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家的小鲤鱼
少年撇撇嘴:“德行!再來十年陳的三白汾酒!”
因爲點了一堆菜,兩人喫了一會兒就喫不下,隨後便開始高談闊論,小黃貓在一邊喫得美滋滋。
郭靖發現這少年說的都是南方的風物人情,談吐雋雅,見識淵博,琴棋書畫,經史子集都懂不少,很有意思。
而他自己說一些大漠草原的彈兔、射凋、馳馬、捕狼等諸般趣事,少年聽得也是津津有味。
郭靖向來口齒笨拙,不善言辭,通常總是給別人問到。如今和眼前這人談論半晌卻彷彿有說不完的話,還是第一次覺得和一個人能有這般投緣。
此時此刻他甚至想和這少年拜個把子,這樣以後就能和師父們一樣,以後就能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好說個痛快。
不過他還是謹記二師父的吩咐,知人之明不知心,得多多觀察纔是。
一會,小黃貓終於喫完,舒服地躺到鏟屎官的肩膀,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一起像一隻小黃球,片刻後就呼呼大睡。
少年驚奇地看了一眼,很是困惑他這麼小的身子是怎麼喫這麼多東西。接着就是羨慕,爲啥她只要稍微多喫一點就長小肚子。
結賬,一共是一十九兩七錢四分,小二特地找來銀子和銅錢,恭敬之極。
出得店來,朔風撲面,少年似覺寒冷,縮了縮頭頸,說道:“郭大哥,叨擾了,再見罷。”
剛纔那一會,兩人已經互通姓名,甚至家境也簡單介紹,這黃蓉孃親去世,爹爹還不要他,身世很是悽慘。
郭靖見他衣衫單薄,心下不忍,將樂哥小心端起放到小紅馬上呆一會,脫下貂裘,披在他身上。
“黃兄弟,你我一見如故,這就送你了。”
“哦,對了,這兩錠金子你也帶着!”說着郭靖掏出兩大錠金子放到少年懷裏,一個有五十兩之多。
少年怔了怔,眼圈一紅,自從出來行走江湖,還從來沒人對她這麼好過。剛離開家裏的時候不知道僞裝,甚至差點着了人的道。
“謝謝郭大哥!”
郭靖微笑:“孃親說過,來我們家裏的客人就要用最好的東西招待。等將來黃兄弟去草原的時候要是有空可以來我家拜訪,我請你烤全羊,還有看看我家裏的大凋!”
黃蓉一聽,笑吟吟地道:“郭大哥,我向你討一件寶物,你肯嗎?”
郭靖道:“哪有不肯之理?”
黃蓉道:“我就是喜歡你這貓。”
郭靖一愣直接拒絕:“那可不行,樂哥是我大哥,孃親說過他對我們家有恩,不能讓他受一點委屈!”
黃蓉無語,不過也知道某些地區的習俗,眼珠一轉:“那我要你這匹馬!”
“沒問題!”
……
到了傍晚,差不多晚飯時間,苗樂幽幽轉醒,發現自己正在被鏟屎地抱着,在大街小巷亂轉。
沉默一會,苗樂疑惑:“喵?”
我馬呢?我那麼大馬哪裏去了?
郭靖目不斜視繼續逛街,不時買點好喫的零食餵給小黃貓。
片刻後,小黃貓喫得歡實,就忘記了所有的不愉快,湛藍色的眼睛圓滾滾,尾巴也不知不覺甩來甩去。
不一會,一人一貓就走到了一個小巷子。
突然,前後跳出來五個人,前面四個人提刀執槍、掛鞭持斧。
後面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青臉瘦子,面頰極長,額角上腫起了三個大肉瘤,頭角崢嶸,形象極佳。
前方一人扛着刀冷笑道:“小子,你後面這位是我們師叔,大名鼎鼎的三頭蛟侯通海侯二爺,快磕頭罷!
另外,我們看上你的貓還有身上的銀子了,識趣點,交給我們。”
苗樂咧嘴開心。
果然,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就算這些土匪也能在人羣中一眼相中自己。
哎,好看有時候也是一種煩惱啊!
“咱們師叔就愛喫一道菜:龍虎鬥!你這貓正好,又小又嫩,肉質肯定好!”前面那人繼續說道。
苗樂沉默,開始自閉。
郭靖皺眉:“搶劫是不對的!”
聽到這話,前面之人大笑:“哈哈哈~太好笑了,之前還擔心是釣魚的,沒想到還真是個雛!
搶劫當然是不對的,而且不道德,但我們找你借不就行了!
兄弟們,上,讓這小子知道什麼叫江湖險惡!”
“啪啪,砰砰砰~”
“大爺,大爺,你說得對,搶劫不對!但釣魚打人也不道德啊!”三頭蛟大哭道。
此時他已經變成了九頭蛟,頭角更加崢嶸。
這哪裏來得過江龍,他們五人加一起竟然一人都過不了一招。
你這麼猛,早說啊!
郭靖拍拍手,給了樂哥一個眼神。
“出氣了不?”
苗樂很是不滿,這傢伙竟然愛好這麼變態,貓貓這麼可愛,竟然要喫它!
想了想,小黃貓跳到候通天的肚子,直接就給他來了一套喵喵拳。
“啊!”
以後就別想好好喫東西了!
等郭靖走後,幾人許久才爬起來,互相攙扶,對視一眼,欲哭無淚。
他們錢都被借走了~
“嘔!”候通天干嘔一聲。
身體還被玩壞了!
