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
半個小時後。
“再來。”鍾曉芹紅着眼睛,眸子裏全是戰意,直勾勾地盯着手機裏的“Defeat”界面。
一個小時後,重開一局。
“嘶……老公我錯了,求放過!!”
一個半小時後。
“啊,救命啊,殺人了,老公沙我!!!”
兩人,你逃我追,最終以鍾曉芹敗下陣來結束。
“以後,沒那個實力還是少說大話爲好!”孟德爾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哼,我再也不和你組隊打遊戲了,一直是我輸,沒意思……”
第645章
二一年一月,三十天離婚冷靜期正式實施。
若顧佳和許幻山辦理手續時再晚兩天,他們就得再等三十天嘍。
中旬。
孟德爾開車,載着顧佳去探視許幻山。
他並未跟着進去,倒不是擔心許幻山有所察覺,只是單純不想湊這個熱鬧罷了。
倆夫……前夫妻見面,總有那麼幾句話不適合自己聽。
所以,孟德爾也僅僅是在車內等着。
會見室。
兩人面對面而坐,隔着一塊巨大玻璃窗。
此時的許幻山,早已沒有往日的精氣神,邋里邋遢,鬍子都沒有刮。
顧佳看着眼前的許幻山,心裏竟有幾分不是滋味,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自己曾經的老公,是許子言的爸爸。
只是如今,兩人的境遇天差地別,就像天地間的溝壑,而這變化也不過是月餘罷了。
實在是令人欷歔!!!
她拿起電話,貼在耳邊,眼眶微微溼潤,“鬍子長那麼長,怎麼也不知道刮刮啊,把自己收拾利落,知道不。”
許幻山張了張嘴,喉結不由滾動一下,“好,爸和我父母身體都還好吧?”
“好,都還好!”顧佳的聲音柔了幾分,“放心吧,就是兒子說想你了,想和你視頻電話。”
視頻通話???
他如今這幅模樣,怎麼可能和兒子通話!
如果可以重來,他一定會把藍色煙花,全部銷燬。
只可惜,沒有如果。
許幻山搖了搖頭,聲音裏帶有幾分哽咽,“不用了,我這個樣子難看。我在裏面,倒成撒手不管的了,所有事都得你一個人扛了。”
顧佳微笑道:“公司我關了,員工的遣散費也都安頓好了,賠償金,房子的錢足夠付了。而茶廠那邊已可以正常咝校б孢�不錯。”
聽完,許幻山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壓在心中的那塊巨石頓時輕了不少。
“家裏的事,你放心吧,也就三年時間,你在裏面好好改造。”
許幻山自嘲笑了笑,“就我這樣,三年後出去了還不知道能做什麼。”
“行了,你先別想這麼多。”顧佳的聲音停頓一下,緩了片刻才接着說道:“你是一個優秀的煙花設計師,就當這段時間,在裏面閉關修煉了。只要心氣兒在,什麼都可以重新來過的。”
“啪嗒,啪嗒……”
滴滴淚珠,從許幻山的眼角處滑落,砸在堅硬的桌面上,在寂靜中留下一聲聲沉重的迴響。
許幻山這般模樣,顧佳看得心裏也不是滋味,她捋了捋鬢角,聲音帶有一絲沙啞,“許幻山,我們兩個走到今天這一步,的確不都是你的錯,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顧佳從來不是一個感性之人,但這段失敗的婚姻,令她明白了許多事情。
夫妻之間從不是強制約束、限制自由,而是互相溝通、共同解決難題。
“嗯……老婆,哦不,顧佳,你還年輕,如果遇到心儀之人,不要錯過。”
他了解顧佳,知道對方的性子。她幫忙照顧自己的父母,探望自己,都只不過出於親情罷了。
因爲他們之間,是有血脈連接的。
顧佳沒有言語,只是輕輕點頭,但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孟德爾的身影。
嘴角下意識微微上揚。
“放心,我會照顧好兒子還有你的父母。”說罷,顧佳準備起身,正欲離開之際,她又扭頭看向許幻山,“以後若有時間,我還會再來看你。”
“顧佳,如非必要,你還是不要再來了。顧佳,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
聽到這話,顧佳神情不由微微一愣,她抬起眸子,看了一眼許幻山,然後便轉身離開……
走出監獄會見室,顧佳心中似乎又輕了幾分,一種釋然油然升起。
顧佳不明,也不願細想,直接大踏步朝着孟德爾的車子走去。
“怎麼樣,他最近還好嗎?”孟德爾隨口問了一句。
他按下啓動鍵,發動引擎,車子向市區內駛進。
“還好吧,邋遢了許多,但人卻穩妥了不少。”顧佳輕嘆一聲。
“嗯,以後常來看看,畢竟是子言的爸爸。”
聞言,顧佳一愣,“你確定?就不怕我和他舊情復燃?”
