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家的小鲤鱼
“嚦~”天空巨大的金凋開始長鳴。
“嗚!”城牆上有比人還高大的巨狼嚎叫。
甚至眼尖的冒客還看到城牆中間有不少弓弩對準了自己,他頓時冷靜下來。
拋開事實不談,他自己就沒錯嗎?
“行,幫我們低價處理,儘量多換點糧食!”冒客鬱悶說道。
敵強我弱,他還能怎麼辦?至於把羊趕回去,難道他們部族喫一冬天的羊肉嗎?
半日後,冒客帶着數千精銳拉着幾輛馬車,卻帶着僅僅幾百袋糧草趕回部落。
遠遠離開互市之時,冒客調轉馬頭,注視大秦高大似乎堅不可摧的城牆,神色莫名。
城牆之上,王賁微笑看着這一切。
“將軍,我們要不要尾隨過去將他們給解決掉。”有屬下建議。
“沒必要,這冒客志大才疏,膽小怕事。若是殺了,反而讓匈奴單于‘頭曼’有說法,甚至藉機打造一支哀兵出來也未可知。
我等只需要等待冬天過去,在他們人困馬乏之際,再一舉建功!”
“諾!”
沉吟一會,王賁繼續吩咐:“這些天你們讓鷹衛時刻注意各部族動向,另外完善地形地圖,確定各勢力位置已經動向。所有情報務必收集完善。”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情報收集是第一位。”
“諾!”
等手下走開,王賁再次盤算自己的準備是否充足。
王家打仗一脈相承,不管軍械戰馬,至少以兩倍兵力,然後穩紮穩打,從不貪功冒進,求的就是一個字:穩!
所以戰國時期,那些敵國將領只要看到是王家人就很頭疼。和王家人打仗,除非是硬實力超過,否則就是兌子打消耗戰,拼糧草拼軍士。
……
第0192章 罪
始皇帝三十四年,一月,大雪漫天。
扶蘇披着雪白大氅[g]站在城牆之上,王賁旁邊,作爲監軍,他也是邊防唯一一個有資格和王賁大將軍並肩站立的人。
“報:丁零部落因爲缺糧、缺火、缺藥,已經開始殺馬取肉,底層牧民老死、病死者甚多。”
“報:屈射部落驅逐老人,集結壯士,看他們行進方向似乎準備搶烏孫部落的糧食。”
……
巡視天空的金凋和雄鷹不時傳來關於各部落最新的消息。
鷹衛當然不會說話,所以專門培養了一批身材嬌小的士兵在天空中充當斥候,這些斥候眼睛銳利,擅畫地圖,而且還會估算敵軍數量。
“王將軍,爲什麼那些部落寧願殺馬也不殺羊?”扶蘇有點困惑。
王賁笑着解釋:“因爲我們和他們說,下一次開市,我們依然會高價買羊。”
聽到這話,一想到那些部落幾千、幾萬人民就因爲大秦的謊言而死去,扶蘇有點不忍。
“王將軍,這樣是否太過了?那些牧民也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啊,其中還有不少老人和孩子。”
王賁轉頭,直視扶蘇。
“始皇帝五年,東胡大規模掠奪遼東郡;始皇帝九年,匈奴悍然侵入燕地,無數老人孩子被殺,一萬多男丁被抓去當了奴隸;始皇帝十二年,始皇帝十八年,始皇帝二十年,他們只要覺得食物少了,便親自掠奪我九州大地。”
“扶蘇公子!敵之英雄,我之倏埽掌饝z憫之心,大戰之時千萬不要有絲毫手軟!”
扶蘇看着草原的方向,沉吟片刻:“但自我大秦一統天下後,建立互市,匈奴已不敢再侵入大秦。這樣和平下去,不是很好嗎?”
王賁搖搖頭:“不好!因爲我們在這裏駐紮三十萬軍士,他們纔不敢過來。但扶蘇公子你知道三十萬軍士每天要消耗多少糧草嗎?這三十萬軍士每天有多少人希望回到家鄉和父母妻兒團聚嗎?”
“最重要的是,久守必失!等我老了,下一任將領我不敢保證他能守住我大秦邊疆”
扶蘇看着草原的方向,眼神幽幽。
“所以就要殲滅這些從未侵犯過大秦的牧民們,是嗎?還用這樣的手段,難道那些老人、孩子生在匈奴部族,就是有罪嗎?”
