗衣機了,費水費電還費洗衣粉。
其實也省心不到哪裏去,還得往裏加水,往外放水,還趕不上用手搓的乾淨。”
蘇安瑛搖搖頭,覺得洗衣機就是白花錢,沒太大用處。
蘇安瑛說的蔣家,就是西頭那個糧庫主任家,人家兩口子都有工作,前陣子買了臺洗衣機。
街坊鄰居知道了,都去他家看熱鬧,想看看洗衣機是怎麼洗衣服的。
蘇安瑛那天正好沒事兒,被黃勝利媳婦拽着過去瞅了一眼,覺得其實也挺麻煩。
頂多就是不用手搓而已,其他的未必省心,費水而且還得用電。
許世彥愣了下,纔想起來,這時候的洗衣機是半自動,不是全自動。
“咱家還好些,你把洗衣機放在廚房,這邊弄跟管子接在水管上,排水管正好順到下水道里,還行,不是太麻煩。
等着我問問,有沒有雙缸的洗衣機,可以甩乾衣服那種,冬天用着不錯。”
前世家裏買了臺君子蘭牌的單缸洗衣機,真的就沒怎麼用過。
蘇安瑛嫌那洗衣機用起來費事,衣服洗不乾淨吧,還能把被單絞碎了。
後來那洗衣機就生生放着放壞了,最後好像幾十塊錢賣了廢品。
“關鍵是這四個皮孩子,成天造的跟泥猴一樣。
咱倆都忙,你這忙一天了回家再洗他們的衣服,太累。
弄個洗衣機,好歹省點力氣,我就看着洗了。”
許世彥還是覺得,添置個洗衣機挺有必要的。
“行吧,那你隨便。”許世彥是好心,蘇安瑛也不想跟丈夫犟這些。
想買就買吧,家裏也不是拿不出錢來。
“對了,你不是說,有事情要跟我商議麼?啥事兒啊?”蘇安瑛可沒忘,飯桌上許世彥說過的話。
“哦,對,那個你看着歷杖葸@小夥子咋樣?”
許世彥想起蘇安花的親事來,趕緊跟媳婦說一聲,問問媳婦的意見。
“小歷啊,挺好的,每次來咱家都客客氣氣,挺斯文的一個人。咋了?”
蘇安瑛沒整明白,丈夫忽然提歷杖輲稚丁�
“他今天拿了塊紗巾,讓我幫忙捎給花兒。”許世彥盯着媳婦,看她是啥反應。
“啊?小歷跟咱家花兒?”蘇安瑛一臉喫驚。
“啥時候的事兒,我咋一點兒都沒看出來呢?”
第二百八十九章 蘇安花的親事
“倆人應該是沒處,就是小歷看中了咱家花兒。
我尋思問問你的意思,你覺得小歷這人咋樣?
我今天跟他說了,要是有心呢,就找媒人來提親,別整的苟苟秋秋跟見不得人似的。”
這年月說是提倡自由戀愛,實際上大多數男女都還是媒人介紹。
比以前強點兒就是,男女雙方可以見幾面,談得來就處,談不來那也沒轍。
“小歷人家是工人,爹還是場長,咱家花兒是農業戶口,我爹也是農業隊的。
兩家肩膀不一般齊,這事兒能行麼?歷家那邊,未必會同意吧?”
蘇安瑛顧忌的,是兩家門第不相當。
蘇維忠讓倆閨女來東崗住,主要就是爲了蘇安芳姐妹的親事。
歷杖莶还苣姆矫娴臈l件都不錯,別說蘇安瑛,就算蘇維忠來了,也挑不出毛病來。
蘇安瑛主要擔心的,是歷家那邊,人家是工人家庭,能跟老農民結親?
“反正我跟小歷說了,他要是有心,那就自己跟家裏人說,堂堂正正的來提親。
到時候咱問問花兒的意見,同意,這倆人就處,不同意那也沒招兒,是吧?”
其實許世彥也顧忌這一點,所以纔要求歷杖莞已Y人說明白。
別倆年輕人偷摸的相處,感情深了才讓家裏人知道。
到時候萬一歷家不同意呢?那不是害了蘇安花麼?