孟德爾腦袋向右一偏,視線落在顧佳那張白皙玉嫩的臉蛋上,“我還不瞭解你?這不可能!其次,我的實力,你還不瞭解?我想,這不用我過多贅述吧。”
“我瞭解?我應該瞭解什麼!”顧佳撇過臉,眼神悠悠地飄向窗外,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活脫脫像一隻偷了腥的小野貓。
事實上,也確實是偷了腥。
距離市區中心還有一段較長的距離,途中有一片樹林,又因爲是監獄周邊,路上行駛的汽車,並不算多,甚至可以用少來形容。
孟德爾輕打方向盤,調轉方向,隨即輕踩剎車,駛入那那片鬱鬱蔥蔥的樹林裏。
“你不瞭解?那我現在可得讓你好好了解一番。”
望着眼前汽車行駛的方向,顧佳哪裏還不明白孟德爾的意思,她忙拒絕道:“不,不行,這裏有車駛過,若是被人拍了去,我以後還活不活?曉芹又該怎麼辦?”
“放心好了,這輛車的車玻璃全帶有隱私功能,從外向內看,是一片烏黑,什麼都看不見。
“那也不行,這車減震效果不好。”顧佳又想了一個理由,想要勸阻孟德爾。
“放心,這車子配有頂級懸掛系統,外面看不出一丁點異樣。”孟德爾繼續解釋道。
“…………”
顧佳算是明白了,不論她有多少個藉口,孟德爾總能想出一個觀點,然後反駁她。
看來,他今天非要不可……
車子停下,孟德爾順手解開了安全帶,他按下座椅調節按鈕,主駕駛座位向後移動,本就舒適的駕駛空間,更加寬敞,容人。
“不是,你真來呀!!!”
儘管孟德說了,不會被人察覺,但顧佳心中總有一份不自在,這種地方是做那個嗎!
想到這裏,她忙解開領帶,就要推開車門往下走。
“咔噠”一聲脆響。
孟德爾按下中控鎖,汽車門瞬間鎖住,他的臉上掛着戲謔的笑容,看向顧佳的目光帶有幾分期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還想往哪裏跑?”
此時此刻,孟德爾“匪氣”十足。
“你,你不要過來呀……”顧佳雙手環於胸前,緊緊保護着自己。
“桀桀桀……”孟德爾肆意地笑着,“顧佳,我看你往哪裏跑。”
笑聲停止的一剎那,他猛地身體側傾,向顧佳貼了過去,雙手一伸,將顧佳從座位上抱起。
而顧佳則整個人都飛了起來,一聲驚呼,從喉嚨裏擠出,又戛然而止。
她背對孟德爾,跨坐在大腿上。
孟德爾胸膛很是寬闊,緊緊貼着她的後背。
滾燙的體溫,灼得她雙頰沁出了一抹緋色。
她身軀向前傾斜,想要躲避那股熾熱,但孟德爾卻像狗皮膏藥一樣,她退一分,他進三分。
退無可退,只能被迫抵在方向盤上。
位置正對,卡得穩穩的。
孟德爾的雙手輕覆在顧佳大腿處肉肉最多的位置,指尖微動,穿過裙襬………
………………
許久之後。
“洗車的費用,得你出。”孟德爾看着正在整理凌亂褶皺衣服的顧佳,笑着調侃道。
顧佳滿臉羞怒,原本溫潤的聲音變得沙啞,“滾,照你這麼說,你還得賠我絲襪錢呢。”
她抬手打斷那隻作怪的大手,仔細地理了理裙襬。
收拾好一切之後,顧佳這才細緻地打量了四周一圈,見真的無人經過,把那雙早已被撕得支離破碎的肉色絲襪,裹成一團,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孟德爾低眸,瞥了一眼那雙絲襪,喃喃自語,“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個傢伙!”
聲音雖小,但顧佳卻聽得真真切切,眼裏閃過一絲無語,“不是,你能不能別這麼變態?一雙破絲襪,哪裏會有人撿!”
可話說到最後,顧佳那細削紅潤的臉頰又忍不住一陣抽抽。
不是沒有人,眼前的人不就是嘛。
也不知道這狗男人爲什麼如此喜歡她的腿?
真就有那麼……好嗎?
念及此,顧佳的指尖,在大腿外側緩緩而又細緻地滑動。
一寸,一寸……
似乎,她有些明白了哎。
“咳咳咳!”孟德爾清了下嗓子,打趣着,“行了,別犯癡啦,時間不早,我們得回市區了。”
“滾啦!!!”
顧佳感覺自己丟臉,丟大了。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那般模樣。
實在是丟死個人。
可是,這也不能怨她呀。
她控記不住寄幾。
哎……她的知性高雅形象呀,全毀了。
“走了,走了!回家。”
孟德爾再次啓動汽車,向市區出發。
至於他,大保健去嘍。
書到用時方恨少,而身體亦是如此,保養不能少。
………………
時間一轉,便來到了除夕,也就是大年三十。
晚間八點初。
電視上正播放着今年的春節晚會,如今的春節聯歡晚會更多的是一種形式,文化,就像有人喫餃子,必須蘸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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