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剛下馬車,孟德爾便發現門口來了位稀客。
活閻羅,顧千帆。
顧千帆早有心意登門拜訪感謝,只不過錢塘鄭青田私自放開海禁一事纏身,需要他親自處理。
這不,登門拜訪的事一再耽誤。
“胖兒姐,你安排着下人收拾行李,我去會一會顧指揮。”孟德爾邊說邊收回投注在趙胖兒身上的目光,轉身邁開步子,朝着顧千帆走去。
“顧指揮,真是稀客呀,今兒個怎麼有興趣來我王府呀?”
顧千帆忙躬身行禮,“皇城司指揮使,顧千帆見過王爺。今日顧某貌美登門拜訪,如有唐突的地方,還請王爺海涵見諒。”
孟德爾笑着搖了搖紙扇,笑着道:“活閻羅來得正是時候,正好幫本王驅一驅這周遭的小鬼。”
“王爺,說笑了。”
“顧指揮,既然來了,就進來喝杯茶吧。”
孟德爾說着,已邁步前行,扇面輕搖間,帶起一陣微風,很是騷妻。
顧千帆聞言,立馬躬身一應,隨即跟上了孟德爾的腳步。
“王爺相邀,顧某豈敢不從。只是這登門拜訪,本就唐突,再若擾了王爺的清淨,顧某心中實在難安。”顧千帆邊走邊說道,語氣中帶着幾分諔�
孟德爾回頭,目光閃過一絲玩味,“顧指揮,你虛僞啦!”
說罷,兩人已步入王府大廳。
廳內陳設典雅,古色古香,一股淡淡的茶香瀰漫在空中,令人心曠神怡。
孟德爾一揮手,便有下人上前,恭敬地奉上香茗。
顧千帆接過茶杯,輕抿一口,讚道:“王爺,好茶!”
你才茶,你全家都茶!
不會說話,就閉嘴。
孟德爾嘴角微抽,坐到了主位上,紙扇輕輕拍打着手心:“顧指揮,你今日前來,不會只是爲了品茶吧?有何事不妨直說。”
“王爺,實不相瞞,顧某此次前來,一是爲了感謝王爺在錢塘一事上的暗中相助,二則是有一事相求。”
顧千帆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神色一正。
“哦?東京城的活閻羅,顧指揮竟有事相求本王?說說吧。”
孟德爾眉頭微挑,饒有興趣地望向顧千帆。
顧千帆稍稍組織了一番語言,便說明了來意,爲了那幅夜宴圖。
那晚,他來到了楊家。
一番“溫聲細語”,楊知遠終於答應了顧千帆的要求,上交夜宴圖。
可,圖丟了。
顧千帆心中生疑,經查得知,夜宴圖真正的主人竟是趙胖兒,並非楊知遠。
這一來一回,再加上孟德爾突然南下,出現在趙氏茶坊,他不得不懷疑,是眼前的王爺拿走了那幅夜宴圖。
顧千帆一陣推理判斷,雖無實際證據,但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顧千帆確實了不得,不愧是活閻羅,孟德爾在心中讚了一句。
孟德爾手腕輕輕一抖,紙扇瞬間展開,他慢搖扇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顧指揮,你的意思是本王取走了那幅畫?”
“你猜的沒錯,那幅畫確實是本王拿走的。不過,有一點是你想不到的,楊知遠手中的那幅夜宴圖是假的。”
不等顧千帆開口,孟德爾便直接承認了,是他拿了那幅夜宴圖。
他搖着紙扇,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似乎在享受着這一刻的戲劇性轉變。
顧千帆確實無法理解,王爺怎麼就這麼隨意地承認了。
這套路……不對呀!
還有,王爺所說那幅夜宴圖是假的?這怎麼可能?
可是,王爺似乎並沒有說謊的必要。
那只有一種可能,王爺從楊知遠手中取得的夜宴圖,真的是假的。
可真的,又在哪裏?
思緒如潮,好一陣翻湧後,顧千帆這才緩緩開口問道:“王爺,那真的夜宴圖在哪兒?”
孟德爾輕輕搖了搖頭。
“王爺也不知道真的在哪?”
聞言,孟德爾不語,只是一味地搖扇子。
“王爺,那假的夜宴圖……”
孟德爾又……搖了搖頭。
顧千帆不解,問道:“王爺,你這是何意?”
“夜宴圖一事,到這裏就結束了吧。你不必再查,皇后那裏我會親自去處理的。”
“王爺……”
顧千帆話到一半,卻見孟德爾輕輕抬了抬手,那動作帶着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扇面的微風似乎都隨之凝固。
“顧指揮,本王知道你心中疑惑重重,但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爲好,你無法接受。”
“王爺,顧某並非多事之人,但此事關乎重大,顧某實在難以釋懷。”顧千帆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吐出的,“夜宴圖之事,若真有隱情,顧某願意爲王爺分憂。”
孟德爾呵呵笑了。
“分憂?你?是以閹黨身份,還是清流的身份?”
顧千帆目光微怔,眼中一絲錯愕轉瞬即逝,但就是這一瞬間,孟德爾真真切切地捕捉到了。
“王爺此言,顧某實難苟同。顧某身爲皇城司指揮使,職責所在,自當忠心耿耿,無二心思。”
“呵呵……顧千帆,閹黨也好,後黨也罷,又或者天下清流,所謂不過權,財,名。不怕你要,就怕你什麼都想要!而什麼都想要,那這天下還是大宋的嗎?”
