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家的小鲤鱼
20秒後,趙立春抬手,會議室一靜:“今天將你們找來,主要是有幾個重要決策需要討論。”
第一:林城以前是我們漢東的財政收入大洲,但隨着礦資源枯竭,近些年各種問題頻發,甚至出現不少惡性突發衝突事件,現在需要一位有能力有擔當的幹部去徹底改變這個局面,諸位有什麼想法。
會議室一靜,這種地方那個願意去?一個不好,說不定還有生命危險。
等了一會,沒人說話,趙立春說道:“既然大家沒有理想人選,我推薦一個人:李達康,你們覺得怎麼樣?”
在場腥硕笺读讼拢@李達康以前是趙立春的祕書,一直被重用,現在是被髮配了?
梁羣峯第一個反應過來:“我同意趙書記的意見,我們這些領導幹部就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就該搬向哪裏,這李達康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其他的幾個大老當然也同意,反正這李達康也不是他們的人,關鍵這老李做事太直,有時候爲得到目的根本對其他人的利益不管不顧,發配了剛好。
“那行,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這件事就定下來,至於空置出來新任的呂州一把手就暫由高育良同志兼任吧,他最近在經濟改革方面做的不錯,能者多勞嗎。”趙立春快速敲定。
“是是是!”其他領導們點點頭,表示同意意見。
有時候領導說的話,你就要做出表示,不然領導還以爲你對他有什麼意見,就像過節送禮一樣,我可以不收,但你不能不送。
“第二件事就是關於京州治安部部長一職,最近一年半,在祁同偉的主持下,京州治安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我提議將他扶正,大家的意見呢?”趙立春提出一個驚人的決議。
要知道祁同偉現在的年紀才31,已經是緝毒總隊總隊長,正C的級別,現在這個年紀還要提拔到治安部部長,副T級,這也太過了!
難道這祁同偉還有什麼不爲人知的身份?會議腥巳计鹆瞬灰粯拥男乃肌�
“我反對!”陳岩石沒有打招呼直接站了出來:“不是我貪戀部長的職位,這祁同偉在能力上可能是不錯,但品德方面呢?我認爲還需要一段時間觀察纔行!”
其他人紛紛點頭,這祁同偉雖然沒有得罪他們,但他們就見不得別人這麼優秀,看到他那朝氣蓬勃的樣子,他們甚至覺得自己老了。
梁羣峯說話了:“我也覺得不太合適,祁同偉在資歷方面是差了點,再說,年少輕狂,冒然將他提到高位可能會出什麼問題。”
其他幾個看到老大都發話,連忙附和。
“是啊,資歷太差了!”
“品德方面還需觀察!”
趙立春和梁羣峯對視了一眼,一切不在不言中,這就是政治默契,一般情況下大的會議之前他倆都會開個小會,這次沒有開會,就是爲了讓他提反對意見,也算給祁同偉一個交代。
你看,你的功勞我都看在眼裏,但大家都反對,再加油吧!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陳岩石第一個反對,這老傢伙在想什麼?
“既然大家都反對,那這件事就暫時擱置,下面是第三個議題,漢東的養老資金。”
“近兩年,各地單位工廠企業倒閉的倒閉,轉型的轉型,很多退休老人的養老金全部由府財政承擔,壓力很大,並且近些年的生育計劃大家也都知道,後面很可能出現少數人繳納養老金養很多人的情況,對於這件事大家有什麼看法?”趙立春終於拋出了一記重錘。
養老資金可是關乎在場所有人的利益,瞬間會議室響起了巨大的竊竊私語,有人說出自己的意見,有人在揣測一把手的意思。
“大家有什麼意見直接暢所欲言,開會的目的就是解決事情,不要將問題留到外面去!”趙立春開腔。
按照慣例,二把手梁羣峯首先發話:“我覺得把錢放在銀行裏只會貶值,我們得錢生錢。”
趙立春和在場腥硕紳M意地點點頭,但問題來了,怎麼錢生錢?
