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140章

作者:参娃

最好下一站趕緊下車,找個醫院看看去。我只會卸,不會正骨。”

會,也不能給他正,誰知道這傢伙是什麼樣的人?

萬一給他正骨接上了,他再翻臉呢?

就這樣纔好,右手不敢動,只剩左手,不怕他翻出什麼風浪來。

對方也看出來了,許世彥不好招惹,於是二話沒說,在許世彥鬆開手那一刻,轉身就跑了。

等那人跑了,許世琴坐起來,“三哥,你就這麼放了他啊?”

許世琴也沒敢睡太實,迷迷糊糊間似乎聽着不對,她沒敢動彈,只閉着眼睛聽。

直到那人走了,許世琴纔敢出聲兒。

“不放了他還能咋辦?鬧大了報警?

你知道他們這一夥有多少人麼?萬一他們十幾個人圍上來,咱倆不得喫虧?

車廂裏就這些人,你敢說他們都能起來幫咱?”

許世彥搖搖頭,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心難測,這世上不缺見義勇爲的人,但更多貪生怕死的人。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誰也不願意主動招惹麻煩。

甚至有些人,寧可損失些錢財,也不肯出頭。

許世彥從來不敢把人性想的太好,一切往最壞裏打算,也就不會失望。

許世琴想了想,點頭,“嗯,三哥說的有道理,是我太天真了。”

“別想了,繼續睡吧,別的不敢說,後半夜咱這節車廂應該是安全的。”

他抓到人沒聲張,還把人放走了,一行有一行的規矩,按理來說,那人絕不會再回來找事兒。

當然,要是遇上那種不講規矩的人,說不定會仗着人多回來報復。

要真是來了,那就沒辦法,拼命唄。

許世琴還困着呢,既然哥哥說安全,她也沒啥可擔心的,繼續躺下睡覺。

許世彥沒有直接睡,而是坐在那兒,右手握住腰間刀把兒,隨時保持警惕。

直到下一站停車,都沒有人過來尋仇,許世彥這才放心,鬆開手躺下眯瞪着。

不到五點,火車上的旅客陸續醒了,然後就聽見有人喊,他的東西丟了。

一個人喊,其他人也都被驚醒,各自檢查自己的行李物品,也有好幾個喊着丟錢丟東西的。

許世彥一聽,立刻裝模作樣的翻了一下自己的行李。

“哎呀,了不得了,這是哪個缺德冒煙兒的,咋連俺這樣兒的也偷啊。

俺在家過不下去了,就想着來省城投奔親戚,渾身上下就剩幾塊錢路費,全沒了,這可咋過啊?”

別人都丟東西了,就他們兄妹沒丟,而且他們穿戴又這麼破,很容易被人懷疑。

所以許世彥就來了這麼一招,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放聲哭。

“哎呀,可沒法兒活了,俺妹子還是個殘疾人啊。

欺負殘疾人,喪良心,天打五雷轟。”

許世彥故意把農村老太太潑婦罵街那一套搬出來,指天罵地的在那兒嚎。

整個兒車廂不用聽別人的,全都看傻子一樣看他。

許世琴看着哥哥表演,也是一臉尷尬,又不敢笑,只能捂着連抖動肩膀。

別人看了,只以爲許世琴也在哭呢。

兄妹倆穿着打扮本就破,再這麼一哭,就顯得更可憐了,旁人見了也只能搖搖頭。

“唉,如今這社會,真的是越來越亂了,老實人不好過啊,走哪裏都受欺負。”

第二百三十一章 楚老

在許世彥一番誇張又做作的乾嚎之下,腥丝催@兄妹的目光,已經從懷疑變成了同情和憐憫。

他們這些人丟點兒錢和東西還能過下去,這兄妹倆都窮成啥德行了,往後日子可咋辦?

腥藫u頭嘆氣,各自回到座位上。

許世彥這頭又嚎了兩嗓子,纔在旁人的勸說下,哭喪着臉重回坐到座位上。

正好這時候火車又到一站,有幾個人下車,然後呼啦上來一大羣人。

許世彥一看,趕緊讓許世琴坐到他這邊裏頭,給後上來的人讓地方。

兄妹倆挨着,小聲說話。

“哥,你可真行,啥你都能裝?

剛剛你整那一出,就跟陳德勇他娘一模一樣的。”

許世琴低着頭也不敢抬起來,小聲嘀咕。

“嗯呢,就是學的她。

不這樣不行,你沒看車廂裏好幾個人都丟錢丟東西了麼?肯定是昨晚那人乾的。

我要是不來這一出,他們就得懷疑咱。”

沒辦法,爲了不引起懷疑,那就得撒潑打滾兒唱大戲。

雖說誇張了點兒,看起來像傻子,但效果挺好,許世彥很滿意。

至於說那些丟了錢丟了東西的人,並不值得誰同情。

如今這年月外頭很亂,出門連這點兒認知都沒有,火車上也能呼呼大睡,丟了東西活該。

許世彥也不是誰的爹媽,沒那個義務幫他們抓佟�

那咋地?要是昨晚他因爲抓偈軅耍@些人有幾個能幫他的?

