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曹丞相大人
“我是從舊社會過來的,什麼苦頭沒喫過?”
“在修理鋪上班,其實比在軋鋼廠還要輕鬆不少。”
這話是真的,在軋鋼廠上班,期望多,爲了進步你爭我搶,自然活的累。
但在修理鋪這邊,沒有上升渠道,反倒心裏安穩了。
月月旱澇保收,把當天的事悠哉樂哉做好,就什麼也不用擔心。
而這一切,全靠江平安幫襯,所以易中海十分感激他。
江平安點頭含笑道:“那就好,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我想辦法處理。”
“沒有,我現在很好!你是大忙人,哪能什麼事都麻煩你的?”易中海笑道。
三人來到前院兒,迎面碰到閻埠貴,抱着一盆花等着。
“江廠長,我又在花鳥市場找到一盆好花,這就給您送去?”閻埠貴諂笑道。
江平安還沒說話,秦京茹便揮揮手說:
“三大爺,我們院兒裏的花全是你買的,都快沒地兒放了。”
“京茹說的不錯,三大爺你以後別再花這冤枉錢。”江平安道。
“那麼多的花,京茹要忙着照顧孩子,也沒那精力照料不是?”
閻埠貴笑呵呵道:“不用花太多精力照料,這些花都好養活。”
“等開春後,我會隔三差五去幫忙修修枝兒,施施肥就可以了。”
江平安笑了笑,點頭道:“罷,點到爲止,這盆花我就收下,以後別再買了。”
想了想又說:“解成工作一直沒落實。”
“我聽王主任說街道還差個掃地的臨時工,你問他願不願意去。”
“他如果願意,明兒就去報到,直接找王主任,說我介紹的就成。”
閻埠貴臉色大喜,低頭哈腰,連連點頭道:
“願意,咋不願意?這年頭工作多難找啊,多謝江廠長了。”
江平安笑了笑,和秦京茹回家。
易中海輕笑道:“老閻,你以前可不這樣的啊?”
“我以前怎麼樣?老易你可別笑話我。”閻埠貴收斂笑容說。
“我後悔就後悔沒搶你前頭,醒悟的晚了,沒早早的和江廠長搞好關係。”
“要是前些年我有你的眼光那麼毒辣,我家解成的工作不早就落實了?”
“嘿嘿,只要江廠長願望提攜我家解成,我就算身子打低些,也不覺寒磣!”
易中海點頭笑道:“這話在理兒,說實話我現在就慶幸早和平安搞好了關係。”
“那可不是?這才幾年,你們兩口子就得了大實惠。”閻埠貴羨慕道。
“以老易你這些年的吣_,要不是有江廠長幫襯,嘖嘖……”
“不說這個了,我得趕緊把花送過去,有空咱們再聊。”
易中海點頭道:“得,你正事要緊,快去吧!”
前院兒到隔壁跨院,原本就有道門,後來封住了。
如今江平安一家人搬過去住,又重新打開,進出倒也方便。
閻埠貴抱着花盆,來到跨院,看到周圍的花,雖然沒有盛開,卻也十分滿足。
江平安家的花,全是他前前後後買了送的。
沒想日積月累,快二三十盆了,難怪秦京茹會說院兒裏快放不下了。
要是讓閻埠貴一次性買這麼多,別說二三十盆,就算是五盆他也會心疼。
現如今總算瓜熟蒂落。
江平安幫閻解成找了事做,閻埠貴感覺這些年的努力沒白費。
“我就說嘛,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閻埠貴心裏美滋滋想,今後閻解成參加了工作,家裏多了一份收入,日子也要好過許多。
“就是沒老易家的工作體面。”閻埠貴心忖道。
當初江平安給易大媽安排工作時,手裏是還有工作名額的。
劉海中捨得錢,得了一個,他捨不得錢,就放棄了。
要是那會兒他稍微有點兒魄力,哪怕是借錢把那名額弄到手。
這些年下來,閻解成不但成了正式工,掙得錢也早回本了。
“現在也不晚,而且還沒花錢,就買了些花花草草。”閻埠貴自我安慰道。
也只能往好處想了。
要是真要掰扯,閻埠貴覺得這些年閻解成沒上班,就是虧本。
第六百二十五章 蘇娟梅懷孕,許大茂大喜過望
客廳。
江平安兩口子回到家,李芳美告辭離開。
“以後你的工資我幫你領,跑一趟不累嗎?”
江平安看着正逗弄孩子玩兒的秦京茹,笑着說。
秦京茹點頭笑道:“我這不是想坐你的車顯擺麼?”
“再說我辦了停薪留職,以後你想讓我再去,我也懶得跑。”
江平安瞪了她一眼道:“說起這個,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正要把你的工作調到電力公司去呢,你急着辦停薪留職幹嘛?”