“我們是不是用這筆錢投資一些有價值的企業,或者在某些地區蓋一些必要的建築租出去?”
在場腥讼肓讼耄髽I不說,但蓋樓只要房地產沒問題,這肯定是賺的,畢竟發展計劃都是他們制定的,想要那邊的建築值錢,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其他人也開始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甚至還有放高利率貸款的。
陳岩石也在思考,不過讓他打仗還知道拼命,但搞經濟他是真的不會,上次大風廠真是讓他焦頭爛額,最後還是厚着臉皮強制讓幾個部門採購,纔將大風廠盤活了過來,但他的臉是丟盡了。
趙立春敲了敲桌子,會議一靜:“不知道小琴金融和星空車企這兩家企業,大家有沒有了解過?”
梁羣峯舉手:“趙書記,這我知道,這星空車企是高育良同志在呂州招商最大的項目,合同投資金額:五年50億元。”
“但據我瞭解,這車企目前引進的相關高級精密機械都是聯邦禁售產品,按照市價算估值就不下150億,有價無市,有些機器甚至全國只有他們一家有,聯邦那邊拒絕售賣。”
“還有那小琴金融,港企,是星空車企的母公司,去年我們漢東洪災捐款了五千萬,對內地很有善意。”
聽到這個驚人的數字,就算是有準備的趙立春也驚了一下,這小琴金融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財大氣粗。
會議腥艘彩悄康煽诖簦袁F在人均工資300左右來看,150億,這是一個多麼龐大的數字,他們整個漢東一年的財政收入纔多少?100多億!
恐怖如斯!
第0091章 誰同意?誰反對?
京州辦公室,高層會議。
在場中人震驚過後,趙立春才繼續發表意見。
“既然梁書記知道,那我就不再多說,前段時間我找他們京州的負責人談了下,他們小琴金融願意給我們漢東的養老資金提供理財服務,並且願意用星空車企擔保,保證虧損不會超過10%,具體細則我這裏有一份文件,大家看看,發表發表意見!”
說完趙立春將手裏的文件遞了下去。
一個小時後,上一次廁所,趙立春喝了一會茶才繼續問道:“行,具體細則大家都看過了,說下意見。”
從來都是擺設的劉府長第一次發話:“我認爲這件事還是得好好考慮下,這養老資金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我們在場諸位怕是一個的跑不了。”
一句話,將本來熱烈的氣氛瞬間潑了一盆涼水,是啊,他們光看到好處了,這要是出什麼問題,那幾萬退休老前輩怕是能衝到他們家裏。
再說,沒幾年他們也退休了,到時候沒錢,喫啥?喝啥?玩啥?
趙立春臉色一肅:“那劉府長的意思是?”
劉府長雖然一直在躺平,但關乎漢東4800萬人民的未來,他還是決定站出來,這件事處理不好,別說被戳嵴梁骨,祖墳都要被人刨了。
“首先:這小琴金融很有找猓切┢鞑囊埠苡袃r值,但只是目前有價值,所以我們的合約得有一定的期限,我建議先簽一個3-5年的合約。”
“第二呢:我覺得有必要查一查這小琴金融會不會用同樣的手法套取其他府的財政資金,要是有這種情況我們得慎重考慮。”
“第三:資金監管問題,這筆資金畢竟關乎我漢東幾千萬百姓的未來,我們得知道這錢去哪兒,用來幹什麼,我們得有個心理準備,萬一上面調查下來,我們最起碼有個說辭。”
在場腥它c點頭,其實大部分資金監管就是個面子工程,就像鄰國最近的房地產泡沫,也有資金監管,但有用嗎?
