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曹丞相大人
“別擔心,反正沒幾天廠裏就要關餉了,棒梗和他奶奶受不了幾天苦。”
江平安見她一臉爲難,開解道,順便也堵住她的話頭。
秦淮茹嗯了聲,想到棒梗連飯都喫不飽,鼻子發酸,強忍着淚水,低頭不語。
江平安見她要哭,連忙火上燒油道:
“對了,這次關餉後,你們可要看好賈東旭,別讓他再把錢票都霍霍了!”
秦淮茹終於忍不住,頭埋在小當身上,嗚嗚哭泣。
“嗚嗚,我管不了他,嗚嗚,我又有什麼辦法?我只能眼睜睜的看他敗家!”
她太委屈了,好不容易嫁到城裏,以爲是去享福的,沒想到卻是災難的開端。
“我婆婆雖然能管東旭,可她每月得了三塊養老錢後,也不管了,嗚嗚……”
“我太難了!孃家不疼,婆家不愛,差點都沒人要,流落荒野了!”
江平安安靜的聽她哭,悠閒的喝着開水。
這娘們兒別看哭的傷心,卻依舊向着那個家,就算有些怨念,轉身就忘了。
這會兒若是換作何雨柱在這兒,保證心都化了。
可江平安不一樣,他志向遠大,有丞相之志!
不練就一幅鐵石心腸,如何能夠成事?
沒有清晰的頭腦,和沉穩的心態,如何能在這條道上越走越遠?
第六十六章 敲打秦淮茹
正哭着呢,秦京茹過來玩了。
秦淮茹不想秦京茹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就抱着小當回臥房裏去了。
“怎麼又哭上了?”秦京茹來到江平安身旁,小聲問道。
江平安道:“擔心棒梗受苦呢!”
“難怪!”秦京茹恍然點頭,又癟嘴說:
“她倒是不擔心自個兒,這些天盡喫你的,住你的了!”
江平安不以爲然道:“我和她到底住在一個院兒。”
“今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收留她十天八天,就當做善事了。”
“真不要臉,她去了南臺公社那邊,又不是想不到辦法!”秦京茹氣憤道。
“我看她就是覺得你這兒喫的好,也喫的飽,所以就不想走了!”
“你也太仁義善良了,這年頭,糧食多難得啊,她怎麼就這麼厚臉皮呢?”
江平安笑呵呵拉過秦京茹的小手,勸說道:
“別生氣,反正她也住不了幾天,等廠裏關餉後,她就得回城。”
好說歹說,秦京茹的情緒才稍微緩解。
江平安上下打量她幾眼,好奇道:“又換衣服了?”
“秦叔挺疼你的嘛,盡然捨得給你置辦好幾套冬衣。”
今兒秦京茹穿的是一套大紅色棉遥∧樀皟杭t撲撲的,看着挺喜慶。
“只有那套粉紅色棉沂俏业模F在穿的是嫂嫂出嫁時置辦的。”秦京茹搖頭解釋道。
說着,盈盈秋水的眸子,看了一眼江平安,抿嘴笑道:
“說起來,我能穿上這身衣服,還有你的功勞。”
江平安揚了揚眉,疑惑道:“有我什麼功勞?”
秦京茹掩嘴輕笑,回答道:
“嫂嫂見我這段時間,來你這兒走的勤,才借我穿的,你說有沒有你的功勞?”
“這樣啊,就算有我的功勞吧,那你怎麼感謝我?”江平安點點頭,壞笑道。
秦京茹臉一紅,小聲問道:“你想要我怎麼感謝你?”
“嗯,幾天沒和你親熱了,有些想的緊。”江平安柔聲道。
秦京茹更羞怯了,她咬了咬脣,秋波盪漾,湊上前輕輕啄了江平安一下。
“先獎勵你一個,等會兒喫了飯,我再來找你。”
秦京茹說了一句,就小跑着出去了。
“別走啊,就在這兒喫飯!”江平安大聲呼喚道。
秦京茹擺了擺手,邊跑邊說:“不了,家裏做好了。”
江平安笑了笑,起身走到秦淮茹睡的房間,見她還在發呆,沒好氣道:
“喫不喫飯啊?你想餓死我啊!”
秦淮茹回過神來,怔了怔,連忙起身說:
“我這就去做,上午和京茹做了鍋玉米麪鬆餅,再炒幾個菜,很快的。”
江平安嗯了聲,面無表情道:
“我跟你說啊,你現在住我的,喫我的,做我的女人。”
“就不準再想別的男人,哪怕是棒梗也不行!”
“你也太霸道了吧!”秦淮茹目瞪口呆,心急道:
“棒梗是我兒子,我想想他怎麼了?”
江平安皺眉道:“你爲了想他,差點把我餓死,這就是你不對!”
