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許世彥卻不在意,有錢了爲什麼不能喫點兒好的?
“明天咱回去,還得坐挺長時間的車呢,留着路上喫。”
他媳婦懷着孩子呢,不喫點兒好的怎麼行?難得有這個條件,那就必須買。該喫喫該喝喝,養好了身體最要緊。
就這樣,在蘇安瑛一臉心疼的表情下,夫妻倆重新返回旅社。
這一天也夠累的,逛街的時候不覺得如何,回來躺在牀上,就感覺渾身都疼,一點兒也不想起來。
下午喫的晚,又喫的比較撐,晚間索性連飯也不喫了,就這麼睡到早晨。
清早起來,剩菜、煎餅,就着熱水,倆人也喫的津津有味。喫過飯,收拾好東西,直奔火車站。
六點半,一趟由瀋陽發往白河的快車經過通化。
二人買票上車,路上又晃悠了六七個鐘頭,下午一點半多,到了松江河站。
第三十章 存錢
珠寶崗是個小站,快車到那兒不停,只能在仙人橋或者松江河下車。
從仙人橋下車,還得再等慢車,然後從仙人橋到珠寶崗,再走回去。那麼一來,到家就得四五點了。
從松江河下車一點半,步行回大房子也就一個來鐘頭,算起來還是這樣省事。
而且許世彥還有別的事情,所以就買了到松江河的票。
夫妻二人大包小裹的下了車,車站附近有幾個接站的驢吉普正在攬客。
所謂的驢吉普,實際上就是驢車。
前兩年,松江河林業局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用木材換了一批活驢。
由於數量不多,就分給了幾個單位。當時有一部分殺了,剩下一部分留了下來養着。
也不知道是誰,就用這驢拉腳,往返於車站與鎮區之間,大家夥兒就管這個叫驢吉普。
夫妻倆坐上驢吉普,從火車站直到鎮中心最繁華的地方,然後給錢下車。
“這是哪兒啊?咱在這下,怎麼回家?”
蘇安瑛沒出過門,更沒來過鬆江河,站在街上都不知道往哪兒走。
許世彥指了指十字街東邊,“走,去儲蓄所。”
他們身上還有三千多塊錢呢,不能直接帶着現金回去,存銀行裏保險些。
這年月的儲蓄所,基本上也就是給各個單位和工廠服務,個人存款的極少。
二人進門,裏頭空蕩蕩的,也不用排隊拿號,直接坐到櫃檯前。
裏面的工作人員看了,也覺得奇怪,隨口問了句,“辦什麼業務?”
“存錢。”許世彥摟起上衣,從腰包裏掏出三捆大團結,往櫃檯上一放。
櫃檯裏的幾個工作人員頓時就懵了,倒不是沒見過這麼多錢,主要是沒見過個人來存這麼多錢的。
“這位同志,你要存哪一種?定期還是活期?”感覺工作人員的態度一下就好了起來。
“先存活期吧。”接下來用錢的地方不少,至少得蓋個房子吧?所以不能存定期。
“對了,活期存款能留密碼麼?”
定期存款不到期取不出來,即便存單丟了,趕緊掛失也沒問題。但是活期不行,萬一丟了咋辦?
“密碼?沒有這個業務,取錢只要人名和手戳對上就行。”
裏面的工作人員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存個錢用密碼幹啥。
許世彥嘆口氣,他其實能猜到,早期存款都是沒有密碼的,拿着存摺,還有手戳,就可以取出來。
“那,要是萬一存摺丟了,別人找地方刻個手戳來,那錢不就能取走麼?”許世彥忍不住問道。
“哦,您說這個啊,可以留個手印兒,取錢的時候,我們要覈對手印才能給付。”
那邊,一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人解釋道。
許世彥聞言,點點頭,這個行,每個人的指紋不一樣,不能冒名頂替。
當然,以後取錢就得他親自來了,不然誰也取不走。
“那麻煩幫我把錢存了吧。”手裏留個幾百塊錢就足夠用了,剩下的還是存起來安全。
工作人員動作麻利的數了錢,又讓許世彥填了好幾個單子,然後加蓋印章、手印,最終遞給許世彥一個存摺。
說是存摺,實際上就是一個幾頁紙的小本本,外頭連硬殼都沒有。
許世彥拿着存摺仔細翻看一遍,心道回家就找個本子,把賬戶記下來,真要是丟了,能記得賬戶就能掛失。
許世彥將存摺塞到腰包裏,領着媳婦就往外走。
可蘇安瑛不幹了,“咱的錢呢?咱把錢給她,咋就給咱一個小本本啊?”