人家和你說去封頂,拿了錢,轉頭就去買地,這都算好的,有的直接就分了。
“第四:我看文件上說,這小琴金融的主要投資就是海外收益,幫我們理財的主要目的是想借用我們的銀行對外渠道,將海外資金轉移回來,這既然需要我們,那3%管理費是不是可以談一談,畢竟一個點就是百千萬的鉅款。”
“第五:這小琴金融的投資收益基本都是海外,完全不可控,談判的時候問問是不是可以一部分投資我們內地的股市,雖然我們的股市建立沒多久,但這兩年也是蓬勃發展嗎。”
“我的意見就是這些。”說完,劉府長再次低頭躺平。
說到第五點,在場的大老們深以爲然的點點頭,內地的股市這兩年瘋一般的上漲,有些股票漲的一般人看不懂,但有些人還是清楚的。
辦一件事不好收錢怎麼辦?幾萬塊錢買一支股票,一個月人家就能讓這隻股票翻十倍!新時代來臨,什麼古董之類的有點過時了!
趙立春則是深深看了老劉一眼,很多意見竟然和他不侄希唬龅竭@個位置沒有一個是簡單的,看來以後還得多注意注意這個老傢伙。
漢東是他的,在他退下來之前,不容任何人染指!
“劉府長的意見就是我的意思,後續談判我們也按照這個規章來,你們的意思呢?”趙立春環視腥恕�
誰同意,誰反對?
“我不同意!”陳岩石在趙立春的凝視中站了出來,義正言辭:“我注意到這小琴金融的主要收益是海外收益,那麼這小琴金融爲我們管理養老資金是不是不良企圖,比如用這筆錢挾持我們做什麼事?或者說還是其他什麼陰暗目的?”
趙立春笑了:“陳老考慮的確周到,但來之前,京州的治安部已經將一部分資金投了進去,祁同偉同志還和我打趣了一句,要是這錢沒了,就去星空車企搬鋼筋,他祁同偉能搬鋼筋,我們難道不能搬機器?”
“哈哈,是啊,我雖然老了,還是有一把力氣的,搬的時候喊我一聲!”梁羣峯也打趣到。
隨後在場幾位大老紛紛笑出聲。
聽到祁同偉這個名字陳岩石瞬間不舒服,漲紅了臉:“這小琴金融畢竟是港企,那要是他有什麼不良企圖呢,想要刺探國家機密呢?”
檢察院的副院長肖鋼玉認真地點點頭:“陳老說的的確有道理,我們不得不防,畢竟將這些我們華夏沒有,而聯邦禁止的高級機器都弄過來了,說不定這小琴金融想要打探我府H彈的位置,居心叵測,這聯邦,害我華夏之心不死啊!”
在場腥硕笺读艘幌拢脗砘铮衍姡‰S後一個個開始附和。
“對對對,還是陳老高瞻遠矚,要不以後只要是外企在我府的投資全部都拒絕吧?”
“同意,哎,人民喫不飽飯沒關係,安全大於天嗎?”
“是啊,要不我們讓星空車企撤資吧,那些高級機械是聯邦送過來的糖衣啊,不能要,大不了賠個幾億違約金,到時候我們帶頭勒緊褲腰帶,少喫兩頓飯!”
說着,說着,會議室不知道誰帶頭笑了起來,隨後腥思娂姶笮Α�
陳岩石環視一圈,有點心寒,又有點堵,更是感覺自己老了,以前自己說話,別人就算不同意也對自己和顏悅色的解釋。
從什麼時候起,這些小崽子敢笑自己了?是自己去趙立春辦公室罵人的時候?還是自己義正言辭說不亂用權利,結果對陳海調到府裏的檢察院,祁同偉調到鄉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時候?
還是將大風廠弄得一團糟的時候?
趙立春抿嘴,抬手示意大家別笑了,再笑他也忍不住:“陳老的意見很重要,我們會慎重考慮,其他人還有什麼意見嗎?”