秦淮茹差點被氣笑了,忍了又忍,只得點頭道:
“行行行!我不再想他們,我去給你做飯喫,以後也不會餓着你,行了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秦淮茹這會兒清醒過來。
她要是繼續愁悶下去,擔憂棒梗,說不定江平安真要攆她走。
雖然她去南臺公社那邊,也能厚着臉皮借到糧食活命。
可她敢肯定,有賈張氏在,她自己根本喫不到一口,到時候還得餓肚子。
“算了,反正沒幾天就要回城,很快就能見到棒梗了!”秦淮茹自我安慰道。
調整好心情,秦淮茹連忙去廚房忙碌起來。
這是她最開心的時候,家裏有糧,有菜,有油,喫用不愁,看着就心情愉悅。
“要是在院兒裏,我家有這麼多的儲備就好了。”秦淮茹幻想道。
江平安揹着手,來到屋檐下,翹着二郎腿,點上一根菸,暗暗發笑。
這些天來,秦淮茹跟他過日子,比和賈東旭在一起的時間還多。
雖說自己付出了一些喫的,可能擁有賈東旭的老婆,怎麼想,都怎麼划算。
中午喫的是玉米麪做的鬆餅,鬆軟香甜,脆而不硬,咬一口滿嘴生香。
還有兩菜一湯,素炒胡蘿蔔絲、乾煸菜花和菠菜土豆湯。
“今兒上午,我跟京茹一塊兒做了二十多個麪餅。”秦淮茹嫣然笑道。
江平安喫了一口鬆餅,笑問道:“你們就沒偷着喫幾個?”
“什麼叫偷着喫啊,說的真難聽!我們要喫也是正大光明的喫。”秦淮茹笑着回道。
江平安點頭道:“不管怎麼喫,我都不會怪你們,唯有一點,不許帶走。”
“知道了,沒經過你的允許,誰敢私自拿你家東西啊?”秦淮茹嘟了嘟嘴道。
江平安揚眉道:“你這會兒別說硬話,等回院兒裏,也一樣!”
“到時候你又別跟我說什麼,棒梗缺營養,要補補的話。”
“只要你敢說,就別怪我把你蹬牀底下去。”
秦淮茹幽怨道:“就沒你這樣的,我白白讓你睡,一個人能喫下多少?”
“那你就使勁兒喫,能喫多少就喫多少,就是不準帶走!”江平安嚴肅道。
秦淮茹滿臉無奈,只得點頭應道:“好好好!都依你!”
她這會兒後悔死了,早早的就讓江平安得手,當初就應該先跟他談好條件。
陪他睡覺,再怎麼着也要弄些棒子麪回家吧?
現在好了,什麼也沒有,就自己喫。
可自己敞開了肚子喫,又能喫多少?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得虧之前和江平安好上了,才能喫這麼好的東西。
要不然這段時間,怕就真只能去南臺公社那邊喝西北風了。
兩人邊喫邊聊,秦淮茹問道:“你應該快回廠了吧?”
“嗯,明兒一早就回去,過幾天再下鄉。”江平安頷首道。
本來這次下鄉,是準備收幾箱蜜蜂和做些好喫的放進空間的。
但因爲有秦淮茹在,就不方便了,乾脆等下次過來再說。
秦淮茹掰了掰手指,抬頭說道:“我也沒幾天就回城了。”
“不是我刺激你啊,就算你回城了,也沒好日子過。”江平安語氣柔和道。
秦淮茹抿了抿,嗯了聲。
她知道江平安說的是賈東旭賭錢的事。
如果只是把積蓄揮霍掉了還沒什麼,怕就怕在外欠着賬,那就麻煩了。
想了想,秦淮茹道:“回去後,我若沒喫的,你要給我留門兒……”
第六十七章 絕不讓秦淮茹洗衣服
對秦淮茹來說。
江平安是她最安全的後路。
這是近半個月來,她的生活急劇變化後,琢磨出來的。
現在她對江平安又愛又怕。
愛不用說,只要聽江平安的話,喫用不愁。
哪怕現在生活這麼艱難,但在江平安這兒,依舊不用擔心餓肚子。
他有什麼門路,秦淮茹猜不到,可江平安的路子廣,是院兒裏公認的。
院兒裏的人可不傻,若江平安真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絕對沒人借錢給他。
所以,只要江平安不出意外,自己的這條後路就一直存在。
至於爲什麼怕江平安,原因也很簡單。
人一旦有了後路,過上了好日子,就再也不想喫糠喝稀了。
秦淮茹這會兒就是這種狀態,她是真怕江平安不理她了。
到時候回城了,賈張氏、賈東旭,甚至是棒梗,都和她搶喫的,她又要捱餓。
以前捱餓,她喝開水充飢,做飯時候偶爾巴拉點,倒也堅持下來了。
可現在天天頓頓喫飽喫好,再回想以前過的日子,胃裏就反酸。
江平安不知道秦淮茹的真實想法,但在大體上,他還能把握到秦淮茹的情緒。
所以他滿口答應:“只要我在院兒裏,晚上都給你留門兒,餓不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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