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家的小鲤鱼
逡滦l早就探知道,這周真人感悟天地自然,已經在這捨身崖上待了好些年,幾乎沒有動過。
最關鍵的是,其人不飲不食不吐不排,疑似已經成就天人。
等靠得近前,三人便注意到山崖邊正坐着一位少女,全身白衣,頭髮上束了條金帶簡單一紮,並沒有多餘裝飾。
金帶似乎有點眼熟,朱棣暗暗想到,咋感覺顏色和那小貓的毛髮有點像?
等三人登上山巔,少女轉身,打量他們三人。
湯和還好,年紀一大,世俗的慾望也越少,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便抱拳作揖。
朱標和朱棣都是一呆,少女肌膚勝雪,山崖便的白雲一映,更是燦然生光,不可逼視。
他們本以爲世人所傳什麼神人、仙女之類是以訛傳訛,是懼怕周真人的蓋世武力,卻沒想到威凌天下的周真人竟然真是如此一個絕色仙女。
他們父皇就被那些讀書人說成什麼真龍天子,天神下凡,天命所歸,但他們這些兒子還不知道嗎。
再怎麼吹,父皇只是個凡人,會笑會生氣發怒的凡人。
眼前這位確真的可能是神女!
“你們來找我何事?”少女轉過頭,淡淡道。
聲音空靈,似乎這天下萬事萬物都不能讓她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朱標和朱棣心中一震,這才醒來,連忙作揖。
“朱標拜見周真人。”“朱棣拜見周真人。”
等了一會,沒有回應,朱標就懂了,周真人是那種懶得說廢話的人。
“父皇讓我來告訴周真人,您之事就是我大明的事,他已經下旨赦免了明家罪責,以後只要不參與址创笫拢纯伞!敝鞓丝焖俚馈�
“至於周真人之靈藥和承諾,卻是萬萬不敢受,以真人於我大明傾覆暴元之功勞,這些事都是我等該做的。”
山崖再次進入沉寂。
不知道爲何,三人本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在這裏確實生怕說錯一句話。就連朱標每次說話之前都是斟酌再三。
“給了就是給了,你不要扔了就是,至於承諾也是,你們不要,不來找我就是。”止若淡淡道。
她最不喜歡和這些當官的打交道,說一套做一套,背地裏還有一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他們給坑了。
朱標有點尷尬,他自然知道這周真人的承諾有多重,她不只是一個蓋世強者,更是一個起死回生的絕頂名醫,現在更是能煉製延壽靈藥。
可以說,這一個承諾就等於一條命。
“那在下便卻之不恭,感謝周真人仁義。”朱標及時止損。
“嗯。”少女淡淡回道。
三人又在山上杵了一會,看周真人沒有回應,就知道該滾蛋了。
朱標作爲太子,只好再次代表說話:“那我等便不再叨擾真人,願真人早日得證大道,壽與天齊。”
說完,三人就準備告辭跑路。
“信國公,我家樂樂撿到了你的錢,你需要什麼補償?靈藥,武學,還是承諾?”少女突然道。
湯和:???
你們家都是這麼撿錢的?
朱標卻是心中巨震,要知道這峨眉山巔高聳入雲,山腳距離這裏更是有十數里之遠。
難道這周真人真的和情報上說的一樣,在這山巔就能看到山下情景?而且還能御劍?
他突然想起山下那些百姓們常說的一句話:舉頭三尺有神明!
這一刻他更是突然明白,爲什麼這峨眉山就像上古之時說的那樣,路不拾遺,夜不閉戶,老少皆有所養。
因爲,神在注視他們!
湯和猶豫半晌,回道:“我有些許疑問想問問真人。”
承諾他可不敢要,以周真人的實力,這承諾可以救人,也可以推翻一國。他一個臣子敢要嗎?
止若低頭,俯視大地,沉思片刻回道:“你想得是對的。”
湯和瞪大眼睛,真人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而且確定了。
難道曾經英明神武的朱大哥真的會對他們這些老兄弟動手嗎?這大明的萬里江山可都是他們這些人賣了命纔打下來的。
中途死了多少人,他忘記了嗎?
沉默片刻,湯和抱拳:“受教!”轉身下山。
半山腰,朱棣很是好奇:“信國公,你問了周真人什麼?”
