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曹丞相大人
整個上午,江平安都在聽取工作彙報中度過,收穫頗大。
有道是隔行如隔山。
許多事情,不深入瞭解,霧裏看花,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
瞭解過後,又發現許多事情有極多相通之處。
說到底,幹部管理就是對人和事的管理。
管事是目的,管人是手段。
兩者相輔相成,既有分工,又有協作。
管事是指管理者有明確的目標。
知道要做什麼,要怎麼做以及要做到什麼程度。
然後再選擇合適的人去執行。
管人,核心是選人、用人、留人。
通過監督考覈等手段,促進員工認真履職、盡責辦事。
並提高員工的業務能力和工作責任心。
初級管理者以管事爲主,管人爲輔。
級別越高,管人的比重就越大。
到高層,絕大多數時間都只會管人,只有少數時間做事。
江平安以前當科長時,主要以管事爲主。
現在他當了主任,就要慢慢過渡到管人的階段,越往後,就要越會管人。
所以,他現在也在慢慢調整心態。
學會選人、育人、用人、留人和尊重人,並學會和員工對話。
“領導,何雨柱說要見你。”
中午快到開飯了,江平安剛放鬆下來,江一虎就進來請示。
“有什麼事兒不能在院兒裏說?”江平安心裏納悶兒。
沉吟片刻,他吩咐道:“讓他進來了吧!”
很快,何雨柱走了進來,低頭哈腰,搓着手緊張道:“江主任好!”
“喲呵,傻柱,這個不像你啊!”
江平安笑說,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吧!”
等何雨柱坐下,江平安微笑道:
“許大茂那小子,一直想當官,奉承我倒不奇怪。”
“倒是你,可是從來不求人的,最近怎麼性子變了?”
何雨柱苦笑道:“不變不行啊,再倔下起,我怕會掃一輩子廁所。”
“說實話,我長這麼大,就數最近幾個月過的最爲煎熬。”
“當然了,也正是經歷了這幾個月的改造和錘鍊,讓我學到很多。”
江平安點頭道:“能夠在改造中反省錯誤,有所收穫,那就沒有白改造。”
“所以在以後打掃廁所的過程中,你要更加盡職盡責、一絲不苟……”
話沒說完,何雨柱就刷地起身,急着說:“別啊!”
“江主任,我還是想回食堂爲工人作貢獻,請幫幫忙……”
頓了頓,他不好意思道:“我知道,這空口白牙的求您幫忙,太失禮了。”
“可您也知道,我以前的積蓄基本上花的差不多了,關餉也還要幾天。”
“這樣,我先前不是請您弄票的麼?縫紉機票和收音機票,您還沒給我。”
“這票我不要了,當禮物送給您,請您務必幫幫我,把我調回食堂,拜託了。”
江平安笑呵呵道:“傻柱,你小子倒是捨得下血本了。”
“既然如此,我可以去跟李副廠長反應一下。”
“先說好,他允不允許你回廚房,我也不敢保證。”
何雨柱猶豫道:“江主任,現在衛生和食堂不都是您管的嗎?”
“你不能直接把我調回食堂?我實在是怕李副廠長還在生我的氣。”
江平安按了按手,示意他坐下,頷首道:
“衛生和食堂確實都在我的管轄範圍,兩個部門之間我也確實可以調人。”
“但你不一樣,是李副廠長親自處分的,這事兒他或許忘了,也可能還記得。”
“但只要他還有一絲印象,你想調回食堂,就必須他點頭纔行。”
何雨柱暗歎了口氣,心裏焦慮愁悶,無可奈何,點頭道:
“行,我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還請江主任務必幫我在李副廠長面前說幾句好話。”
江平安點頭道:“你都下這麼大血本了,我自然會幫你說話。”
“不過我要先提醒你,就算你被調回食堂工作,也不能再做班長。”
“並且,你不準在後廚像往常那樣擺大廚的譜,更不許跟南易鬧彆扭。”
“這話雖然難聽,我也只會跟你說一次,希望你牢牢謹記在心。”
“你是知道我的脾氣的,要是回了後廚,再三天兩頭出幺蛾子……”
“到那時,我不但會降你的級,還會把你摁死在廁所,讓你後悔莫及。”
何雨柱鬱悶道:“那要是南易找我的麻煩怎麼辦?”