這年月就沒幾個人存過錢,蘇安瑛聽都沒聽過,上哪裏懂這些?
許世彥笑笑,扯着媳婦從儲蓄所出來。
“咱的錢存在這裏頭了,以後用的時候可以來取。那個小本本,就是取錢的憑證。”
出來後,許世彥很耐心的給媳婦講了一下儲蓄的事情。
“你想啊,咱倆現在住着別人的房子,平時又都去幹活不在家。
都知道咱有錢了,萬一哪個起了壞心去偷呢?存在這兒,沒有我的手印取不出來,安全。”
蘇安瑛似懂非懂,反正在她眼裏,丈夫就是全能的,只要聽他的就行了。
“還是你聰明,真厲害。”蘇安瑛一臉崇拜的看着許世彥,鬧的許世彥臉上發熱。
他要不是有上輩子的經驗,其實跟蘇安瑛也差不多。
存了錢,再沒有其他事情,於是二人一路步行,路過鬆林高中,走卟竦溃^二號橋之後向西,直奔大房子。
回到村裏,也就下午三點多。
村頭依舊有好些人聚在一起閒聊,見到許世彥夫妻回來,這些人一股腦兒的就圍了上來。
“哎呦,許家三兒兩口子回來了,咋樣兒啊?你那兩棵參賣了多少錢?黑瞎子膽呢?”
“你看着兩口子大包小裹的往回帶,想也知道,那肯定是沒少換錢啊。”
“三兒,你看俺家你弟弟過些日子要訂婚了,能不能從你手裏倒騰百八兒的應應急啊?”
三姑六婆、七嘴八舌,圍着許世彥兩口子噰喳喳,就跟小豆腐鍋開了差不多。
“各位嬸子大娘,別問了好不好?我們剛回來,這一路上又餓又累。
我媳婦還懷着孩子呢,先讓我們回家行麼?”
許世彥被這些人吵的腦袋疼,於是大聲喊了一句,一手攬住媳婦肩膀,另一手撥開人羣走出去。
腥吮辉S世彥這一嗓子給鎮住了,呆愣愣的看着許世彥夫妻走出人羣,這才回過神來。
想要再追上去吧,想想又覺得挺沒臉,只得站在那兒議論。
“你看,這孩子咋一點情面都不講?這可是有錢了,尾巴都翹到天上去。”有人不樂意了,故意大聲指責。
“可不是?你瞅他牛哄的那個樣兒,比咱書記還神氣呢,至於麼?”有人酸了吧唧的附和。
“行了吧你們,也是夠沒臉的,人家有錢關你們啥事兒啊?張嘴就借錢,該你的?”