善心要有,但是得分什麼事兒,分不清形勢胡亂發善心,一個鬧不好自己小命兒先沒有了。

可以說他自私,但首先,他必須爲自己負責,爲親人負責。

這是爲人子、爲人夫、爲人父的責任,他絕不會莽莽撞撞爲了不相干的人去拼命。

車上人多,倆人沒再繼續說,只閉着眼眯瞪着。

後頭兩站上來的人都很多,車上沒座了,好多人都站着。

早晨七點半,火車駛入終點站長春車站。

許世彥兄妹背起行李,不慌不忙的跟在人羣后頭,出了車站。

到外面,找了個歲數大的人打聽了去白求恩醫科大學的路。

楚老之前來信說過,他就住在醫科大學教職工家屬區。

那邊離着附屬醫院也很近,齊雲升現在也在附屬醫院實習。

兄妹兩個按照人家的指點,坐上公交車,直奔新民大街的醫科大站。

到了這邊,倆人沒有直接去找人,而是先在附近找了個旅店,憑着大隊給開的介紹信,開了個雙人間。

兄妹倆帶的錢太多了,不能跟別人同住,哪怕是多花錢,也得要個單獨的房間。

在這附近住的旅客,多數都是陪着家人來看病,所以旅店方面也會顧全到這些。

工作人員沒難爲許世彥兄妹,很乾脆的就給安排了房間。

二人把行李都放好,各自換了件衣裳,揣着錢鎖上門。

從旅店出來,按照楚老來信寫的地址,直奔家屬區。

楚老已經七十六了,前兩年就不再擔任實職,而是名譽校長、名譽院長。

如今課題組已經攻克難關,楚老連學生也不帶了,只是在家整理整理醫案,看看書啥的。

許世彥拿着信,按照信上的地址一家一家找過去,實在整不明白了,就在路上找個人問問。

十一月初的省城,要比東崗那邊暖和一些,兄妹倆還照着家裏的溫度穿衣服,轉悠一會兒都熱出汗了。

好在最終找到了楚老的家,許世彥趕緊上前敲門。

“你們找誰?”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出來開門,見到許世彥兄妹,滿是疑惑的問道。

“你好,請問這裏是楚瑄淮老先生的家麼?

我們是從撫松那邊過來的,特地來看望老先生。”許世彥知道,這個人是楚老的保姆。

楚老的妻子當年出事的時候就病死了,兩個兒子爲了避嫌,跟楚老劃清了界限,去了大西北。

後來楚老被接回省城恢復工作,那兩個兒子已經在那邊娶妻生子紮根,都沒再回東北。

所以楚老這些年都是一個人生活,保姆是學校給安排的,就是日常照顧楚老起居。

一聽說是從撫松來的,那保姆立刻就笑了。

“知道,知道,是姓許吧?楚老總是念叨,昨天還說呢,最近你們可能會來。請進吧。”

應該是楚老提前囑咐過了,所以保姆態度很好,客客氣氣的將許世彥兄妹讓進小院。

家屬區的住房都不大。

雖然楚老級別很高了,可他一個人,也不怎麼在乎外在條件啥的,所以就是一個不大的小院子,兩間半小房。

院子裏收拾的倒是挺不錯,看得出夏天時應該是滿院子鮮花。

初冬時分,寒風蕭瑟,院子裏也只剩一些枯枝落葉了。

保姆領着許世彥兄妹進門,“楚老,你一直惦記的人來了。”

一邊說,一邊引着二人進了客廳。

房子間量不大,兩間半的小房又是廚房又是保姆住處,所以屋裏有點擁擠。

說是客廳,其實也應該算書房,牆上全都是書架,上頭擺着各種各樣的醫書,還有什麼解剖圖、鍼灸人偶之類。

楚瑄淮出身於杏林世家,祖上有人做過御醫。

他自幼受家族長輩教導,在醫學上已有很深造詣。

然而那時大清滅亡,軍閥混戰,國家正處於民族危亡、內憂外患的風雨飄搖之際。

受當時風氣影響,楚瑄淮對祖傳的醫術產生了懷疑。

毅然決然離開家,出門求學,後又遠渡重洋去國外學習西醫。

楚瑄淮學成歸來,受上級委託,任職於金陵鼓樓醫院,暗地裏是我方的聯絡站。

後來,因爲工作需要,又調去北方,進入華北醫科大學任教。

最終調到東北,成爲吉林醫科大學的教授。

也正是因爲過去的經歷,尤其是海外求學,以及敵佔區工作過的緣故。

那段日子裏成了重點打擊對象,被送到大營村改造。

經過那些年的折騰,老人家的身體就不太好了。

這幾年雖然回到了省城,有人精心照料,終歸是歲數大了,精神和體力都大不如前,只能退下來。

此刻,老人家正坐在書桌前,拿着醫書翻看呢。

聽見保姆的話,便抬頭往門口看了一眼。

透過鏡片,看到了兩張似曾相識的臉。

“呦,是你們兄妹來了啊,好些年沒見,模樣都變了。”楚老認出了許世彥兄妹,笑着說道。

“師父,是我,我來看您了。”許世彥來到楚老面前,恭恭敬敬行大禮。

第二百三十二章 檢查

“快起來,快起來,哎呦,這都新社會了,可不興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