“你要是認真工作,他怎麼會找你麻煩?”江平安沒好氣道。
“難不成還要我教你怎麼團結羣校俊�
“傻柱,你都結婚了,思想該成熟了。”
“連同事關係都處理不好,怎麼追求進步?”
……
廁所旁邊的大樹下。
易中海問:“平安答應幫忙了嗎?”
“答應了,會幫我在李副廠長那裏說話。”何雨柱垂頭喪氣道。
易中海疑惑道:“那你怎麼還這幅樣子?”
“被訓的唄,差點把我說的連坨屎都不如了。”何雨柱沮喪道。
“易大爺,你說這當幹部的人,嘴都那麼毒嗎?”
“好傢伙,我今天被江平安訓的跟孫子似的,還是我上趕着送上門去挨訓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回了食堂,有江平安管着,日子也不會好過。”
第三百六十六章 易中海借糧,於莉的主動
中午喫飯。
江平安在走廊上碰到李副主任。
“剛纔我看傻柱找你了,是爲什麼事兒?”
兩人邊往樓下走,李副廠長隨口問道。
江平安笑道:“想請我跟你求情呢,說想調回食堂去。”
“呵呵,這小子跟倔驢似的,也知道求人了?”李副廠長意外道。
江平安嘿嘿直笑,道:“換誰掃幾個月廁所,脾氣也會被折騰沒了。”
“嗯,我覺得他掃廁所還沒掃夠,再掃兩月。”李副廠長眯着眼說。
“只要最近兩月他還本分,到冬月初,就調回食堂去。”
“畢竟他的廚藝還算可以,真一直打掃廁所,確實浪費人才。”
江平安微微點頭,笑着說道:“還是廠長仁慈。”
“我原打算明年正月再調他回食堂的,有廠長發話,算是便宜他了。”
李副廠長呵呵一笑,側頭看了江平安幾眼,輕罵道:
“你小子,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拍我馬屁,都當主任了,也不穩重一點。”
江平安笑道:“哪能啊,在廠長面前,我永遠都是一個小兵。”
兩人說說笑笑,來到食堂,沒急着去喫飯,而是看着工人們排隊打飯。
“你這羣谢A真沒得說,一路過來這麼多人向你問好。”李副廠長喫味道。
他級別高,雖然也經常到車間和基層的工人交流。
但因爲身份原因,導致工人面上敬着他,卻不能真正跟他們打成一片。
江平安則不一樣,是從基層起來的,羣谢A一直就很好。
尤其是今年他幫軋鋼廠搞到那麼多物資後,在工人當中的威望就更高了。
江平安暗笑,嘴上卻說:“平時我在廠區走動,也沒這麼多人理我啊!”
“可見他們都是看在廠長的面兒上,順便跟我打招呼的。”
李副廠長微微一笑,想着好像是這麼回事,心裏舒坦多了。
正說着話,許大茂突然跑了過來,低頭哈腰道:“李副廠長好!”
李副廠長看了他一眼,笑容逐漸收斂,輕嗯了聲,轉身走了。
“這……”許大茂一頭霧水。
不知道李副廠長爲何跟江平安有說有笑,偏偏一見到他,笑容就沒了。
正要請教江平安,就見易中海拿着飯盒過來,開口說道:
“平安,你那兒不家糧票沒有,借我十斤使使,支糧後就還你。”
江平安疑惑道:“易大爺,據我所知,你那些徒弟沒少接濟你吧?”
“你和易大媽每月都有剩的,怎麼這個月還不夠喫了?”
易中海嘆氣道:“不是我自己要喫,是傻住家就要斷糧了。”
“他來找我借糧,我於心不忍,才找你想想辦法。”
江平安恍然,從兜裏摸出三斤白麪糧票,遞了過去,並道:
“我只有細糧糧票,給你三斤白麪,夠換十幾斤粗糧了。”
細糧和粗糧交換,數量不定,有時候多,有時候少。
正常情況下,一斤細糧換三斤粗糧。
比如一斤白麪能換三斤玉米高粱。
可有的時候,一斤細糧甚至能換十斤粗糧,波動很大。
而且本地糧票和全國糧票,也有很大區別,各地兌換比例也不相同。
許大茂插話問道:“易大爺,你不會真想要傻柱給你養老吧?”
“不是我多嘴,傻柱連自己那一家子人都養不活,你能指望他養老?”
易中海從江平安手裏接過糧票,謝了聲,然後轉頭對許大茂沒好氣道:
“他再差勁,也照樣把聾老太太養的好好的,我不指望他,難道指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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