“對,他們擁有馬匹、弓箭,上馬就是騎兵,只要有威脅到我大秦的力量,就是有罪!”王賁堅定說道。
扶蘇啞然,突然回憶前父皇將他發配的北邊的那天。
他跪地求情:“父皇,四百儒生只是在宮門勸戒,何罪之有,何至於發配礦場?”
“俠以武亂禁,儒以文亂法,忤逆朕,威脅到朕,就是罪!
你知道白起嗎?”父皇問他。
“秦國第一名將,號稱人屠,後居功自傲,意圖址矗怀桑纷锓咀员M。”扶蘇自然熟讀歷史。
“址矗抗鞘鞘饭俚挠涗洝D悴恢绬幔繗v史在王者面前,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女孩。
在自殺前,白起詢問先王:我何罪之有,我未想過造反。
先王回答道:我知道你沒有想過造反,但是你有造反的能力,這就是你的罪。”
當時扶蘇聽父皇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嚇到腿軟。因爲民間有傳,扶蘇不滿於帝,欲帜妫钺嶙约壕捅惑屌涞竭@邊關苦寒之地。
望着邊關之外一望無際的皚皚大雪,扶蘇心中一嘆,轉身離開。
難道有些人,生下來就是錯的嗎?
王賁看着扶蘇落寞的背影有點無奈,扶蘇被派來之前,他收到陛下密信,言長公子心懷仁善,卻無帝王心術,到他這裏磨礪一番。
結果看來,這一段經歷反而更加讓扶蘇公子優柔寡斷。
其實這樣也好,作爲臣子的,他其實還是希望跟一個有仁心的君主。
……
始皇帝三十四年,四月。
牧草豐茂,牧民聚集,聽說再過兩月大秦互市就要再開,牧民們看着自己飼養的羊羣,滿懷希望。
上郡,高要和肩膀上的苗樂一路罵罵咧咧進入軍營。
一個罵來這邊玩竟然不準備帶他。
一個說他能不能少喫點,感覺快走不動了。
“拜見天貓冕下!”王賁和扶蘇過來拜見。
“喵~”
高要和兩人寒暄兩句,進入內帳。
看着眼前沙盤,王賁詢問道:“高都司,我看過南越的戰報,發現那田七竟然開發出一種新的戰法,那就是直接將天雷扔到敵軍要害陣地。
我突然想到,我們是不是可以派遣鷹衛的守衛軍士坐在雄鷹背上,然後在天空往敵軍軍陣投下天雷呢?
經過試驗,王賁發現這天雷裏面含有生鏽鐵片和糞水,威力巨大,要是真的能在匈奴騎兵陣中爆炸開,絕對震懾人心,甚至有打亂軍陣的奇效。
苗樂一愣,好傢伙,這不是空軍轟炸支援嗎?誰說古人腦子死?他第一個不信。
高要想了一會,說道:“但高空之上,風大,天雷不容易點燃引信,而且扔雷也需要一定的技巧,需要訓練一段時間。”
“無礙,我軍發現有一種奇特燧石,只要在鷹衛身上固定一塊防風布,就可以輕易點燃引信。”王賁自信笑道,顯然他對這種新戰法研究不少時間。
……
五月,陰山,某丘陵。
匈奴、東胡、月氏、樓蘭等族首領分別站在一方,下方各方向均有各部族精銳戰士,因爲大家誰也不信任誰。
匈奴頭曼單于率先說道:“情況不對,我派遣幾百部族的兒郎去大秦邊關探聽消息,無一人回來。而且從去年開始大秦的商隊也再沒來過,部落的鹽巴早已經用盡,鐵器也已生鏽。”
聽到這消息,其他首領一愣,也是心中一寒。
“大秦不會是想打過來吧?”月氏首領有點害怕。
“絕對不可能,塞外苦寒,沒有耕地,大秦打我們有什麼用?就不說大秦的騎兵能不能打過我們,我們一心想跑,他們能追得上嗎?”樓蘭首領自信笑道。
聽到這話,其他幾個首領也是鬆口氣,微笑點頭,很是贊同。
想一想也是,這破地方,除了草原就是沙漠,要不是打不過大秦,他們早遷居到內地,那裏的姑娘都雪白嬌嫩,哪像他們這裏的老孃麼,比男的都糙。
頭曼單于皺眉,總感覺不對勁,甚至就站在這裏他都覺得寒毛豎起,似乎有不祥伴隨左右。
環視周圍,都是各個部族的精銳,爲了這場談判安全,大家把附近都清理一遍,就算是一隻壁虎都被踩死烤了。
難道敵人還能從天上來?