如今蘇安花啥都不知道,就算曆家不同意,蘇安花也不會受到啥傷害,以後慢慢找合適的就行。
至於歷杖荩约合矚g的姑娘要是都沒勇氣爭取,這樣的男人還是算了吧,不成正好。
“嗯,是,這事兒全看小歷和他家人,咱倆先別跟花兒提,等等看。”
蘇安瑛也覺得,丈夫這麼處理是對的。
結婚就不是倆人的事兒,這是兩個家庭的相處,還是慎重點兒好。
“我就是提前跟你說一聲兒,萬一歷家真的找人來提,你心裏有個準備。”
許世彥就沒打算聲張,倆小姨子在的時候,他連提都沒提。
這會兒孩子們都睡着了才說,免得許海源那個耳報神聽去了,不定啥時候說漏嘴。
“其實我還挺看好小歷的,正好我倆都在參場,這要是成親戚了,互相也有個照應。
花兒不用嫁到別處,離着你也近,以後有啥事兒,咱都能照看到。”
從心裏講,許世彥真覺得這親事挺不錯。
歷杖菔且粎龉と耍瑒e管以後一參場會不會黃,該有的待遇啥都有,以後都能正常退休。
好像是一零年吧,出過一個政策,家屬工交上一筆錢,都可以辦退休。
比正式退休工人,只缺個工齡工資。
林業局、參場,這些地方的家屬工都可以辦。
按照年齡交錢,後面還可以退一部分,挺合適的。
那些工人家屬也有退休,夫妻倆一個月三四千塊錢,在東崗這小地方,日子就能過的還可以了。
蘇安花要是跟歷杖莩闪耍^兩年想想辦法,把蘇安花的戶口遷到一參場來。
一參場家屬說不定有機會招工,就算招不上工,將來還可以辦家屬工退休,咋地都不錯。
“如今就看歷家啥態度了,要是歷秉卓夫妻同意,估計很快就能來提親。
他們要是不同意,那就沒轍了,我還是從大隊裏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給老五老六介紹。”
許世彥一邊說着,端起了大盆,把盆裏的水倒出去。
“是啊,這事兒咱說了不算,看歷家吧。”
蘇安瑛把擰乾的衣服端進屋裏,打算明早晨再晾曬。
小孩子的衣服是不能在外面過夜的,老人說被星月照過了不好。
許家這邊,夫妻倆洗完衣服收拾好,回屋睡覺。
參場那邊,歷家此刻卻還燈火通明,歷秉卓夫妻,看着眼前一臉倔強的兒子,就覺得頭疼。
“你說咱參場就沒有個好姑娘了?
你那些同學啥的,就沒有個你能看上眼的?你咋非得要找個農村姑娘呢?”
歷秉卓的媳婦孫麗梅,萬分不解的看着兒子。
他家兒子這榆木腦袋,要不然不開竅,這冷不丁開竅了,喜歡上個農村姑娘。
“農村姑娘咋了?農村姑娘有啥不好?我就看着蘇安花挺好的。
勤快能幹,對人還好,一點兒也不傲氣。
哪像咱參場那些姑娘,一個個眼睛朝天看,恨不得鼻孔眼兒看人。”歷杖莺吡寺暋�
一參場是國營參場,工人待遇好,掙錢多,參場的姑娘不愁嫁。
而且一參場跟東崗公社的一大隊挨着,一頭農業社,一頭國營參場,兩下對比也很明顯,一參場的人確實有優越感。
歷杖菥褪沁@麼個愣小子,他就看着參場那些姑娘不順眼,偏偏喜歡蘇安花那種溫柔賢淑的女孩。
“那農村姑娘,戶口不一樣啊。
以後有孩子,戶口都是跟着媽。你想讓孩子成農村戶口啊?”
這年月有個規定,孩子的戶口隨媽。
爲啥城鎮戶口的姑娘搶手?這也是一個原因。誰不想着孩子一出生就有城鎮戶口?
“戶口有啥了不起?遷過來就是了,我爸還辦不了一個戶口了?”
歷杖菘刹荒屈N覺得,在他看來,就是個戶口,多容易的事兒啊。
家屬又不是招工,想想辦法就遷過來了,還有啥困哪的?
“兒子,你跟爸實話實說,你跟那姑娘處多久了?”
歷秉卓一直都沒說話,到這時候纔開口,直接問道。
歷杖輷蠐项^,“處什麼處啊?我還沒來得及跟人家說呢。
今天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找了許組長,結果許組長一句話就給我頂回來了。
他說,我要是有心,就讓家裏人出面去提親,別偷偷摸摸的。”
出師未捷,被人懟回來了,歷杖輨e提多鬧心了。
歷秉卓一聽這話,點點頭,長出一口氣。
“還是許組長穩重,比你強多了。
終身大事,不先跟父母商議,我看你這書也是都念到狗肚子裏了。”
之前,歷秉卓擔心,是不是那蘇家姑娘知道歷家的情況,故意對歷杖菔竞弥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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