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家的小鲤鱼
“唧唧!”“喵哇!”
“喳喳!”“啊嗚!”
蘇櫻奮筆疾書了一會兒就湊到江玉燕旁邊:“姐姐,在看什麼呢?”
剛入夏,蘇州溫度適宜,房間裏的女孩也就穿着單衣,江玉燕此時正疊着腿,她的腿很長,而且直,白膩,似乎泛着光,疊在一起小腿竟是無縫銜接。
蘇櫻湊過來之後不知不覺就摸了上去。
嘖嘖,真舒服!
“喵!”
放肆!
一旁苗樂極爲不滿!
江玉燕捂住小妮子越來越深入的小手:“在看唐史!”
蘇櫻一聽,搖頭:“我可不敢看歷史,太揪心了!
短短一頁可能是一個人的一生,一個朝代的興衰。其中的艱難困苦都在字裏行間一筆帶過,隨手一翻,便是那些人中龍鳳波瀾壯闊的一輩子。
從古至今,歲月長河裏最不缺的,其中之一就是遺憾!”
江玉燕也是同意:“是啊,遺憾,實在太多了!看遍史書,那些人中龍鳳都舉步維艱。普通人能在歷史的都是人相食,大災大難之後的統計數據,歷史的滾滾車輪向前,無論是誰也無法阻擋。”
蘇櫻連忙湊到江玉燕越發廣闊的懷裏:“對啊,所以我們就不要想那麼多,好好享受纔是,不必要這麼辛苦!”
江玉燕俏臉一紅,將這和小黃貓混久了的色痞推開。
“人類需要英雄,無論什麼時候,總有人奮不顧身,明知不可爲而爲之,試圖力挽狂瀾。
比如諸葛亮,比如於謙!
相信這兩人千百年後都還會有人記住他們。
而我呢?千百年後誰會記住我?
蘇櫻,人總該追求什麼,不然整天混喫等死有什麼意義?”
說完,江玉燕瞪了小黃貓一眼。
苗樂有點委屈,鏟屎的說得好像的確很對,但他一隻小貓咪不是抱個好大腿不就能讓人記住了嗎?
你看現在蘇州百姓給鏟屎的立長生牌位的時候,不是也順帶給他也上個香。
“麼!玉燕姐說得真有道理!”蘇櫻湊上去直接親一口。
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得玉燕姐身上的味道特別好聞,有點嬰兒的奶香,還混合着天地自然的空明幽香,很是獨特。
江玉燕無奈,再次推開:“說,是不是讓你做的醫學培訓典籍沒做好?”
蘇櫻一聽,眼巴巴:“這也太難了吧!我真的不想弄,你都不知道多難,每一地的藥材藥性都不一樣,歸納整理起來我都想吐。”
江玉燕勸道:“人生短短百年,總要做點有意思的事情。
你想一下,未來千百年還有人用你的藥方治病,有時還會提起你的名字,說起你的口頭禪,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嗎?”
蘇櫻一想,的確有點意思,但她都死了,有意思沒意思和她有什麼關係?
還有她的口頭禪是什麼來着?
沒救了,等死吧,告辭!
這給醫生當口頭禪也不合適吧?
沉默了片刻,蘇櫻湊到還在和百靈鳥吵架的小黃貓旁,可憐兮兮:“樂哥,你看我多可憐啊,天天晚上編寫醫書都寫到很晚,要不你幫我寫點吧?”
苗樂:......
不是你瘋了,就是我瘋了!
“真的,我告訴你,昨晚因爲寫不出來傷寒篇,我很難過,一個人躲在被窩裏哭了一個時辰,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嗎?”
蘇櫻將小黃貓抱到懷裏,試圖用心胸感化他,隨手給百靈鳥下了點迷藥,太吵了。
苗樂一聽來了興趣:“喵嗚?”
請問你是哭了剛好一個時辰嗎,還是一個時辰差幾個呼吸就停了?
還有,你是一直躲在被窩你哭嗎?中間就沒有出來透口氣?要是放屁的話不臭嗎?
江玉燕:......
蘇櫻連忙問道:“玉燕姐,樂哥說啥呢?”
江玉燕想了想:“他說你是處,有事也能上!”
蘇櫻俏臉一紅:“呸呸呸,小色貓!”
“喵!”苗樂正色。
糾正一下,我是一隻滿懷正氣的色貓!
江玉燕以手扶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到了晚膳。
怎麼感覺這倆活寶天天打岔,自己今天又少看了整整一個時辰的書。
……
第0216章 叫門天子
天順六年,京城,朝堂。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有太監喊話。
朱祁鎮在皇座上眯着眼,隨着年紀增大,精力越發不濟。
“稟陛下,九邊告急!
