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曹丞相大人
江平安嘿嘿直笑,又道:“姐身上除了有奶香味兒,是不是還抹了雪花粉的,淡淡的香味兒,聞着好舒服。”
“你這鼻子還真靈啊,這就聞出來了?”秦淮茹笑問道。
江平安笑道:“瞧姐說的,咱們離的這麼近,要是還聞不出來,那就是我鼻子有問題了。”
秦淮茹笑了笑,說:“這次你東旭哥給我買的雪花粉香味兒極淡,不仔細聞還真聞不出來,我這會兒自己就聞不到,是不是鼻子出了問題?”
“那是你聞慣了,所以才聞不出來。”江平安笑呵呵道。
頓了頓,他感嘆道:“這香味兒上頭,要是能經常聞就好了。”
“真羨慕東旭哥,找了你這麼個漂亮的媳婦兒,真是他八輩子賺來的福氣。”
秦淮茹捂嘴直笑,江平安說的直白,她雖臉上有些臊的慌,聽着卻極爲受用。
“平安,你有二十多歲了吧?是不是想女人了?”秦淮茹笑問道。
江平安連連點頭,道:“是啊,我這麼大的小夥子,精力旺盛,哪能不想女人的?”
秦淮茹道:“要不要姐幫你介紹個姑娘?”
“得了吧姐!不是我說你啊,你在咱們院兒裏,也很少出門,就算在紅星公社,你還沒我認識的人多,你能介紹哪家姑娘給我認識?”江平安搖頭回道。
秦淮茹想了想,點頭道:“這倒也是,姐算是白活了,真不認識幾個人呢!”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江平安的家門口。
江平安來到屋檐下,將秦淮茹從背上放下來,讓她扶着牆,又順便將她背上的揹簍取下。
“去廚房吧,我先前上山時,還窩着火,應該還沒熄滅,放上幾塊乾柴就能取暖。”江平安取出鑰匙,對秦淮茹道。
秦淮茹連忙道:“別在廚房,你這兒雖是單家獨戶的,但離秦家村近,來來往往的人要是過來一瞧,看到我在這裏,怕就引人誤會了。”
“那去哪兒?去我堂屋還是臥房?”江平安疑惑道。
秦淮茹想了想,說:“去臥房吧,就算有人來,別人也不會直往裏衝,也別生火了,我就歇息片刻。”
“咱們說話小聲點,你再幫我打盆水,拿根毛巾,我將身上的污泥擦擦,等水氣幹了,就回孃家。”
江平安點頭道:“也好,聽你的。”
說着,他將堂屋門打開,又回身過來,將秦淮茹攔腰抱起來,笑着說:
“我抱你去臥房坐下,你這樣子怕是走不得路,等下我再捏些雪塊進來給你敷一敷。”
秦淮茹紅着臉,輕嗯了聲,窩在江平安懷裏不說話。
江平安身上的味道很好聞,非常乾淨,夾雜着體香,讓秦淮茹不由自主的暗暗深吸了幾口。
來到臥室,江平安將秦淮茹放到椅子上坐下,又轉身去廚房打了盆熱水進來。
他拿了個高凳,將臉盆放置在秦淮茹身前,微笑道:
“秦姐,你先洗把臉,再把衣服上的污泥擦拭一下,我先出去捏幾塊雪拿來給你敷腳。”
秦淮茹嗯了聲,點頭道:“謝謝你了,平安。”
“呵呵,舉手之勞,不用謝!”江平安笑了笑,轉身出去取雪塊了。
房間中。
秦淮茹一邊洗臉,一邊打量臥房,心裏暗暗喫驚。
她上次回孃家時,江平安的父母還在,家裏也只有三間搖搖欲墜的破瓦房。
這次回來,江平安家的房子,光正房就有五間,還有兩間耳房。
看這房子成色,才蓋不到幾年,應該是江平安工作後拿錢修建的。
除了房子外,屋裏的傢俱也不少。
大牀、衣櫃、書案、桌子,糧食櫃,木箱等,應有盡有,而且每個房間都有傢俱。
這些傢俱,哪怕自己買木料,請木匠過來做,也要花不少錢。
“真是個機靈鬼!”秦淮茹暗暗吐槽江平安。
在院子裏,江平安可不是這樣,而是處處裝窮。