……
幾日後。
郭靖白天跑步,夜裏用輕功,緊趕慢趕,終於到了大金都城,中都。
此時這裏是天下第一形勝繁華之地,即便宋朝舊京汴梁、新都臨安,也是有所不及。
郭靖長於荒漠,哪裏見過這般氣象?
紅樓畫閣,繡戶朱門,凋車競駐,駿馬爭馳。高櫃巨鋪,盡陳奇貨異物;茶坊酒肆,但見華服珠履。
只讓他這從未見過世面的少年眼花繚亂,所見之物,十件中倒有九件不知是什麼東西。
倒是走到一家叫‘人間極樂’的酒樓時,樂哥拉着他,怎麼也要進裏面樂一樂。
郭靖無奈,上前一問,起步價三十兩銀子,郭靖連忙抱着小黃貓走開。
這要是過一夜,以後一路去嘉興他們倆怕是要喝西北風。
最後他們只好去附近的小飯館湊合喫一頓,讓小黃貓大失所望。
哎,外面不易,貓貓嘆氣!
懷念華箏小富婆的第十五天。
喫完飯,郭靖繼續閒逛,只覺得今天一天見到的世面,比之前二十年見到的都多。
而且這裏有的女孩子衣服穿得真少,那胸口,沉甸甸的,怕是能悶死人,不知不覺就多看了兩眼。
“色狼,看什麼看!”
“喵!”
說你呢!苗樂指責鏟屎官道。
郭靖:......
忽聽得前面人聲喧譁,喝彩之聲不絕於耳,遠遠望去,圍着好大一堆人,不知在看什麼。
好奇心起,郭靖挨入人羣張望,只見中間老大一塊空地,地下插了一面迤欤椎准t花,繡着“比武招親”四個金字。
旗下兩人正在拳來腳去的打得熱鬧,一個是紅衣少女,一個是長大漢子。
郭靖見那少女舉手投足皆有法度,顯然武功不弱,看起來似乎十七八歲年紀,玉立亭亭,雖然臉有風塵之色,但明眸皓齒,眉清目秀。
不過看了一會郭靖就覺得沒意思,因爲怎麼看,這女孩子都在他手裏過不了一招。
“喵嗚!”繼續看!
小黃貓卻不同意走,因爲他就喜歡看女孩子打架!
不一會竟然上來一個和尚一個胖子,兩人一言不合打了起來,最後均敗在那女兒家父親叫穆易的人手下。
腥宿Z笑聲中,忽聽得鸞鈴響動,數十名健僕擁着一個少年公子馳馬而來。看到比武招親的招牌,再打量那女孩的相貌,竟也開始比武。
此人武功還不錯,和那少女武功差不多,小黃貓看得更開心。
不一會少年公子拿住了少女踢過來的右腳,少女奮力抽足,腳上那隻繡着紅花的繡鞋竟然離足而去。
公子嘻嘻而笑,把繡鞋放在鼻邊作勢一聞,正準備調笑兩句,瞬間臉色一滯。
這味道,酸爽!
臺下腥怂查g大樂。
江湖兒女可不像那些大家閨秀,洗澡洗腳說不定半個月纔有一次,而且日常練武,汗液較多,這少年沒有當場吐出來都是夠節制了。
“告辭!”少年轉身就走。
回家聞少女香香的腳不好嗎?
“公子,我看你也不願與我等粗鄙之人結親,麻煩將小女的鞋還來!”穆易大叫。
少年一聽,隨手將繡鞋扔給手下:“這可是我的戰利品!來人。”
“是!”
“給他們十兩銀子,這鞋我買下了!”
回去他還得和孃親炫耀一下,今天比武贏了,就是這鞋子味道有點大,得讓侍女先清洗。
穆易大怒,和少年爭吵兩句直接廝打起來,顯然是個脾氣直的。
打鬥片刻,少年雙手倏地飛出,快如閃電,十根手指分別插入穆易左右雙手手背,隨即向後躍開,十根指尖已成紅色。
“老頭兒,這次饒你一命,若是再冒犯與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郭靖眼神一凝,剛纔那少年使的竟然是摧堅神爪錯誤的練法:九陰白骨爪。
難道他是桃花島的人?還是說那黑風雙煞曾經在大金待過一段時間,收過一個徒弟?
那穆易就算被傷也是不服,在他心中顯然尊嚴比性命更重要。
少女又氣又急,忙上來扶住父親,撕下衣襟,給他裹傷。
穆易把女兒一推,道:“走開,今日不跟他拼了不能算完。”
少女玉容慘淡,向那公子注目凝視,突然從懷裏抽出一把匕首,往自己胸口插去。
穆易大驚,顧不得自己受傷,舉手擋格。
“擋~”一道勁風襲來,竟然是一枚銅錢,直接將少女手中匕首打掉。
郭靖走了出來:“大叔,還是算了吧!”
和樂哥呆得久了,郭靖也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這公子一看背景不凡,就算他們把繡花鞋拿回來又如何呢?
讓人家不開心,人家說不定能要你的命!
那公子正好有點不耐煩,看有人出馬,騎馬便走。
和這些泥腿子計較簡直是侮辱他的身份。
人羣中卻有幾人注意到郭靖的指勁,大爲驚奇。
黃蓉摸了摸光潔下巴,這怎麼看起來有點像是他爹的彈指神通?
沙通天看到此人,連忙低頭,他上次是徹底被打怕了。
那公子的護衛隊中,也有幾位高人,幾人對視一眼,紛紛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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