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155章

作者:参娃

東西搬回家,別的許世彥也懶得拆,先堆到西屋擱着吧。

倒是那一箱子書,迫不及待的拆開來。

在省城的時候着急,也沒看都是哪些書,只聽楚老說,有一部分是他家裏的,另一部分是從農大弄來的教材。

許世彥一本一本將書從箱子裏倒騰出來,分類整理,放到東屋裏間的書架上。

結果整理到一半,發現裏頭有好幾本手稿,都是楚老親手寫的。

有楚老這些年行醫的醫案,還有一本,竟然是楚家傳下來的祕方。

楚家世代行醫,祖上還出過御醫呢,那祕方可以說是瑰寶,價值不可估量。

許世彥嚇得手一哆嗦,手稿差點兒脫手,裏面夾着的一封信,落了下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入迷

許世彥打開那封信,一看字跡就知道,那是楚老親筆寫的。

信裏,楚老解釋了爲什麼要把醫案和祕方送給許世彥。

楚老當年經歷特殊,一直沒結婚,直到解放後纔在旁人的撮合下,娶妻生子。

所以他家兩個兒子年紀都不大,出事那時候,一個十七一個十六。

倆少年正值叛逆的時候,又親眼看見父親被抓,母親重病求告無門,最終病逝。

後來二人被排擠打壓,受盡欺侮,最終被安排到大西北上山下鄉。

這一段經歷,給兄弟倆造成很大心理傷害。

所以二人發誓,絕不學醫,也禁止他們的孩子學醫。

而楚老又是家中獨子,也就是說,楚家數代人的傳承,到這裏就算終結,後繼無人。

楚老覺得他年紀大了,不定哪天他走了,楚家的醫術也得失傳。

以那兄弟倆的脾氣,鬧不好能把楚老留下來的醫書手稿全都付之一炬。

楚老覺得愧對先祖,不管怎麼樣,楚家的祕方不能就這麼沒了,他得找個傳人。

左思右想,只有許世彥合適,所以楚老就在一堆書裏面,夾進去這幾本手稿。

事先沒跟許世彥說,就是怕許世彥不同意。

許世彥拿着信,翻來覆去的看,看了好幾遍,最終也只能嘆氣。

“師父啊,你是真能給我出難題,這東西留給我,我能保存好麼?

我哪有那個本事,把楚家的醫術傳承下去啊?”

許世彥對自己真沒啥信心,他就是個半吊子。

醫學一道,有人學習幾十年都不敢說有所建樹,他這連半瓶子水都沒有的人,憑啥幫着楚老保管如此重要的祕方啊?

許世彥有心再給楚老寄回去吧,又擔心萬一郵寄過程中出啥問題丟了。

思來想去,只能將手稿和祕方都仔細包好,放到地下室的箱子裏。

等他寫信問問楚老,再做處置。

一箱子書,大部分都是楚老幫忙要來的農大教材,少部分是醫書。

許世彥看着書架上這一排書,高興的很,趕緊拿一本下來仔細讀。

不過他這個文化還是低了點兒,看的很喫力,一邊看一邊琢磨,費半天勁,纔看了三四頁。

一本書挺厚,想要啃完,可能不太容易。

好在許世彥這人有韌勁兒,他要是認準了一門兒,不管想什麼辦法,也得整明白。

這下行了,許世彥一天除了喫飯睡覺就是看書,別的都不咋管。

蘇安瑛忍了三天,有點兒忍不住了。

“你之前不是還說,要過年了,得去給養殖場那幾個人置辦年貨,再給人家發點兒獎金麼?

這咋一天天啥都不幹,就捧着書啊?那些書你啥時候看不行,先把正經事兒辦了。”

“你也不看看這都啥時候了?

今天小年,你啥都不給人家準備,讓人家咋過小年啊?”

被蘇安瑛一提醒,許世彥這纔想起來,他把重要的事兒給忘了。

“可不是?我之前答應他們,年底不能虧了他們,這兩天光看書,把這事兒忘腦後去了。

媳婦,我先出去一趟啊,書別給我動。

尤其是許海源那混球,千萬別讓他進來翻我的書。”

許世彥趕緊把書做了標記,放回書架,臨出門前還特地囑咐蘇安瑛一番。

“哎呀,你快走吧,你那些書誰稀得動啊?你兒子才懶得看呢,他又看不懂。”

蘇安瑛嘴上這麼說,可出了東屋裏間,隨手就找了把鎖頭,把門鎖上了。

自家孩子啥德行,沒人比蘇安瑛更清楚了。

許海源那調皮搗蛋的,真不敢保證他能幹出啥事兒來,還是鎖上安心點兒。

許世彥出門,先去了趟松江河,劃拉一堆喫的用的,裝車子上帶着去了養殖場。

冬天,養殖場的活少一些,飼料都是提前儲存好的,按照規定餵食就行。

幾個盲流子不忙了,就在他們的住處打撲克。

“許哥,你來了。我們就是休息會兒,等下就去幹活。”

幾個人一見許世彥來了,都有點兒緊張,生怕東家嫌他們不幹活偷懶。

“沒事兒,冬天活少,只要把這些牲口喂明白了就行,你們平常玩點兒都不要緊。

可有一樣啊,玩可以,不許動錢。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耍錢,那可別怪我不客氣,誰耍錢我就把誰攆走。”

許世彥不是多麼嚴苛的人,他又不是地主老財,哪能不讓人休息?

