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曹丞相大人
一般情況下,喫飯的時間段,大家都很有默契,極少有人串門兒的。
閻解娣到了門口,伸出腦袋往裏瞧了瞧,眨巴着眼睛,弱弱道:“平安哥!”
“呃,解娣啊,有事嗎?”江平安微笑道。
閻解娣抿了抿嘴,小聲問道:“平安哥有衣服要洗嗎?”
江平安搖搖頭,笑問道:“這房間是你幫忙打掃的嗎?”
衣服是有,但要留給何雨水洗,他不敢把衣服給這丫頭霍霍了。
“是呀,我隔天都會來打掃一次,平安哥滿意嗎?”
閻解娣小嘴兒微勾,回答道。
江平安笑着點頭道:“哈哈,打掃的很乾淨,我很滿意!”
“來!你進來,我給你點兒喫的!”
“誒!”閻解娣眼神一亮,應了一聲,就小跑着進來了。
看到碗裏的幾個饅頭和兩盤油水充足,散發着肉香的炒菜,她嚥了下口水。
以爲江平安會請她喫飯,誰知道江平安卻在兜裏掏了掏,開口笑道:“張嘴!”
閻解娣愣了下,輕啓小嘴兒,隨即江平安就往她嘴裏扔了一粒豌豆大的東西。
她輕抿一下,絲絲甜意在口腔散開,不由的眯了眯眼,笑着說:“真甜!”
“哈哈,這是獎勵你的!”江平安笑着說。
閻解娣展顏笑道:“謝謝平安哥,以後我還給你打掃房間。”
“解娣真勤快,用心打掃,今後我還給你好喫的。”江平安笑呵呵點頭道。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這樣吧,以後你隔天幫我打掃一次。”
“每次我給你一粒糖,怎麼樣?”
閻解娣狠狠點頭,激動道:“可以,就算平安哥不給我什麼,我也願意打掃。”
“那不行,你這麼辛苦幫我打掃衛生,我不能虧待你。”江平安嚴肅道。
閻解娣喜笑顏開,點頭應道:“那好吧,我聽平安哥的。”
“行吧,事兒就這麼說定了,你先回去吧,明兒再來打掃。”江平安揮手道。
閻解娣猶豫一下,輕嗯了聲,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等她走後,江平安繼續喫飯。
有菜下饅頭,到底比干喫饅頭要舒服多了。
兩盤菜和六個饅頭下肚,整個人都變得慵懶起來。
“誒,剛纔虧了,應該跟解娣說,還要幫我洗碗!”江平安一臉懊惱道。
這大冬天,洗碗最難受了。
尤其是他炒菜時,放了許多的油,這兩個盤子要用熱水燙了洗,才能洗乾淨。
“洗吧,洗吧,等找了機會再跟解娣商量。”
江平安猶豫一下,還是起身開始收碗,打掃竈臺衛生。
“家裏終究還是要有個婆娘打理,纔是正經,老爺們哪能幹這種事兒?”
……
閻埠貴家。
閻埠貴見閻解娣回來,好奇道:
“江平安家晚上喫的什麼?油香油香的。”
“兩個菜,一個土豆絲和一個炒白菜,外加白麪饅頭。”閻解娣抿嘴回道。
正做飯的三大媽插嘴道:“油水應該很足吧?香味兒老遠就聞到了。”
“嗯,忒多油,香撲撲的,我直流口水。”閻解娣嘟着嘴道。
閻埠貴皺眉道:“你幫他打掃了房間,他就沒留你喫一口?”
“沒呢,倒是給我喫了顆糖。”閻解娣抿嘴笑道。
然後又伸出舌頭,將還剩芝麻粒大小的糖給父母看看。
閻埠貴揚眉道:“糖被你喫了?你怎麼不留着帶回來?”
“到時候用開水化化,咱們家的人也都能嘗一口啊!”
“平安哥直接扔我嘴裏的。”閻解娣嘟了嘟嘴,又有些不服氣道:
“再說了,那糖是我掙的,憑什麼拿回來化水喝?”
閻埠貴頓時生氣了,拍了一下桌子,瞪眼道:
“嘿,你這丫頭真是白養活了,你現在喫我,住我的。”
“就算是你掙來的糖,也應該拿回來給家裏人分了喫!”
“我就不!那是我掙的!”閻解娣也氣了。
她雙眼通紅,哽咽着回了一句,跑屋裏躺着了。
“這丫頭!”閻埠貴直搖頭,滿臉失望。
三大媽猶豫一下,開口道:“那是什麼糖,我剛纔沒瞧清,也太小了吧?”
“沒看清,被解娣含化了。”閻埠貴想了想,回答道。
然後他抬起頭來,往窗外對面看了一眼,感嘆道:
“要我說啊,咱們院兒裏,日子過得最舒服的,就是江平安這小子了。”
三大媽把一盆水煮白菜從鍋裏撈出來,皺眉道:
“他也只是偶爾喫頓有油的吧?日子怎麼就過得最舒服了?”