就前幾天,還從她婆婆賈長氏手裏忽悠了一雙千層底的布鞋,直把賈長氏心疼的好幾晚翻來覆去睡不着。
更讓秦淮茹無語的是,江平安似乎一點兒也不知道愛惜。
剛纔在山上,她一眼就看到江平安穿着的鞋子了,正是從她婆婆手裏得來的那一雙。
這大雪天氣,江平安卻毫不在乎,穿着新鞋滿山跑,連秦淮茹都看得心疼了。
可秦淮茹又不能說什麼。
別說是她,就算是她男人賈東旭,知道賈張氏剛做好的新鞋被江平安拿走後,想去要回來,也被賈張氏吼了一頓好的。
“他是怎麼從我那個吝嗇婆婆手裏拿到鞋的?”秦淮茹心裏十分好奇。
心裏正想着事,腳步聲傳來,很快,江平安就又進來了,手裏捧着好幾個雪糰子。
秦淮茹連忙擰了毛巾,想要擦拭棉疑系奈勰啵瑓s怎麼也夠不着。
“要我幫忙嗎?”江平安看到她笨腳笨手的樣子,心裏發笑,開口問題。
秦淮茹遲疑一下,點了點頭。
江平安道:“我還是先給你敷腳吧,等敷完腳,再幫你擦拭衣服。”
秦淮茹傷的是左腳,江平安幫她把鞋子脫掉後,驚訝道:“秦姐,這麼大冷的天,你都不穿襪子嗎?”
秦淮茹乾笑一聲,面露尷尬,道:“今兒回秦家村是臨時作的決定,我的襪子昨天都洗了,還沒幹。”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那婆婆有多潑辣,應該是捨不得錢給你買襪子吧?”江平安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道。
秦淮茹也不再狡辯,鼻子發酸,嗯了聲,心裏也覺得委屈。
江平安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話。
見秦淮茹的腳腕都扭傷後,發紅鼓氣了,還比較嚴重,連忙用雪糰子先敷一敷。
這會兒其實有銀針更好,問題是沒有。
所以哪怕江平安有中醫傳承,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第七章 秦淮茹的另一面
雪糰子敷在腳上,秦淮茹又疼又冷。
“嘶……”她連吸了幾口氣,眉頭微蹙,輕眯着眼,嘴角直抽抽。
“忍忍嗷,等下就好!”江平安安慰道。
秦淮茹嗯了聲,輕聲道:“沒事兒,今兒還真要謝謝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江平安道:“看你這情況,兩三天內怕是走不得路了……”
話還沒說完,秦淮茹就着急道:“啊?那怎麼辦?我跟婆婆說的明天回去。”
“你也知道她的性子,要是不能按時回去,她不得罵死我啊?”
“平安,你能不能幫姐想想辦法,明天我是無論如何也要回去的,耽擱不得。”
江平安緩緩搖頭,看了她一眼,回道:“有道是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腳傷得有些重,沒那麼快好的。”
秦淮茹聞言,頓時沮喪起來,心生懼意。
對她來說,婆婆賈張氏不惹急了,一般只會罵人。
可她男人賈東旭就不一樣了,稍有差錯,就拳腳加身,由不得她不擔憂。
像她這樣的農村姑娘,能夠嫁到城裏,是八輩兒修來的福份。
所以在婆家,秦淮茹哪怕再苦再累,也甘之如飴。
婆婆和男人對她再惡劣,她也不會反抗,只是擔心是必不可少的。
江平安見秦淮茹眨眼間便噙淚欲滴,暗歎這娘們兒真是天生的白蓮花。
不管秦淮茹傷心難過,江平安也不勸了,蹲着身子,緩緩給她敷腳。
過了一會兒,敷完腳後,江平安起身擰了毛巾,幫秦淮茹擦拭身上的泥垢。
“秦姐,別擔心了,實在不行,你派個孃家人去城裏說一聲嘛!”