秦京茹委屈道:“我還不是心疼幾個小的,讓別人照顧,總覺得不放心。”
“得,不說這個,以後再調也不遲。”江平安揮手微笑道。
又左右看了看房間,皺眉道:
“自從搬這邊來後,沒了雨水,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秦京茹頷首道:“那倒也是,這邊寬敞了,卻沒那邊兒有人氣。”
“不過你現在當了副廠長,再跟那邊確實不大妥當,這是沒辦法的事。”
江平安微微點頭道:“慢慢適應吧!時間長了就習慣了。”
正說着話,許大茂提着菸酒上門,求江平安幫他安排事做。
見有人過來,秦京茹招呼遠辛、遠妮照看好弟弟妹妹,就去了廚房做飯。
“許大茂,你想讓我犯錯誤?”江平安指着許大茂手裏提的菸酒,沒好氣道。
許大茂諂笑道:“哪能啊?這不江副廠長您高升了麼?這是我的一番心意。”
“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東西提回去。”江平安搖頭道。
“沒見前幾天我履職副廠長,沒像以前那樣請客收禮麼?”
“哎,這人啊,越往高處走,就越是覺得高處不勝寒,得謹慎啊!”
許大茂心裏一陣發酸,這狗東西短短几年,火速高升不說,也學會了打官腔。
見許大茂還要糾纏,江平安嚴肅道:
“別再說這個了,許大茂,你若願意過來喝茶閒聊,我雙手歡迎。”
“但是你要來送禮,讓我犯錯誤,就請立刻離開,免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許大茂無奈,只得提着東西回家。
“咋了這是?東西沒送出去?”見許大茂垂頭喪氣回來,蘇娟梅揚眉問道。
許大茂把東西放到桌上,坐下來嘆了口氣,點頭道:
“別人現在位高權重,我們這些升斗小民是高攀不上了。”
他也沒有埋怨江平安不幫他的忙,兩人的身份懸殊太遠,他確實高攀不上了。
以他身上背的污點,就算家裏有錢,再攀關係找人脈,也別想追上江平安。
對許大茂來說,這輩子能找個安安穩穩的工作,也算是大吉大利了。
“這說明關係還是不到位唄!”蘇娟梅輕嘆一聲說。
“人易大爺跟你一塊兒回來的,現在也去了修理鋪上班。”
“聽說每個月十八塊多的工資,雖說跟正式工沒法比,卻也有了盼頭不是?”
許大茂皺眉道:“你說的這些,我又不是不懂?”
“自打我回來後,找了幾個月工作,都沒有個妥當的。”
“我這也不是看到江副廠長給易大爺安排了事做,纔去求他的麼?”
蘇娟梅搖頭道:“你呀!還江副廠長江副廠長的叫,你應該叫江廠長!”
“虧你還經常說以前跟多少領導一塊兒喫喫喝喝,連這個都不懂?”
“還有你現在去找江廠長已經晚了,起先我就勸你去求他,你抹不開面兒。”
“都到了這會兒,火燒眉毛了,還擰不清抹不開面兒,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要知道欠主任的人情,和欠廠長的人情,完全是兩碼事,你偏不信。”
“現在你整日裏垂頭喪氣,要死活有什麼意思?嘔……嘔……”
正說着話,蘇娟梅突然作乾嘔,許大茂勃然大怒,大聲吼道:
“你少放馬後炮,要真嫌棄我沒用,你回鄉下啊!”
蘇娟梅深吸了幾口氣,咬牙切齒道:
“你就是個沒出息的東西,沒本事不說,有氣也只敢往女人身上發。”
沒說幾句,又覺得心慌乾嘔,立馬跑屋裏去了。
“你不做飯了啊?想餓死我啊?”許大茂火冒三丈怒氣衝衝道。
正做作業的李書紅冷着臉,起身說:
“許爸,你少吼我媽,我和書蓮去做晚飯。”
李書紅小學快畢業了,已經是半大姑娘,性子跟蘇娟梅一樣潑辣。
說來也怪,許大茂倒是有些悚她。
見李書紅冷眼相對,許大茂立馬不作聲了。
猶豫片刻,他起身小聲商量道:
“書紅,你能不能跟你媽說一下,把你們的姓都改成姓許?”
李書紅臉色稍緩,微微點頭道:“這可倒可以,我找機會跟媽說說。”
“不過你要對我媽好些,要不然我們三姐妹可不答應,等你老了也不理你。”
許大茂癟嘴道:“我要你們理?我自己能養活自己。”
“再說今後你媽不得給你們生弟弟妹妹?他們一樣能給我養老。”
李書紅切了聲,說:“你別說這話,真要上歲數了,才知道好歹!”
說着,就帶着妹妹李書蓮去了廚房做飯,不一會兒就有油香傳來。
臥房中的蘇娟梅聞到油煙,又幹嘔想吐,心裏一動,暗道:
“奇怪,我這不是有了吧?掐指一算,也確實到時候了。”
沉吟片刻,她大聲喊:“許大茂你進來,有事兒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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