前年韃靼阿羅出部進入河套地區過冬,緊接着貝來、毛裏孩各部落相繼進駐過冬,去年這些部落更是徹底在河套地區紮根。
以往只是隔幾年,韃靼所部纔會大規模侵擾九邊,如今年年都有,甚至一年好多回。
河套沿線的山、陝、寧、甘各府軍民,無不大受其害,損傷慘重。”新任首輔大臣大聲彙報。
這些年,朝堂之上僅僅六年便換了五任首輔,這首輔的名字皇帝都有點記不住。
不過聽到九邊告急,朱祁鎮頓時睜開眼。
十幾年前的土木堡之變,他一人將大明幾十萬精銳大軍葬送,洪武、永樂、宣德三朝對海西的經略付諸一炬,三朝舊人皆戰死,遼海藩籬盡消撤。
他突然很害怕,害怕自己死後歷史上會說他是一個廢物、敗家、叫門皇帝,更無顏見列祖列宗。
必須要在死之前,解決九邊之患!這樣最起碼他能功過相抵!史書就不會留下一個太過壞的名聲。
“愛卿可有應對九邊之良策?”朱祁鎮問道。
首輔頓時不再說話。
大明能打的將領,土木堡被你送出去一波,然後你還被瓦剌俘虜,于謙帶着你弟弟朱祁玉好不容易力挽狂瀾,守住京城。
你倒好,帶着瓦剌軍隊去京都周圍其他大城叫門,如果當時讓瓦剌將那些城池攻破,京都孤立無援,大明就亡了。
還好那些將領知道輕重,沒給你開門。
結果八年後,奪門之變,你重新復辟後,把那些沒開門的將領全給殺了,于謙功高震主也被殺,最後幫你奪門的那些將領沒幾年也被你幹掉。
現在大明上下,數來數去,幾乎就沒一個會打仗的。
“怎麼,朝堂之上,袞袞諸公,不發一言,就沒有一個能解決我大明邊患?”朱祁鎮沉聲喝問,很是不滿。
朝臣們直接默不作聲,這些年他們是徹底看明白了,換來換去都是朱家人當皇帝。不管是支持哪一個,就算那人當了皇帝,自己還要被清算。
這還拼個屁的命啊!喫着民脂民膏,壯大家族,和兒孫們好日子過不香嗎?
“退朝!”
書房,朱祁鎮隨手翻了幾本九邊的奏摺,九邊百姓被屠戮、搶劫、殺害,民不聊生。
“砰~”朱祁鎮直接將這些奏摺扔走。
“劉喜!”
“奴才在!”
“我大明如今還有哪個將領能征善戰?”
劉喜想了想:“大同總兵楊信,此人是陛下西狩之時,鎮守宣府的名將楊洪之子。”
雖然皇帝被俘虜是事實,但對皇帝還要說是去打獵了,這就叫臉面。
朱祁鎮不置可否:“還有呢?”
劉喜繼續回道:“撫寧侯朱永,還有總兵劉玉和劉聚。
朱永是名將朱能的後人;劉玉參加過麓川平叛;劉聚在京都保衛戰時,就曾血戰西直門,面對面和瓦剌騎兵硬碰過。”
朱祁鎮滿意點頭,他大明還是有很多精兵強將的嗎。
對了,他突然想起昨晚在鳳妃那裏聽到的名字。
“那蘇州逡滦l指揮使江玉燕,破倭有功,聽說都打到了倭島,她的能力怎麼樣?”
劉喜有點遲疑:“她是女子,怕是不太合適。”
他當然不是怕江玉燕來到京城,只是爲皇帝着想,任用一個女人,難道大明沒有男人了嗎?
“女子又怎麼了?當年我西狩之時,不就是我孃親帶領兵士,身先士卒,最後守住京城!”朱祁鎮隨意說道。
“是!孫皇后巾幗不讓鬚眉!”劉喜恭敬說道。
“哈哈哈!那是!”朱祁鎮大笑。
要不是他這個孃親,他也沒機會當兩次皇帝。
笑了好一會,朱祁鎮纔想起正事:“將那楊信喊過來,我要和他好好討論用兵之策!”
他的父親、爺爺、叔叔都是能征善戰之輩,所以他對自己的兵法很有自信。
當年的土木堡之變都是那王振慫恿,纔會做出那些錯誤決策,這次一定不會。
“是!”
領兵不能用逡滦l,但有監督之責。
如今的朱祁鎮經歷過兩次大變之後,不會再相信任何將軍大臣,因爲他們每個人可能都有造反的實力。
但逡滦l和東廠不同,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只能靠自己,沒有皇帝會在坐穩位置後用上一個皇帝的情報機構。
……
蘇州,東市集。
“蜜餞,點心了,精緻好喫的蜜餞點心!”市集拐角處有一個少女正在叫賣,皮膚白嫩,娃娃臉。
不時有路人上前攀談,有的也會買上一點,每當賣出去一點東西,少女都會很開心,笑顏如花。
“咳咳~”
聽到熟悉的咳嗽聲,慕容仙抬頭:“啊,你不是要蜡祭纔回來嗎?”
小魚兒鬍子拉碴,雖然很疲倦,表情卻很嚴肅:“我去倭島的兩個月,你一直在這裏賣東西?”
“也不是!我只是在家裏太無聊~”慕容仙嬌聲道,但對上心上人嚴肅的眼睛,手擺地有點慌亂。
“我就想,我就是想多賺點錢,讓你壓力小點~”說着,少女的聲音越拉越低。
小魚兒的眼眶也漸漸變紅。
“我不是說了,我會努力的,功勳我會慢慢積累的,錢我也能賺!”小魚兒沉聲。
“也不是!我就是.....”
慕容仙芊嫩的小手一邊抹着眼淚,哽咽道:“我就是,想讓你早點娶我,我不想你這麼累,這麼危險!
我還想給你生個兒子!”
爲了那些師姐師妹,她都不敢想象小魚兒在外面過什麼樣的生活。
江湖廝殺太危險了!
小魚兒怔住,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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