但有的規矩,必須遵守,耍錢的,養殖場堅決不能要。

耍錢這玩意兒,沾上就沒個好兒。

但凡賭鬼,沒幾個能戒的,到最後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比比皆是。

賭鬼輸急眼了,那可是啥事情都能幹得出來,萬一哪個動了壞心思,把主意打到養殖場可就壞了。

“你們這一個個背井離鄉大老遠來闖東北,都不容易。

掙點兒錢攢起來,留着以後娶媳婦,可千萬千萬別胡亂禍害。知道吧?”

許世彥對這幾個小夥子還是挺滿意的,自然不希望他們誤入歧途,能提醒的,就儘量提醒。

“唉,唉,俺們都懂,許哥,俺們不動錢,你看,這不是貼紙條麼?”

這幾個人都挺老實的,許世彥一說,他們趕緊點頭。

“行,只要記着這個就行了。

今天小年,我給你們買了些喫的過來,你們幾個晚上自己動手包點兒餃子。

這麼老遠回不去家,就把這兒當家吧。”

許世彥把他買的那些菜和肉,還有點兒白麪等喫食,都放到地上那個架子上了。

“我原本答應你們,你們好好幹,年底了虧不着你們。

這眼瞅着年底了,給你們每人發個紅包,留着過年的。”

說過的話,就得做到,許世彥掏出來六個紅包,每個裏頭都裝了六十塊錢。

這不是工資,應該算是給他們的獎金。

這幾個人哪能想到,今天不光有那麼多喫的,還有紅包領。

趕緊上前來,領了紅包謝過許世彥。

“謝謝許哥,俺們在許哥這兒幹活,有工資,還管着喫喝,年底了還有紅包,可比俺們那些老鄉強多了。”

這些人在養殖場幹活,管喫管住,一個月給十五塊錢工資,逢年過節,許世彥多少還會表示一下。

要是認真算起來,別說比盲流子了,就是跟本地人比,也不算差。

幾個人都感激萬分,拿着紅包一臉激動。

多少盲流子忙活一年到最後啥都不剩?他們這一年還能攢下錢往家裏寄,真是不錯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喫罐頭

許世彥送完東西,又在養殖場轉了一圈,確認這邊沒事之後,才騎着車子回家。

結果剛到自家門口,就瞧見鐵將軍把門。

不用說,肯定是蘇安瑛帶着孩子去爹媽那邊了。

過小年,周桂蘭擔心三兒子夫妻倆,又得照看孩子又得包餃子,忙不開。

所以親自過去,跟蘇安瑛一起,抱着倆小的領着倆大的,一起弄到這邊來。

許世彥進門的時候,屋子裏傳來一陣陣笑聲。

進東屋一看,蘇安瑛和婆婆還有小姑子一起擀皮包餃子。

許成厚則是坐在炕梢,手裏拿個羹匙,一勺一勺的喂許海源還有許瑾萍喫罐頭呢。

這也不知道是誰過來串門,送來的罐頭,老爺子二話不說,直接起開了給孫子孫女喫。

這年月哪有啥好喫的?

夏天還將就,許世彥在園子裏栽了不少果樹,有水果喫。

到了冬天有啥?能啃的估計也就大蘿蔔了。

偶爾瞧見有賣蘋果的,不等咋地呢,就被人搶光了,一般人根本買不到。

水果罐頭,不管大人小孩眼裏,那就是好喫的。

誰家孩子要是感冒發燒了,一個罐頭保管就好,比喫藥打針都管用,堪稱神器。

哪怕是許家生活比一般人家都好,許海源他們也不可能敞開了喫罐頭。

倆孩子乖乖地坐在爺爺跟前兒,等着爺爺一勺一勺挖了軟乎乎的果肉給他們喫。

一邊喫,還一邊笑,別提多開心了。

“爹,這咋給他們喫起罐頭來了?挺老貴的,留着你和我媽喫多好啊?”

許世彥進門,把大衣掛在牆上,來到炕梢,伸手捏捏兒子臉蛋。

“饞貓,就知道哄你爺爺,好東西也不知道留着給爺爺奶奶喫。

你倆少喫點兒啊,當心喫多了晚上喫不進餃子了。”

“你看你,我這好不容易哄着他倆不鬧騰,讓你媳婦她們好好包餃子。

這倆孩子,非得要學着包餃子,那面讓他倆揉搓的,都沒法用了。”

許成厚瞟了兒子一眼,語氣裏盡是對倆孩子的寵愛。

“那你不揍他倆?使勁揍,揍一回讓他們長記性,保管下回不敢了。”

許世彥瞅着老爹今天心情挺好,故意這麼說,想嚇唬嚇唬倆孩子。

許成厚瞪了兒子一眼,“一會兒你領回家去揍,只要別在我眼前兒,咋地都行。

在我這兒不行,我看不了。”

許成厚當然知道這是嚇唬倆小娃呢,可他就是忍不住,當爺爺的疼孫子,那真不是瞎胡說。

“罐頭是前天,供銷社來了一批減價的,比平時便宜,我瞅着挺好就買回來了。

專門留着哄他倆的,省的他倆總搗亂。

你看這樣多好?我喂,他倆喫,喫的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