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红尘
【lv.1/10】→【lv.3/10】
什麼情況？
自己這段時間光顧着跑路和談判了，啥也沒幹魔藥竟然自動消化了？
姚遠站在原地腦子飛快轉動，回憶教唆者扮演消化的的核心，
是挑撥、煽動、製造衝突與混亂……
那自己舉報魔女教會據點，引導黑夜教會去剿滅邪教，這個行爲算不算教唆？
他確實在黑夜女神面前狠狠控訴了一番魔女教會的罪行，也確實促成了這場清剿行動，理論上好像說得通。
但是……
教唆一位正神去對付一個邪神教會？這規格未免也太高了！
姚遠嘴角抽了抽，感到一陣難以言明的滑稽。
他原本對教唆者這個序列的理解還停留在“挑撥離間”、“煽風點火”這種小打小鬧的層面，
結果第一次被動消化經驗，就是教唆一位真神去挑翻一個邪教據點，起點這麼高了，以後還怎麼安心消化？
姚遠摸了摸下巴，決定暫時不去糾結這個幸福的煩惱。
不管怎麼說，魔藥開始消化了就是好事，體內兩股非凡特性的衝突因爲對教唆者的掌控提升而緩和了不少，之前那種晦澀感明顯減輕了，連帶着讓他整個人都輕快了幾分。
貝克蘭德的火車站永遠是一副人山人海的景象，蒸汽時代獨特的汽笛聲、小販吆喝聲、乘客的交談聲混成一片嘈雜的聲浪，
空氣中瀰漫着煤煙和機油的味道，一起構成了一幅維多利亞時代獨特的抽象畫。
姚遠艱難的擠過人羣，憑藉強悍的身體素質和感知躲過了無數扒手並且給足了對方教訓後，終於找到自己那班開往廷根的列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開始等待發車。
然後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姚遠又一次在心裏吐槽了一遍蒸汽列車的不靠譜後，火車終於慢吞吞地駛出了站臺。
貝克蘭德的獨特灰色天際線緩緩後退，逐漸被郊外的田野和樹林取代，姚遠靠在椅背上心情隨着遠去的城市越來越放鬆。
魔女教會、莉迪亞、刺客與鋼絲球這些東西終於可以拋在身後了，前方廷根市會有全新的冒險等待着他。
“偉大的愚者，請賜予我花不完的金鎊吧。”
姚遠暗戳戳的嘀咕了一句，在座位上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開始盤算到了廷根之後該怎麼進一步從克萊恩身上薅羊毛。
第42章 第二次塔羅會
就在貝克蘭德這邊，姚遠經歷了樂極生悲又逃脫生天的緊張刺激冒險時，另一頭廷根市的克萊恩卻因爲擺在自己面前的選擇陷入了深深的爲難。
“你希望現在成爲一位非凡者?以你目前的功勞只能從不完整序列裏挑選魔藥，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值夜人隊長鄧恩面對克萊恩的詢問詳細地解釋道:
“你可以放棄這次機會，選擇繼續積攢功勞，等到它足以讓你成爲‘不眠者’，也就是女神親賜的完整序列的起始，這樣後續如果想要晉升也不至於找不到配方。”
克萊恩稍微猶豫，最終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我選擇現在就成爲非凡者”。
他迫切需要力量在波濤洶湧現實之中掌握自己命撸瑹o論是意外捲入的安提哥努斯筆記事件還是神祕灰霧之上，以他普通人的身份都覺得頗爲無力。
“那好吧，除了有完整後續的不眠者，教會還有三種沒有後續晉升的'序列9’的魔藥配方。”
“一種叫‘窺祕人’，就是老尼爾掌握的能力，沒有後續配方。‘窺祕人’在魔法、巫術、占星術等神祕知識上有着全面但初步的瞭解與掌握，
懂得不少儀式魔法，但很容易感知到隱藏於事物背後的某些存在，需要時刻謹慎小心。”
“另一種‘收屍人’，我們有它後續的序列8和序列7配方。服用這種魔藥後，會被亡靈認爲同類而免遭襲擊，
能忍耐寒冷、腐爛和死亡氣息的侵蝕，以及獲得一些身體素質上的提高，”
鄧恩頗爲詳細地描述道。
“第三種‘占卜家’只有序列9沒有後續配方。占卜家可以學習占星術、卡牌占卜、靈擺、靈視以及類似的很多東西。
但缺乏直接的對敵手段，相應地，在神祕學知識上，‘占卜家'會比'窺祕人’更博學，更專業。”
“又是占卜家……”
克萊恩仔細地聆聽着鄧恩的描述，臉色變幻不定，彷彿被自己曾經丟出的迴旋鏢精準命中。
灰霧之上的神祕聚會、那高懸於腥酥系摹坝拚摺弊鹛枴е略鳈M死的安提哥努斯筆記，神祕的安提哥努斯家族……
克萊恩自穿越以來經歷的每一個重大節點，幾乎都離不開“占卜家”這條神之途徑，
這種被看不見的命卟倥母杏X令他莫名地恐懼，他甚至想幹脆選擇聽起來同樣還不錯的窺祕人魔藥，遠離占卜家……