江平安看她一臉死樣,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說道。
秦淮茹搖搖頭,嘆了口氣,說:“你不懂。”
“嗯,我是不懂,快直起身來,我幫你擦拭污泥。”江平安提了提她的肩膀,提醒道。
秦淮茹連忙挺胸抬頭,張開雙手,全身的棉矣纺[,像只笨鴨子。
江平安看着好笑,開始幫她搞清潔。
秦淮茹回過神來,疑惑道:“你笑什麼?”
“能和秦姐你這個大美人兒這麼親近,我當然要笑嘍。”江平安微笑道。
秦淮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看來平安你確實想女人了,早些找個姑娘結婚吧,免得胡言亂語。”
江平安道:“你這話說的,我就算結婚了,在秦姐面前,也忍不住饞嘴啊!”
“咯咯咯……那就找個比你姐還漂亮的,就不饞嘴了。”秦淮茹咯咯直笑。
頓了頓,她掃了一眼房間,好奇道:“平安,沒看出來啊,你這傢伙悶不坑聲的,這些年存了不少錢吧?”
“存什麼錢?沒有!”江平安直搖頭,表情格外認真。
秦淮茹不信,切了聲,道:“別把你姐當傻子了,不說你存款有多少,只說這房子和屋裏的傢俱,這年頭一般人家裏還真置辦不出來。”
江平安笑了笑,說:“你還真別不信,當初新建這房子,我可是借了不少外債的,去年年底才還清。”
“至於屋裏頭的這些傢俱,也都是我省喫儉用存了錢票,請隔壁陳麻子過來做的,還搭了不少人情,要不然哪能置辦的齊?”
秦淮茹將信將疑,好奇道:“平安,你現在每月的工資多少?”
“沒多少,我才上幾年班?”江平安含糊道。
說起來,現在工人的工資都有公示的。
只不過江平安的工資公示時,並沒有引起別人注意。
再加上他們這些採購員每次領工資時,跟生產車間不是一個批次。
甚至跟傻柱他們這些後廚的人,也不是一個批次。
江平安雖然工資高,卻沒有張揚過。
這就導致院兒裏的人一直以爲他最多才轉正不久。
江平安後來察覺出這個情況後,也樂得裝窮,將錯就錯,日子反倒好過。
秦淮茹見江平安不想回答,也沒追問。
心裏卻覺得江平安的工資應該不會太低就是。
不說別的,整個院兒裏也只有江平安有自行車和手錶。
雖然他的自行車是廠裏的,卻跟自己的沒什麼區別。
想想也是,江平安一箇中專生,起步工資都比別人要高不少,怎麼可能會窮?
“不過江平安的花銷也確實大,大手大腳的,這又是建房子,又是置辦傢俱的,還買了手錶,估計就算有些積蓄,應該也不會太多了。”秦淮茹默默想到。
正想着心事,就見江平安拍了拍她的臉蛋兒。
秦淮茹心裏一驚,回過神來,瞪眼說道:“好你個平安,越來越得寸進尺了,我可是有夫之婦,你這動手動腳是什麼意思?”
“喲!你這臉翻得還真快!我不是叫了你幾聲,你正發呆嗎?這還成我的不是了?”江平安滿臉不爽道。
秦淮茹噎了下,緩了緩神,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臉色瞬間一緩,展顏笑道:
“呃,剛纔想事入迷了,是姐的錯,平安你別往心裏去,對了,你剛纔叫我有什麼事嗎?”
江平安面無表情道:“我叫你翻個身,好將你腚上的泥垢擦拭一下!”
說着,他將毛巾扔給秦淮茹,哼了一聲,說:“你自己擦吧,我懶得伺候了,免得把我當成了惡人!”
秦淮茹臉紅了紅,手足無措道:“平安,你這不是難爲我麼,我今兒穿這麼多,連胳膊肘都夠不到……”
說着,她雙眼一眯,噙着淚,拉過江平安的手,搖搖晃晃,可憐兮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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