“顧千帆,你回去吧。”孟德爾揮了揮紙扇,讓對方退下。
“王爺……”顧千帆還要再說一些什麼,就被孟德爾直言打斷了,“顧千帆,這‘閻羅’在佛教中,是掌管地獄的神,被認爲是極其威嚴和公正的存在。我想問一問,你這個活閻羅,所有過往偵辦的案子真的公平公正,沒有一絲瑕疵嗎?”
“大宋可以有黨派,但一定是帝黨。行了,今兒本王喝醉了,說了些許胡話,還望顧指揮莫要認真。”
“…………”
喝酒?
神踏馬喝醉了!!!
他活閻羅,眼瞎嗎?
“王爺,下官告辭。”
顧千帆微微躬身,拜別離開。
……………………
王府,次房。
趙胖兒整理行囊,正收拾自己的屋子呢。
此刻,趙胖兒正彎着腰,整理牀榻上的軟墊子。
看着他因爲彎腰而顯得愈發圓潤挺翹的身材,孟德爾滿眼欣賞。
若是再爲她更換特殊裝備,想來效果一定會倍之再倍之。
趙胖兒身着一襲淡青色襦裙,上襦採用交領設計,緊緊貼合着她優雅的脖頸與曼妙的峯線,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酥軟挺秀的曲線。
下裙高腰束腰,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被襦裙襯得愈發玲瓏,垂下的紗質裙襬搖曳生姿,走動間,修長雙腿在裙襬的若隱若現中更顯誘人。
飽滿豐盈的身姿隨着步伐輕盈擺動,盡顯凹凸有致的絕美風韻。
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孟德爾,趙胖兒的身形似乎扭捏了不少。
但,更誘人了。
孟德爾也發現了這點,他輕手輕腳地靠近,悄然走到趙胖兒身後,雙手輕輕環過她的腰際,緊緊攬住她纖細柔美的小蠻腰。
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上,孟德爾深深埋進她的脖頸間,貪婪地嗅了嗅,獨屬於趙胖兒芬芳,那芬芳中夾雜着長久以來擺弄茶藝時沾染上的淡淡茶香氣。
孟德爾發現這種味道讓他感覺很安心與沉醉。
“王……王爺,你幹嘛?我在收拾牀榻呢!”
趙胖兒雖然已悉數了解孟德爾的一切,但青天白日之下,如此親密的舉動儘管並不是第一次,但還是讓她有些羞澀難當,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臉上也悄悄染上了一抹紅暈。
她輕輕掙了掙,想要從孟德爾的懷抱中脫出身來,卻又有些不捨那份溫暖與安心。
孟德爾沒有理她,而是自顧自把玩着茱萸。
“胖兒姐,你難道不想嗎?”
他咬着耳朵,耳鬢廝磨道。
溫熱的吐息輕輕拂過,好似攜有一種特殊魔力,讓趙胖兒的心跳不禁加速,臉頰更加緋紅。
“王爺,你……你別這樣,青天白日的,讓人看見了不好。”趙胖兒輕聲掙扎着,想要脫離孟德爾的懷抱,卻又被他緊緊攬住,無法動彈。
“你就當現在天黑了嘛!”
【本章完】
第555章 再次入夢
入夜。
一輪滿月,高懸於天。
汴河,河岸邊。
喪僕之痛,止於白晝。
此刻,歐陽大官人正哈巴着腰,態度謙卑,小心翼翼地迎着未來岳父高鵠步下船舷。
他和岳父大人,剛剛從宴會歸來。
整晚交際會上,除了他歐陽大官人外,其餘賓客皆談笑風生,舉杯共飲,拉近了彼此間的關係。
高鵠坐上馬車,朝着歐陽旭不滿地開口道:“你剛纔敬酒的時候,你的腰太低了,哪有半點文人風骨?”
歐陽旭心中忐忑不安,額頭上隱約可見細密的汗珠。
他趕忙再次躬下身子,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地應道:“是,小婿謹遵教誨。還請泰山大人不吝指點,小婿定當洗耳恭聽。”
說完,他抬頭偷偷瞥了一眼高鵠,眼中滿是敬畏之色。
高鵠眼眸微閉,生硬沉沉地道:“你是今科探花,以後是要奔着館閣之職去的。凡清要之臣,最重風骨。但凡媚上阿諛之人,都會被人輕視。我今天帶你出來赴宴,就是爲了教會你這些人情世故,學會如何在官場立足。”
歐陽旭再度躬身作揖,“以後還請泰山多多指導。”
“我還沒說完呢。”高鵠突然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等你陛見授官後,宮中娘娘就該請旨賜婚了。不過,”高鵠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探究與詢問,“錢塘,那個趙氏茶坊的娘子是怎麼回事?”
這段時間,總有一些關於歐陽旭的風言風語,以一種奇怪的方式進入了他的腦子裏,讓他無法忽視。
他雖然是個人渣,但對女兒高惠卻是頂好。
聞言,歐陽旭身軀猛然一震,如遭雷擊,頓時汗流浹背,衣衫溼透。
他目光閃爍不定,心中慌亂至極,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高鵠的眼神如炬,彷彿能洞察一切,讓他無處遁形。
歐陽旭暗暗咬牙,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思索着應對之策。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道:“泰山大人明鑑,小婿與那趙氏茶坊娘子實則並無太多瓜葛,只是當年小婿落第之時,恰逢她伸出援手,救了小婿一命,小婿對此一直心存感激。”
高鵠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真的只是這樣?”
歐陽旭心中一緊,額頭上又滲出一層冷汗。
他急忙補充道:“泰山大人,小婿絕無欺瞞之心。我爲報其救命之恩,特意送了百兩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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