‘可當初羅塞爾大帝的日記裏又提到了他後悔沒有選擇占卜家途徑……’
克萊恩在心中自言自語，猶如在灰霧之上般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桌面，
“能讓一位穿越者前輩懊悔不已，這條途徑是不是真的隱藏了重要的祕密？比如……回家的線索？”
他坐立不安，直到煤氣燈的火苗逐漸暗淡，他才終於沙啞開口，“我選擇成爲……占卜家。”
克萊恩最終還是走上了命定的道路。
鄧恩點了點頭，對他來說，無論克萊恩選擇哪個途徑，都是他親自發掘的優秀隊友，自然一視同仁，更何況選擇占卜家也能給小隊帶來不錯的補充，自然不會反對。
其實鄧恩的還是級別不夠對教會掌握的占卜家途徑不夠了解，其實目前對占卜家途徑配方與知識最全面的，除了密修會外就是黑夜教會了，畢竟女神可是主持覆滅了安提哥努斯家族炮製出案板魚的人，原著後期克萊恩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向女神祈求高級配方與材料。
“走吧，我帶你去調配魔藥”。
……
經過老尼爾一番神神叨叨的調配，克萊恩終於拿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非凡世界入場券。
在鄧恩隊長和老尼爾鼓勵的眼神中，他撥開瓶塞，仰頭將深藍粘稠的液體一口飲盡。魔藥入喉之後克萊恩只覺得意識逐漸被拽入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迷霧，
無數破碎的畫面和聲音在腦海中閃過，又在轉瞬間消散，
耳邊傳來模糊的囈語:
霍納奇斯……弗雷格拉…
霍納奇斯……弗雷格拉…
霍納奇斯……弗雷格拉…
（案板魚在悲鳴.jpg）
等克萊恩再次睜開眼時世界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又似乎一切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過分充沛的魔藥力量緩緩散溢讓他的感知都變得更加敏銳，
牆角陰影的輪廓、窗外風聲的節奏、桌面木紋的走向，所有細節都變得比以往更加清晰，彷彿世界在他眼前揭開了一層薄紗。
“成功了，我現在是一名‘占卜家’了。”克萊恩呢喃自語。
服用魔藥的過程意外地順利，但克萊恩並沒有因此放鬆，那股無形的緊迫感始終壓在心頭，
讓他成爲非凡者後非但沒有絲毫懈怠，反而更加拼命地汲取一切能接觸到的知識。
之後的這段時間裏，克萊恩幾乎整天泡在自己的啓蒙者老尼爾身邊賴着不走，從這位窺祕人途徑的序列9身上學習非凡世界的基礎。
從靈性的哂玫絻x式的基本規範、從魔藥與材料的辨識方法到神祕學中的各種象徵與徵兆，他像一塊被扔進水裏的幹海綿瘋狂地吸收着所有能接觸到的知識。
甚至老尼爾教了他基礎方法之後，他只花了一天就成功進入了冥想狀態，又花了半天便初步掌握了靈視的基本技巧。
不僅如此，克萊恩還無師自通地爲靈視設計了一個自我暗示的觸發動作:
手指輕叩眉心，一旦形成習慣，就能在任何場合悄無聲息地開啓靈視，而不至於在敵人面前露出破綻。
非凡世界的神祕學知識龐雜而零散，即使有老尼爾的悉心指導，他學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目前充其量只是剛剛入門，離獨立出任務的水平還差着一大截。
接下來的日子裏，克萊恩還得繼續跟着老尼爾學習一段時日，才能正式參與到值夜者小隊的行動中去。
充實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克萊恩埋在老尼爾那堆發黃的典籍和筆記中盡情學習着，幾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直到這一天，他在整理資料時無意間瞥了一眼日曆，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已經到時候了，第二次塔羅會近在眼前。
不過如今克萊恩已經成爲了非凡者，對於非凡世界有了比較詳細的認知，遠沒有當初那般緊張恐懼。
第43章 搶答環節
火車上，姚遠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暗中佈置了一個簡易的屏障儀式，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其實並沒有真的睡着，精神深處，魔種正緩緩咿D，溫和地修復着強行服下序列8魔藥時對靈體造成的細微衝擊損傷。