等了一會,沒人說話,趙立春一言而決:“那行,我們開始表決,同意委託小琴金融理財的舉手。”
梁羣峯第一個響應。
隨後腥艘粋�個舉起手,陳岩石猶豫了一會沒舉。
“怎麼,陳老,你是還有什麼意見嗎?”趙立春問道。
陳岩石看了看腥耍麄冄酃庵兴坪鯉ё判σ猓@是就等着自己纔出什麼驚人之言吧?
“沒有!”最終,陳岩石還是舉起手,甕聲甕氣說道。
“那好,這件事到此爲止,會議的事情會議中解決,在做各位已經同意,希望大家在會後有什麼意見私下裏和我提,散會!”
......
小年,今天的治安部上下一個個心的提了起來,據某內部人士的小姨子地妹妹透露,今天是發年終獎的日子。
光明區治安所,午飯時間。
“李聖啊,早就和你說了,你一個姑娘家做什麼警察啊,整天累死累活的,才賺幾個錢!你知道嗎,今年我們商場年底除了發大米,每個人還多發了一個月工資呢!”
聽着閨蜜的炫耀,李聖無悲無喜,一個月工資才幾個錢,她熬夜多辦幾個案子不就有了。
“哎,聖啊,你那弟弟是不是上高中了?每個月要不少錢吧。”
李聖點點頭:“還行,他挺節儉的。”
閨蜜又問:“你那堂姐學醫是不是也要實習了,每個月也要不少錢吧,你這麼努力,成全大家了,那你呢?”
李聖認真看向閨蜜:“我可以過得像一灘爛泥,我愛的人不可以!”
聽到這話,閨蜜震撼了一下。
“李聖,領獎金了!”聽到財務喊話,李聖高高興興去了,她是個容易快樂的小女孩。
五分鐘後,閨蜜湊上來:“快,快,快,給我看看你發了多少錢!”
“一張,兩張,三張,臥槽,媽呀,奶奶......”
十分鐘後,兩女面面相覷,閨蜜都傻了:“怎麼有這麼多,是不是算錯了?”
李聖也有點疑問。
“李聖,過來下,有事!”一箇中年男人出來對李聖喊道。
李聖連忙起身:“所長,啥事啊?”
“進來說,關門!”
“哦!”李聖乖乖將辦公室的門關上,隨後問道:“所長,這錢是不是發錯了?”
王所長看了看李聖,感慨,她的父親曾經是自己的同僚,看着戰友的女兒繼承了代表榮耀的警號,是既安慰又心疼。
“放心,錢沒錯,找你是有其他事,治安部的祁隊讓各部門統計下特困的警員,有沒有直系親屬生了大病需要手術,或者需要持續治療的,以後這醫藥費用,治安部和醫院談好了,統一結,減輕你們的生活負擔!”王所長解釋道。
“真噠!”李聖分外驚喜,這些年媽媽的醫藥費快將家裏給壓垮了,甚至媽媽有時候偷偷和她說想死了算了。
“真的,這裏有一份表格你填一下,回去讓社區給你蓋個章,然後和你媽的詳鄨蟾嬉黄鸾唤o我,我幫你遞上去。”王所長笑道。
“嗯!”小姑娘興奮地點頭:“祁隊長萬歲!”
“哈哈,你是得感謝下他,說起來,這筆費用真不小,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談下來的!”王所長感慨道。
年輕人,還是有衝勁,希望不要好心辦了壞事,要是以後財政出了困難,怕是會成爲某些人的話柄。
出門,李聖微黑粗糙的臉似乎泛起了一縷紅色,想起她上次行動,自己曾遠遠看過的那個氣勢迫人的祁閻王。
祁隊長好像還沒結婚,好厲害,才30歲就兩道槓,主持京州事務了,還做得那麼好!我要是和他生孩子多好,是生男孩,還是生女孩呢?要不都要吧!
少女情懷,總是詩!
......
緝毒基地,下午,祁同偉直接翹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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