等等,這場聚會是誰發起的?
正準備發問。
“嚦~”抬頭便看到頭上數十隻金凋盤旋,然後有一些黑點落下來。
月氏首領撿到一個冒着火光的黑球,好奇疑問:“這啥?”
頭曼看得睚眥欲裂:“天雷,快跑!”
“轟,轟,轟~”
……
六月,沙漠。
金黃色的沙丘在陽光下一如既往地沉默,浩瀚連綿,一望無際,經過億萬年的沉澱,她安然注視着所有的變化和世事的流轉,超然物外。
一隊騎兵正按照天空中金凋的指引快速行軍,一直到傍晚,落日的餘暉給沙漠塗上了一層紅暈,灼人的熱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徐徐拉開的昏暗的天幕。
它把整個沙漠都徽至耍淼纳衬@得更加蒼涼和悲壯。
騎兵隊也慢慢減速,因爲快要到達目的地,大家需要修整,補充體力,再衝鋒!
隊伍前列,高要和圖安金將軍並駕齊驅,旁邊不遠處喵樂帶頭,後面跟着三千狼衛,橫衝直撞,不一會就是黃沙漫天,弄得騎兵隊伍滿身的灰塵。
高要無語。
自從來到沙漠,他發現樂爺就格外的興奮,沒事就帶着狼衛們在沙丘上竄來竄去。
沙子就這麼好玩嗎?
只見樂爺飛快奔跑到沙丘頂端,然後縱身一躍。
“嗚!”直接跳到天空,隨後自由落體,在空中展開身軀,直直往山下落去。
後面跟着的巨大狼衛們也毫不猶豫,高高躍起,然後看着下面高達幾十米的低坡,頓時瞪大眼睛,揮動四肢。
最後三千頭大狼一個個鏟了一嘴的泥。
前面的苗樂笑得樂不可支。
傻狼!
狼衛們爬起來,按照地位高低,爬起來,依次繼續跟在苗樂身後。
看到老大笑了,一頭頭大狼也是咧嘴憨笑。
後面的金將軍滿眼羨慕,要是他有這三千狼衛,在這大漠絕對是縱橫無敵,還需要投靠大秦?這些比馬也就矮一點的巨狼,現在看起來一個個憨憨的,但面對敵人的時候,狡詐、殘忍,兇暴,讓他膽寒。
“金將軍,敵軍就在前面,一會兒就看你們圖安的實力了?”高要笑道。
匈奴和東胡主力在陰山、河套之地和秦軍決戰,拖延時間幫助後方撤退。他的主要任務就是襲擊後勤輜重,以及把那些想要撤退的王族老弱婦孺給攔下來。
這些撤退的隊伍可是帶了大量的財富以及牛羊馬匹,那些可是大秦的戰利品。
金將軍沒有猶豫,點頭:“諾!”
作爲大秦的附屬國,既然已經開始征討匈奴,他們自然無法置身事外,他圖安精銳全被派來做前鋒,說是前鋒,其實就是挫匈奴衝鋒銳氣的炮灰。
再翻過三個沙丘,終於追上匈奴的撤退部隊。
“秦兵來襲,秦兵來襲,集合,集合!”遠遠看到大秦黑龍旗,匈奴便開始快速集結。
本來匈奴也有雄鷹探路的,只可惜一個照面就被鷹衛俘虜,甚至有些人偶然發現不久之後自家的雄鷹在天空中給秦兵帶路。
高要和金將軍並沒有直接衝鋒,反而等對面集結完畢,不一會就有五千騎兵開始反衝鋒,看來這一隊還有一條大魚,不然沒有這種精銳。
距離秦軍還有一里時,沙丘後面開始出現一頭頭巨狼,在一隻小黃貓的帶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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