閻埠貴搖搖頭,說道:“你不懂,這小子的花花腸子多着呢!”
大前年,江平安幫了易中海一個大忙,易中海答應從前年開始接濟江平安。
當時江平安怕易中海反悔,就置辦了一桌好菜,請劉海中和他一塊兒做見證。
喫飯之前,把事情說開了。
江平安硬是要求劉海中和他發斷子絕孫的毒誓,才讓劉海中和他上桌。
要說那桌菜確實好。
紅燒肉、豬蹄髈、紅燒排骨、胡蘿蔔燉牛肉、鹽菜扣肉等,好多個葷菜。
還有幾瓶二鍋頭擺着,讓人直咽口水。
劉海中和他經不住美食誘惑,稀裏糊塗就發了不把事情泄露出去的毒誓。
哪怕幾年過去了,他和劉海中都不敢泄露此事分毫,生怕誓言應驗了。
不過也正因爲如此,他和劉海中也知道了江平安這小子愛喫細糧的臭毛病。
所以,閻埠貴才說江平安在院兒裏,比誰都過得舒服。
三大媽道:“我是不懂,可我們家要是欠人幾百近千塊錢的話,我是寢食難安的!”
“這也就是江平安心大,見天的找人借錢,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還得上!”
閻埠貴道:“怎麼還不上?”
“別忘了人江平安是中專畢業,轉正後七級辦事員,就拿37塊5的工資。”
“那會兒他就跟傻柱現在的工資一樣多了。”
“這些年過去了,他再怎麼着也能升一級吧?”
“我記得六級辦事員工資是四十三,這麼多錢,他每月至少能還一二十塊。”
“你別看他借得多,最多三五年時間,也就還清了。”
三大媽恍然道:“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
“難怪一大爺和二大爺都願把錢借給他了。”
閻埠貴頷首道:“說起來,他還欠我們家十八塊呢,說是關餉就還。”
“是該還了,都借兩月了。”三大媽點頭道。
閻埠貴沉吟道:“我倒是希望他不這麼快還錢。”
“這話怎麼講?你不怕他不還了?”三大媽皺眉道。
閻埠貴瞪了她一眼道:“婦道人家,就是見識湵 !�
“我們家雖然困難,可十八塊錢也不急着用。”
“如果江平安欠着咱們的錢,今後有事兒找他幫幫忙,不就好說話些麼?”
“我們能有什麼事兒找他幫忙的?”三大媽一臉不解道。
閻埠貴道:“老大呀,等他中學畢業,不得給他找個像樣的工作?”
“甚至家裏的幾個孩子,今後都能讓江平安幫忙找工作!”
“這小子路子野,五馬六道的人都認識不少。”
“讓他欠着咱們的人情,不喫虧!”
“最關鍵的是,只要借錢給他,他每月都會客客氣氣送上一枚雞蛋。”
“這樣的好事兒,到哪兒去找?”
三大媽點了點頭,說道:
“行吧,反正家裏是你在拿主意,你看着辦吧!”
“先不說這個了,我去叫幾個孩子過來喫飯……”
……
冷風刺骨。
江平安帶着一身寒氣,鑽進婁曉娥的被窩中。
“嘶……你身上好冰,快讓我給你捂捂。”婁曉娥小聲嘀咕道。
江平安摟着婁曉娥柔軟的身子,小聲問道:“你今兒一直沒睡?”
“嗯啊,睡不着,這幾天一空下來,腦海中就總想着你。”婁曉娥嬌聲道。
江平安沉吟半晌,說道:“看這情況,你是愛上我了。”
“是呀,我是愛上你了!你一定要對我好!”婁曉娥大大方方的承認。
江平安嘿嘿直笑,捏了捏她的臉蛋兒,輕聲道:
“好了,我身上暖和了,這就對你好!”
“嘻嘻,那快來,我等好久了!”婁曉娥笑嘻嘻道。
事後。
緩了會兒神,婁曉娥突然說道:“這幾天我一直重複做了個夢。”
“什麼夢?”江平安撫摸着她的肩膀,隨口問道。
婁曉娥小聲道:“夢見一條蛇纏繞我,怎麼攆也攆不走。”
“然後又飛來一隻大鳥,啄我的肚子,要往裏鑽。”
“你說說,這夢是不是有什麼預兆?”
江平安沉吟片刻,點頭道:“或許吧!”
“如果這夢靈驗的話,你會不會懷上龍鳳胎?”
“嘻嘻,要是我真懷上龍鳳胎就好了!”婁曉娥興奮道。
“如果真是這樣,我不但把牀下的金條給你,還讓我爸再買一些菸酒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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