那些在兩道非凡特性衝突中被撕裂的靈魂損傷正在逐漸彌合修補。
按這個進度，姚遠估摸着等到了廷根市，精神層面的傷勢應該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正深入沉浸於冥想中時，姚遠忽然感到一陣熟悉的恍惚，意識像被某種力量輕輕撥動，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從灰霧之上垂落觸碰到了他的靈體，
下一刻，灰霧的投影開始在意識邊緣緩緩浮現。
姚遠睜開眼愣了兩秒，然後反應過來，第二次塔羅會要開始了。
這幾天過得太過緊張刺激，又是被威脅追殺又是跟真神談判，刺激得他差點把時間都忘了。
不過嘛……
姚遠往座椅裏縮了縮，把自己調整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嘴角慢慢彎起一個迫不及待的弧度，
好耶，又有金鎊可以薅了！
……
第二屆塔羅會，如期舉行。
某個隱蔽的地下室內，阿爾傑確認了時間，他側頭捏了下太陽穴，眼眸突然變得幽黑，
桌上的各種儀軌也浮出了微妙的光澤，似乎在監測周圍的靈性波動。可忽然深紅的光芒如潮水般湧現，一下就將他淹沒。
貝克蘭德，皇后區，霍爾家豪華別墅內，打發走了舞蹈教師的奧黛麗反鎖住房門，端正坐到梳妝檯前。
“真是期待啊……”她吸了口氣，按捺住激動的情緒，抿嘴望向鏡子。瞬息之間，深紅而虛幻的光芒同樣從四周湧出，將她包裹。
灰霧之上，宏偉彷彿巨人王居所的神殿內。
青銅長桌兩側深紅綻放，噴泉般上湧又紛紛揚揚下落，“雕琢”出了三道模糊的身影，他們的位置與上一次相比，沒有任何變化。
“下午好，愚者先生~!”奧黛麗語氣輕快地喊道。
接着，她轉過頭，看向對面，用同樣的口吻發聲：“下午好，倒吊人先生、戰車先生！”
‘這姑娘還真是沒心沒肺啊，就這麼確認我是好人?’克萊恩笑了笑，保持着高深莫測的形象道：
“下午好，‘正義’小姐。”
說話的同時，克萊恩微低腦袋，虛握的左手在眉心輕敲了兩下，悄悄開啓靈視環視四周。
視線所見，他瞬間看清了三人身上散發出的靈性光彩與非凡能力的特徵體現，稍微仔細觀察之後，克萊恩甚至發現每個人身後座椅上的星座也呈現出各不相同的標記:
“‘正義’身後的星座依然模糊，看樣子還沒有成爲非凡者；‘倒吊人’身後的星座是‘風暴’的象徵符號，這一位是水手途徑。”
克萊恩點了點頭，如今的他已經不再如第一次召開塔羅會時那般懵懂，終於能分辨出這些神祕星座的象徵含義。
“難道灰霧是直接把人的星靈體給拉了上來，所以靈視的作用直觀得多?”克萊恩暗自思索，更加深入地理解了灰霧咦鞯脑怼�
“呃，好像看不清這位戰車先生的靈性光彩?”
與“正義”和“倒吊人”的一覽無餘不同，克萊恩開啓靈視仔細打量姚遠時，卻發現彷彿隔了一層磨砂玻璃，始終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好在對方身後的星辰象徵還算清晰，可惜也是他沒見過的樣式，判斷不出對方的途徑。
“這是什麼序列？我記得戰車對應的獵人途徑的象徵好像不長這樣來着……算了回去再研究吧。”
“這位‘戰車’先生果然有點東西，要小心點別被對方抓到破綻了。”克萊恩暗自警惕。
如今的克萊恩還沒有充分認識到源堡的位格和強大，不然他對姚遠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模糊自己探查的事就不會這麼淡定了。
在現在的他看來這種情況要麼是對方序列比自己高出許多，要麼對方身上藏着某些不爲人知的祕密，不管哪種可能都得小心應對，不能在對方面前露出馬腳。
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掉馬的愚者還在小心翼翼地總結經驗教訓。
思索之間幾人完成了問候，奧黛麗輕吸了口氣，隱含期待地問道：“倒吊人'先生，那份鬼鯊的血收到了嗎?”
阿爾傑望了眼克萊恩，見對方沒什麼表示，放下心來，由衷道:
“非常感謝，它完美符合了我所有的期待。我真的沒想到你能這麼快將它送過來，鬼鯊的血並不是一般的超凡事物。”
奧黛麗謙虛溞Φ溃骸拔液芨吲d看見這個結果。”
她說得輕描淡寫，實際上那盒鬼鯊血是她直接從家族寶庫裏順出來的，反正寶庫清單上登記的東西堆積如山，少一點根本沒人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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