“哎,我這幾年打仗總覺得身體不適,就想着回家頤養天年,但又不捨得弟兄們,一直在猶豫,如今真人確認,我也該放手讓孩子們闖一闖了。”湯和嘆道。
“哦~”朱棣恍然。
朱標卻是若有所思。
“哎,大哥,你注意到沒,怎麼這捨身崖邊山崖上還長了不少草木,而且還挺茂盛?”朱棣奇怪問道。
朱標陷入沉思:“可能是周真人仙氣滋養吧。”
幾個一聽,恍然大悟。
山頂的周止若俏臉一紅。
……
第0302章 大敵
予本淮右布衣,因天下大亂,爲兴疲蕩煻山咏鹆晷蝿葜兀瞄L江天塹之險,今十有三年。西抵巴蜀,東連滄海,南控閩越,湖湘漢沔(miǎn),兩淮徐邳(pī),皆入版圖,奄及南方,盡爲我有。
自朱元章發佈檄文以來,天下已定,百姓休養生息。
但坐在宮中,隨着年紀越大,朱元章開始擔心。
他一個布衣可以乘勢而起,成就至尊。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
特別是那些手有兵權的將軍,就在京師之中,可能只要幾人聯合在一起,數千人就可以掀翻他的皇位。
猜疑心一起,他看每一個人似乎都不對勁。
這個人太跋扈,必有反心。那個人太溫順,看來是在臥薪嚐膽,反意更重。
逡滦l應叨�
每日裏天不亮就起牀,到半夜才得安息的朱元章終於看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情報。
天下之事,今日發生,他明日便能知道,才終於安心許多。
……
武當山,下方縣城猶如綠樹碧水圍攏起來的一顆翡翠,閃閃發光,呈金盆養魚之勢。
六忌醫館。
上聯:但願世間人無恙,下聯:何愁架上藥生塵。橫批:天下平安。
早晨,張六忌早早打開醫館大門,行醫賺錢養家。
他現在的任務很重,有一大家子要養,趙敏、小昭、阿離全都跟了過來,關鍵是丈母孃金花婆婆武功盡失也靠着他。
而且小昭已經產子,趙敏也懷了孕,他的壓力更大。
兒女喫飯,讀書,嫁娶,婚後居住的房屋,這些都需要海量的金錢,幾乎就如大山一般壓在他身上。
大婚成人之後,他才明白,原來成年人竟然有這麼多痛苦,還好有紫衫龍王幫忙帶孩子,不然他估計要被壓垮。
坐在醫館裏,張六忌向北遠眺,龍首山峯巒多姿,氣勢磅礴,谷壑幽深,峭峯怪石凌空欲飛。
師叔師公們都還安好,真不錯。
其實想一想,做一個安定盛世的普通人,一輩子安安靜靜,有三個美人相伴,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挺好。
張六忌喝着枸杞虎骨酒,暗暗想到。
一大早蔣瓛(huán)就進了醫館:“六忌師傅,來,給我看看我這身體有沒有好點了?”
六忌:忌多言多說、忌貪得無厭,忌狂妄自大,忌顯擺炫耀,忌生氣抱怨,忌忘恩負義。
這就是朱元章讓他改名的初衷。
張六忌聞言一笑,這兩年,每天第一個客人都是逡滦l蔣瓛,他早已習慣。
這既是監視,也是關照。
監視他不要聯繫其他反賱萘ΓP照則是別死了,不然那張真人的怒火沒誰能承受得住。
隨後開始他之職責,望聞問切。
片刻後,六忌皺眉:“你昨晚又在百花樓待了一夜?你不覺得那些女人用這種方式掙錢,很髒嗎?”
蔣瓛很是不滿:“誰說的?你這話我聽得就不樂意了,那錢是我和小麗的血汗錢,哪裏髒了?”
六忌一愣。
血汗錢?這句話似乎大有深意。
“那你描述一下你昨晚的房事情況。”
蔣瓛緩緩道:“小麗她身材曼妙,胸懷廣闊,是我在牀榻之上都不捨得用力地好女孩……”
聽完這傢伙的描述,張無忌笑道:“你是我聽過把腎虛講得最文藝的,下次我和我的媳婦們也這麼說。”
蔣瓛聞言大怒:“你這是污衊,我腎虛?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難道不知道兄弟們給我起的外號?在世嫪毒[làoǎi]一三足鼎立!”
張無忌:???
你那還在世嫪毒,那我還在世李元霸呢!
三星伴月,你行嗎?
……
洪武十三年(1380年),朱元章以圖植卉壷D殺丞相胡惟庸,屠滅三族,連坐其黨羽,株連了一萬五千多人。
百官上朝之前甚至都吩咐家人準備好棺材。
……
峨眉金頂,往日裏熱鬧的前山大殿一片死寂,到處倒是鎧甲軍械的軍士值守。
滅絕親自出馬招待正在前殿上香的貴客,當朝皇后,馬秀英。
殿內也只有三人,香火鳥鳥。
現已經有五十多歲的馬皇后,雖是母儀天下,上香之時卻是憂心忡忡,面色憔悴,顯然已經很久沒休息好。
上完香,招娜蚓趴模R皇后纔在兒子朱棣的扶持下起身。
“滅絕師太,今天叨擾了。”馬皇后歉意說道,就像民家婦女一般,沒有什麼皇后架子。
投桃報李,已經是八十餘歲的滅絕聞言一笑,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以皇后之尊,千里迢迢親自來上香,是我峨眉之福,豈有叨擾之說。”
“皇后?”馬皇后嗤笑:“我這個皇后啊,還不如是個擺設,重八現在是肆意妄爲,再也不聽我的話了。
聽聽現在那些讀書人怎麼說的?
皇帝老了,昏庸猜疑,殘忍跋扈,這天下動盪,百姓不安,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也只有在這裏,她纔想說就說什麼,因爲她知道重八的性子:隱忍。
沒有絕對把握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做。摸清周真人的實力前絕對不會動手。
滅絕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皇后過慮。小徒倒是和我說過這事,百官惶恐是真,但百姓不安卻是虛構。
一路行來,皇后可離開車架見過這天下百姓?”
馬皇后皺眉,突然想起一路行來的觀察,百姓似乎真的不像兒子還有讀書人說的那樣,怨聲載道,反而耕作之時一個個臉上帶着滿足幸福。
因爲各地免稅,耕作的收穫都是他們自己的。
若是有百姓受了冤屈,更是可以手持《大皓》直接上京。甚至還可以扭送不法官吏。
那官吏在徵收稅糧以及攤派差役作弊曲法,百姓還可以向上級官吏舉報,更可直接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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