也有人覺得這些人太過分了,少不得幫着許世彥說兩句。
趙大海家的婆娘,跑了幾步追上許世彥,“三兒啊,有件事嬸子跟你說一聲兒,你心裏得有譜兒。”
“啥事兒啊,嬸子?”許世彥回頭問。
第三十一章 有人眼紅
“你自己進山挖了棒槌,沒帶別的人,村裏不少人都有意見,找到了你大叔那兒。”
趙、許兩家關係好,這事兒當然得告訴許世彥,讓他防着點兒。
人心就是這樣,要是大家都過得不好,誰也不會有話說。
可別人還都苦哈哈、每天哈腰撅腚的幹活掙工分,許世彥卻掙了大錢,肯定就有人心裏不平衡。
“雖說這些人都讓你趙叔給撅回去了,可就怕他們出別的幺蛾子。”趙婆子一臉擔心。
“還有,那個陳家這兩天到處說,你殺的那隻黑瞎子,是他們家陳永福在山上下套子勒死了,你撿他家的。”
這話剛開始沒幾個人當真,可架不住陳家那頭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如今也有不少人信了。
“陳家人去你媽那兒鬧過一回了,你今天回來,可千萬得當心。”
該說的,趙婆子全都說了,她是真心替許世彥着想。
許世彥越聽,越覺得荒謬,這陳家人可真敢想啊。
就他家那幾個鳥人,還會下套子?他怎麼不上天?
“謝謝嬸子,這事兒我知道了。
那黑瞎子根本就不是被套住的,這事兒我有辦法證明,放心吧,嬸子。”
不管怎麼樣,人家好心好意提醒,許世彥肯定領情。
“行,你心裏有數我就放心了。
趕緊回家去吧,你媽這兩天擔心着呢,回來就去看看。”趙婆子笑呵呵的擺手,轉身走了。
“走吧,先去看看咱媽。”許世彥嘆口氣,領着媳婦直奔許家。
許世彥兩口子一進村,就有小娃往許家送信兒了。
不等兩口子進院呢,就見到許家老六許世琴,還有許世先家的倆丫頭許金鳳、許金秀,從院裏衝了出來。
“三哥,你可算回來了,咱媽這兩天都快瘋了,成天唸叨。”許世琴見到哥哥,十分高興。
“咋樣兒,路上還安穩吧?你這一走,咱媽提心吊膽,就怕你們路上有啥差錯兒。”
許世琴上下打量兄嫂一番,瞧着挺好,總算放心了。
“挺好的,來回都坐火車,路上也還安全。
關鍵你哥這麼不起眼,一看就是個泥腿子,也沒人看得起我。”
許世彥笑笑,其實這年月外頭還可以,挺安全的,等着再過幾年,那才叫亂呢。
“走吧,回家,我買了不少東西,有你的一份禮物。”
許世彥抬手,揉了下小妹頭頂,故意把她梳好的頭髮弄亂。
許世琴也不惱,只笑呵呵的拍開哥哥的手,好奇的問,“都給我買啥了?”
“多着呢,走吧,進屋看。”
要說許世彥對許家這些人還有幾分留戀的話,除了老太太周桂蘭,也就這個妹妹許世琴了。
許家老六許世琴今年十八,是許家搬到大營後出生的。
這孩子命不好,出生的時候正趕上日子困難。
人人都捱餓,營養不良。
周桂蘭懷着孕喫不飽,哪能生下健康的孩子?
許世琴出生的時候瘦瘦小小的跟個小貓一樣,先天不足,總是生病,不知道費了多少精力,好歹養住了。
許世琴身體差,一到冬天就成天在炕上,圍着個被,前面烤着火盆。
三歲那年冬天的一個傍晚,許世琴要下地解手,正趕上週桂蘭做飯,家裏其他人也都在忙。
六歲的許世祥抱着妹妹下地,解手後又抱着她上炕。
一個六歲的娃,抱個三歲的娃,本來就夠喫力的了,又是上炕,就只能託着許世琴往上抬。
本來許世琴體格就不咋地,又總在家裏不出門,骨質脆,再加上倆娃用力不當,脊椎受了損傷。
當時誰都沒在意,之後幾天,許世琴就喊着肚子疼,周桂蘭隨便給找了點兒藥喫,過幾天也就不喊了。
可是沒成想,許世琴的後背上,慢慢就長出一個包來,成了個羅鍋兒。
因爲這個羅鍋兒,許世琴個子只有一米五幾。
上一篇:四合院:最后的赢家
下一篇:传武:回村摆烂?我加点练武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